第40章
风淑萍一拉儿子的衣服,說道:“你闭嘴,到东屋待着去。這裡的事你甭管。”
兰强摇头,說道:“妈,对付這种人還客气什么呀。对待人,要用人的法子,对待癞蛤蟆,要用别的法子。”
风淑萍大声道:“你的事,我還沒有跟你算帐呢。你去东屋吧。”
兰花也說道:“兰强,你也累了,去东屋歇会吧。”
兰强瞪了两眼谭校长,无奈地推门出去了。按他的意思,一定要将谭校长来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再跟他說话。
兰强一走,谭校长松了一口气。风淑萍看了看成刚,露出微笑,說道:“成刚,你這次受累了。大家都坐下吧。”
成刚說了声“应该的”就跟大家一起在床沿坐了。
兰花对成刚耳语道:“一次你得出头呀,一定不能让這老家伙得逞。”
成刚瞅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兰月,小声跟兰花說:“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這时,谭校长也坐下来,面对风淑萍,說道:“妈呀,我跟兰月都說好了,要办喜事了。妈,咱们商量一下,定好日子吧。”
风淑萍严肃地說:“谭校长,你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谭校长露出尴尬的笑容,摸摸头上稀稀的毛发,說道:“好,那么,婶子,你就說個日子吧。反正你已经同意了。”
成刚哦了一声,瞅着风淑萍。兰花叹气道:“妈說了,如果兰月愿意嫁的话,她就不挡了。反正女大不中留。”
风淑萍看了一眼成刚,說道:“是的,你沒回来之前,我說了,只要兰月愿意,她就是嫁给阿狗阿猫,我也管不着。反正她一出嫁,她就不再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是她妈。”
說着,又扫一眼兰月。
成刚一瞧兰月,只见她身子一抖,眼泪已经如断线珍珠般滚滚而下。但她咬着红唇,并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成刚知道她心裡不好受。她這落泪的样子非常美丽,美得令人怜爱。成刚真想将她揽到怀裡,尽情地痛爱一番。
谭校长大乐,說道:“兰月自然沒有意见,不然,我也就不会来了。婶子,你說個日子吧。”
他高兴得脸上放光,那些少少的头发仿佛都在跳舞。
风淑萍看了看兰月,說道:“兰月,你想哪天嫁呀,告诉你的未婚夫吧。”
兰花過去搂着兰月的肩膀,柔声說道:“大姐,你倒是說话呀,你真的愿意嫁给谭校长嗎?你真的那么爱他嗎?我爱成刚,因为他有许多优点,你呢,爱谭校长什么?告诉我好嗎?”
兰月的眼泪流得更急了,并且摇着头不說话。风淑萍大声道:“兰月,你說吧,你想哪天嫁。”
声音严厉而凶狠。成刚头一次看到风淑萍的凶样,倒有点意外。
兰月倒在兰花的怀裡,抽抽答答地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定好了。”
成刚看了心酸:心想:瞧她這個样子,一点都不想嫁,出嫁对她来說就是痛苦。可是她为什么会同意出嫁呢?不用說,這裡面的内情一定大着呢。我一定得想法找到答案。你长得如此漂亮,给他当续弦,還不如当我的二奶呢。那個老头子趴在你身上,那是老牛吃嫩草,你不如陪我吧。我一定让你舒服,让你一点眼泪都沒有。
這时,兰花說道:“谭校长,你都看到了,我姐姐過于激动,她现在的情绪根本不能谈婚期。”
谭校长也急了,霍地站起来,望着哭泣的兰月說道:“兰月,你瞧你,咱们不是商量得好好的嗎?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出乱子呢?你也不能老這么激动。女孩子都有出嫁的时候,哭几声就得了。快点办正事吧,我都等不及了。”
兰月使劲摇头,并不說什么。谭校长急得又叹气、又拍腿、又在屋裡转圈,就跟驴拉磨相似。成刚看着又好笑,又可气。他看看谭校长,又看看兰月,怎么看怎么别扭。他们哪裡像夫妻,根本就像父女嘛。成刚觉得自己该說话了。他要求自己几句话就将今天這事解决,就像解决兰强的事一样有魄力。
成刚笑着站起来,走近谭校长,客气地說道:“谭校长,你也都看到了,兰月她现在不够冷静,不够理智,根本沒法商量什么。我們也能理解你焦急的心情,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现在這個样子无法谈婚期。你看這样好不好,七天之后,你再来,咱们再商量,反正你们都订婚了,她也跑不了。只要她愿意,她還是你的。”
谭校长听了這话心裡很舒服,但他实在是难挨。他垂涎兰月已经挺久,好不容易两人发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谁知道這兰月总在关键时刻不争气。他暗自盘算,今日是不成了,只好改天。
谭校长不满地看了看兰月,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软。谭校长长叹一口气,看了看成刚,又瞧瞧风淑萍,說道:“婶子,我這位连襟說得对,說得真好。那么,我下周的今天再来。”
风淑萍点点头,說道:“随便吧。”
谭校长向众人点了点头,又对兰月說道:“我下次再来看你。下次你可不准這样,咱们的事儿不能再拖。”
兰月只是低头抽泣,听而不闻。谭校长无可奈何地走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一走出屋,屋裡的气氛顿时轻松一些,兰花走到窗前望着谭校长走出院子,长出一口气,說道:“”家伙跟瘟神似的,我都有点怕他了。他一来,我觉得咱家的屋裡都黑了。“风淑萍气呼呼地下了炕沿,向兰月走去。成刚预感到兰月要吃亏,忙說道:”
兰花呀,你去帮兰月洗個脸吧。“兰花答应一声,一转头,只见风淑萍扬起了巴掌。兰花连忙叫道:”
妈,不能打,有事好商量。“說着,跑了過去。风淑萍使劲跺一下脚,哎了一声,說道:”
我這是做了什么孽,生出這個下贱的东西。“說着,将手放下来。兰强走了過来,见兰月那個样子,就說道:”
大姐,有什么好哭的呢?那個老家伙就是只癞蛤蟆,哪配得上你呀。你要急着嫁人,我帮你找個好的吧。“风淑萍训道:”
去去去,你那些朋友,尽是些小混混、赌鬼,哪有一個是好的?“兰强听了不满,說道:”
妈呀,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的朋友裡总有好的吧?比如二虎子,他在城裡当修理工,一個月挣不少的。他对大姐可是挺有意思。“风淑萍点评道:”
二虎子勤快能干,心眼也好,只是太一般了点。只怕你大姐看兰强反对道:“大姐连那個癞蛤蟆都能嫁,难道二虎子還不如那個癞蛤蟆嗎?”
风淑萍摆了摆手,說道:“好了,兰强,你姐夫是怎么找到你的?”
儿子回来了,风淑萍就把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她也不再看兰月,似乎兰月這时候已经不重要。
兰强一听這话,夸张地皱眉,长叹一声,說道:“妈呀,這话說起来,太叫人伤心了。我费了老大的牛劲,才回到家裡。這次要是沒有姐夫;我就完蛋了。你也见不到一個活蹦乱跳的儿子。還是姐夫有用,找丈夫得找這样的,女人嫁人得嫁這样的,這样的男人才是爷们呢。”
說着,对着成刚挑了挑大拇指。
风淑萍像雨過天晴似的露出笑容来,看了成刚一眼,然后說道:“兰强,甭說這沒用的,說說你到底怎么回来的。”
兰花也說道:“是呀,兰强,你怎么回到家的?又经历過什么事了?快跟我說一說。”
她也不忘往自己的男人脸上瞧瞧,带着赞许的意思。成刚微笑着坐在炕沿上不出声,偶尔看看满脸泪痕的兰月,心裡发酸。
兰强在大家的追问下,便将自己的惊险历程讲述了一遍。自己如何躲藏的,小路如何帮忙的。成刚如何找到自己、如何劝說,自己又如何被严虎林逮住,成刚又如何大显身手救出自己,绘声绘影地都讲了,直听得大家大眼瞪小眼。就连兰月也把蒙蒙的泪眼转了過来,一会儿看看兰强,一会儿望望成刚。当她发现成刚的目光正瞅自己时,就赶忙躲开了。成刚与她的目光一接,便觉得心跳加快,似乎在与电交流一般。他打定主意,兰月的事他管定了。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要大展拳脚,把兰月也拉进“后宫”這样的美女要是错過,定会抱恨终生。
风淑萍望着成刚,說道:“成刚呀,這次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兰强這下子可受了苦了。”
成刚說道:“婶子呀,你不用客气,咱们都是自家人。”
兰花也說道:“是呀,妈,他可是你的女婿,帮咱们家那是应该的。”
兰强在一边說:“妈呀,我饿了,有沒有吃的?”
风淑萍心情好多了,說道:“你回来就好,妈现在就给你做去。”
說着,美滋滋地去厨房做饭了。兰强在屋裡转了两圈,觉得闷得慌,就笑嘻嘻地对成刚說:“姐夫呀,把你的摩托车借我遛遛吧。”
兰花黑亮的美目盯着他,问道:“刚回来,又干什么去?”
兰强回答道:“二姐,我不跑,我只在村裡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兰花提醒道:“兰强,你打了马五,他们一家人正找你呢。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還不来找你呀。”
兰强底气十是地說:“怕什么呀?我现在有一個能干的姐夫。有天大的事儿,他也能摆平。”
兰花训斥道:“胡說,再惹祸的话,自己扛吧,沒人帮你。”
兰强笑呵呵地說:“二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给家裡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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