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番外3
他们的早餐是肉汤和甜薯。甜薯是贮存在地窖裡的。至于新鲜的果子和野菜,那些都還沒有采回来呢。
“我們居然這么早。”尤裡大口啃甜薯。
“你想早一点,不是么。你不想看着他们出发,而后自己再出发。”查理的早餐已经吃完了。飞毯在他的控制下平稳流畅,速度不算快,所以风不大,一点都不妨碍尤裡继续他的早餐。
“是的,我的确這么想。不過你可能起不了這么早,所以我想,如果他们先出发那也沒什么,我可以赖個床,反正又不用去送他们……”尤裡說到后来变成了咕哝,而后他用力一耸肩,“噢,隔了這些年回来,而后被怀疑可能会是奸细,這感觉真的很不痛快!现在想起来還是不痛快,虽然這已经是前天的事了。”
“他们应该不是针对你。他们可能在這几年裡,遇到了一些不大好的事。”
“唔?”尤裡想了一下,旋即点头,“是的,肯定。我被捉的那场战斗,并不是结束。大迁徙還沒结束,一切還沒结束。”
查理转头望向尤裡,而后他朝后探手拍了拍尤裡。
尤裡啃干净最后一块甜薯皮,抹抹嘴:“查查,海边有吃的么?”
“嗯,你沒吃饱?”
“早餐吃饱了,我在想午餐和晚餐。這比想那些事更让人开心。”
“应该有螃蟹,海裡也有鱼。捉一些来不难。不過這個季节的螃蟹,正在肥起来,還不是最肥的时候。”
“哦哦?”
“秋天最肥。入冬之前。它们钻到洞裡休眠之前。”
“那就抓些大個子的。”
“对,抓大的,肉也会很多。”
尤裡的早餐结束之后,查理就加快了飞毯的速度。
中午的时候,尤裡发现了一群陆行鸟,从远处经過。于是他们驶過去,在那一带绕了几圈,顺利地找到了鸟窝。
陆行鸟成群活动,它们的窝彼此间离得不远。
飞毯接近地面,尤裡一跃而下:“从天上看原来是這样的,一点都不明显——以前找到的鸟窝都是从地上发现的,也不明显。看来它们不止防着地上的小偷,也防着会飞的强盗。”他拨开草丛,快乐地扫视附近的鸟窝,“我两個,你一個。”
“我想——我四分之一個就够了。”查理端详着两手握不拢的鸟蛋,“最多三分之一個。”
“好,我三個,你蹭一点,余下的就让它们留在這裡。”
“或者再带上两個,晚饭和明天早上還可以来一些,当做配菜。”
“那就這样。”
两人選擇那些不止一個蛋的窝,每個窝裡取一個蛋,一共拿了五個。而后他们飞开一段距离,降下飞毯。拾柴烤鸟蛋。
他们可不要在鸟窝的旁边烤。那样容易被鸟群发现,而后就会被愤怒的鸟群围殴——他们不怕,他们跑得掉也打得赢,但那样午餐可就毁了。
午饭后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又接着赶路;傍晚来临的时候,他们抵达了海边。
螃蟹果然很多,只是大的都在水裡,沙滩上乱跑的是一些小個子品种;离岸更远的地方還有鱼。
两人的晚餐有蔬菜,是路上采的一大捧嫩蕨菜——前天晚上刚下過雨,树荫下、岩石缝裡的蕨菜长得水灵灵的。
“你想要怎么吃你的蛋?汤還是烤?或者和点面粉?”
“怎么做好吃?”
“和着面粉加一点蕨菜好吃。它们的蛋,味道比鸡蛋要重一些。”
“听你的。”
“那就這样。我开始做晚饭了。你呢?”
“你在催我把盐从海裡取出来嗎?”查理换了一個站的姿势,“我想,用火元素驱散水元素的方式,可能不合适。我們得找到一些平坦的岩石,最好上面略凹,而后把海水扬上去、加热岩石、烤干海水、留下海盐,不停地重复這個過程,等到盐累积到一定厚度,就刮取、收集。”
“好啦,不管是哪一种,都沒問題的,你都能做到,不是么。”
“那当然。算了,我一样样来试吧。”
尤裡耸耸肩,目送查理向海走去,无奈一笑。
查理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也许是因为他们昨天晚上谈到了故乡的事情。
尤裡很快把晚饭准备好了,让汤在罐子裡煨着,他走向查理。
查理刚刚试過用火元素驱散水元素。果然,盐分随着水元素跑掉了。此时察觉身后的脚步声,查理回過头来,而后他被尤裡抱了個满怀。
“查查。”
“嗯?”
“我爱你。”
“噢,我知道……”查理有点意外,這令他开头几個字回答得不太流利,而后他放松了下来,语言水平也恢复了正常,“我也爱你,你知道的。”
“嗯。”
“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我想你会喜歡听的。”
“是的。”
“看来用驱散行不通是嗎,要找一片大一点的岩石。或许从這裡往南几百米吧,刚才我們飞過来时,我远远看到了。那裡有一些大一点的岩石。”
“好,等我們吃了饭就過去看。”
這晚休息之前,他们敲定了明天工作的地方。只是海风太大,沒有帐篷,晚上睡在沙滩上可不太妙。所以两人往回飞了十几分钟,在一個朝阳的小土坎上安顿下来。
尤裡打扫干净了原住民:一些小虫子,和一些顽强的杂草。
查理令大地升起了一些小圆柱,十厘米高;而后他制造了一大块又平又薄的石板,并把它盖上去。
“我們有床了?”尤裡惊讶,同时大乐,“還需要篝火嗎?我看不用了。篝火有时候会招来客人。你会觉得冷嗎?啊别担心,你可以抱着我睡。”
查理一开始听得莞尔,听到最后一句,他无奈地翻了個白眼。
尤裡瞧得笑出了声来,而后他清清嗓子:“抱着我可能不算是好主意——這样,我抱着你好了。”
查理被逗得也给乐了出来。
“我爱你。”尤裡望着查理,望着這個在星月光辉之下、被他逗得笑的家伙,不禁又重申了一遍。
“因为我会做這個?”查理故意指指石床。
“不不不,和這個沒关系。”尤裡直摇头,“只是因为你做了床,突然想再說一遍。”
“這样子。”查理一乐,绕着石床走了几步,“這裡离海岸不远,海风還是挺大的。”
“是的。”
尤裡应声刚落,一道屏风升了起来。
查理摸摸屏风,期待地望向尤裡。
“非常棒,我都沒想到。”尤裡连忙夸赞道。而后他突然明白了,“额,你的意思不会是——?”
——因为做了屏风,所以再說一遍。
查理一脸正经,用力点点头。
“哈哈。”尤裡大为失笑,几步過去一把扛起查理转圈圈。
查理吓了一跳,而后他抓着尤裡的肩膀乐得不行。
两個年轻人嬉闹了一顿。尤裡好一会儿才把查理放下来,故意道:“你的意思就是這個对吧?很棒的奖赏不是嗎。”
“的确很棒。”查理失笑,抱住尤裡,用力亲了一下。
尤裡到底沒有忍住:“我爱你。”
回答他的是查理的拥抱。
這一夜安静悠长,梦乡深沉。
而后查理醒了,被转亮的天空唤醒。
尤裡醒得更早一点,正在等他。
他们互道早安,起来做饭;之后把床和屏风還给大地,很快奔赴海滩,开始晒盐,或者說烤盐的工作。
查理负责把海水弄到那些岩石上面,并用火轻轻烘烤岩石的侧面,让风不断吹過岩石的表面,令海水消失,留下雪白的盐。
尤裡负责在盐积累到一定量之后,過去把它们全部刮下来,收到袋子裡。
他们很快弄了两麻袋,一個早上才過去了一小半。
尤裡瞅瞅袋子裡满满的白盐,瞅瞅那些岩石,果断对查理道:“继续干,我去弄些椰子树叶子,用来包它们。”
“哎?”查理意外。
“盐可以放很多年,可以换东西。”
“那我們怎么拿回去?飞毯上堆不了很多啊。我的小包在岩浆裡毁掉了。因为赶着来找你,我也沒有在暴风城重新置办魔法包裹。”
“我可以——哦不不不,還是算了,我還是别用那個状态。肯定会被人看到,而后那就会是個大消息……”尤裡直摇头,否定了自己脑海裡第一個冒出来的办法,转而道,“我会去弄两個陆行鸟来。又或者,我們可以,嗯,在来的路上,我记得,离這裡不远,有一头科多兽。”
“有嗎?”
“有的。昨天下午,快要傍晚的时候,我老大远地看到過。啊,在那個方向,在偏北的那個方向。在那座山下,山脚一带。”
“我沒发现。”
“因为你忙着控制飞毯。而且那么远,并不明显。”
“那我們现在是要先去捉科多兽嗎?”
“继续,继续制盐。中午的时候我們再去那边,吃個午饭,休息一会儿,然后用盐引诱它。”
“好的。”
查理又一次扬起海水,开始烤盐。
尤裡在查理身边躺下来,快乐地注视着查理流水一般进行他的工作。
认真的家伙,真可爱。
“你的天赋真是太棒了。我从沒见過哪個人类法师能做到這样。当然我也沒见到過几個人类法师。远远不是全部的人类,我想人类中应该有很出色的,比盖曼他们更出色的。”
查理停下手上的工作,望向尤裡:“這不是我的天赋,這是我得到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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