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完結
学校门岗的保安也出来了,两方终于沒打起来。关澜拉着黎晖,還有尔雅,一同走向路边一辆SUV。她问黎晖要了车钥匙,又撕下前挡玻璃上贴着的违停罚单,让他带着孩子坐后面,然后自己拉开驾驶员位子那边的车门,坐进去,开走了。
那天夜裡,齐宋独自回家,一路上不断想着关澜望向他的那一眼,以及眼神中的意思。他当时觉得自己是领会了的,但過后却又不肯定了。
直到很晚,才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对他說:這周末我留尔雅在家,明天去不了Z省了。
好。齐宋回,并不觉得意外。
你沒什么吧?关澜又问。
齐宋想說,我能有什么呢?一句话已经打了一半,又觉得假,一個字一個字删掉了,改成:你刚才就拦着他。
可等到发出去,才觉得更傻,好像带着些怨艾似的。
关澜在那边却看得笑起来,回:我只拦着他,是因为我相信你。
齐宋靠在沙发上看着這句话,也笑起来,是因为觉得自己可笑。她当时的眼神,他确实是领会了的,而且沒有会错意。
第66章智者
傍晚离开学校,关澜开着黎晖的车回家。车上三個人,一路都沒說话。一直等到车子驶进小区,找了個地方停下,关澜才回头对尔雅道:“你先上去吧,要是肚子饿,就叫個外卖。我跟你爸爸在下面說几句话。”尔雅点点头,背上书包,拉开车门悄沒声地溜走了,好像有点庆幸第一個挨批的不是自己。黎晖也跟着下了车,坐到前面副驾位子上,打开手套箱,从裡面摸出香烟和打火机。“能不抽烟嗎?”关澜问。虽說总想模仿吉米和小金,但其实现实裡根本受不了那味儿,只会引得她咽炎发作。黎晖看看她,把手裡两样东西放回去,关上箱门。天已经完全黑了,這是個十来年的老小区,路灯昏暗,树影婆娑。关澜伸手开了车裡的顶灯,柔黄的光落下来,照着两個人。她在心裡想着怎么谈今天的事,也许就像学校老师的处理方式,把打架的学生分开冷静,现在也该冷得差不多了。却又想等黎晖开口,看他是先說尔雅,還是先說齐宋。“其实我早想问你了,就刚才那人?你现在跟他在一起啊?”结果,黎晖先說了齐宋。
傍晚离开学校,关澜开着黎晖的车回家。车上三個人,一路都沒說话。
一直等到车子驶进小区,找了個地方停下,关澜才回头对尔雅道:“你先上去吧,要是肚子饿,就叫個外卖。我跟你爸爸在下面說几句话。”
尔雅点点头,背上书包,拉开车门悄沒声地溜走了,好像有点庆幸第一個挨批的不是自己。
黎晖也跟着下了车,坐到前面副驾位子上,打开手套箱,从裡面摸出香烟和打火机。
“能不抽烟嗎?”关澜问。虽說总想模仿吉米和小金,但其实现实裡根本受不了那味儿,只会引得她咽炎发作。
黎晖看看她,把手裡两样东西放回去,关上箱门。
天已经完全黑了,這是個十来年的老小区,路灯昏暗,树影婆娑。关澜伸手开了车裡的顶灯,柔黄的光落下来,照着两個人。
她在心裡想着怎么谈今天的事,也许就像学校老师的处理方式,把打架的学生分开冷静,现在也该冷得差不多了。却又想等黎晖开口,看他是先說尔雅,還是先說齐宋。
“其实我早想问你了,就刚才那人?你现在跟他在一起啊?”结果,黎晖先說了齐宋。
這让关澜对他更多了一分失望,却又觉得不算太意外。早想问我?她倒是好奇了,反過来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黎晖回答,“上次在大学城门口看见過。還有尔雅,她多替你骄傲啊,在我面前說你上新闻了。我后来去看了看,那几個案子都是他跟你一起做的。”
关澜笑笑,并不否认,知道這样的对话避无可避,早一点迟一点总会发生。
“齐宋,至呈所的,争议解决组合伙人……”黎晖喃喃說着,像是为了显示他知道的有多少。
“我們离婚十一年了,”但关澜只是打断他,提醒,“各自都有過不止一段感情经历,這种事沒什么可隐瞒的,也不用刻意交代吧?”
黎晖轻轻笑了,而后沉默,隔了会儿才說:“可我其实再也沒有遇到過可以跟你相比的人……”
這话叫关澜不适,又不想跟他谈得太深,只道:“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了呢。”
黎晖又笑,半是自嘲,半带讥讽,說:“一個個的,就知道挑事,也根本沒人会管我是什么状态,能不能开车。”
关澜听他這么一說,忽然想起挡风玻璃上的那张罚单,刚才揭下来之后就随手放在外套口袋裡了,這时候拿出来递過去,說:“你记得去把罚款交了。”
黎晖愈加笑起来,以为這是对他那句话最好的诠释,只有她会管他。
但关澜却接着說下去:“還有,以后别乱停车了,尤其是在校门口。尔雅他们学校有规矩的,家长接送的时候违反交规,学生扣分。”
而后再添上一句解释:“我管你,是为了尔雅,也是作为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黎晖噎了噎,再次陷入沉默,而后才說:“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现在就是一個人。如果不是你,我觉得自己也不可能再找到想要一起生活的人,那我就只有尔雅了。”
关澜当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不想再兜圈子,直接把那句话說出来:“所以,你是打算提出变更抚养权的申請嗎?”
可能是太直接了一点,黎晖有些意外,看着她解释:“不是的,我是說……关澜,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现在钱有了,孩子已经长大,自己也還算年轻,那些過去想做却沒能做的事,那些想去却沒能去的地方,现在都可以了。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会過得很好很好……”
关澜听着,问:“你這是在让我做選擇,要么跟你复婚,要么你就跟我抢抚养权?”
“你为什么要這样想?”黎晖忽然有些烦躁。
关澜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又往上加码,說:“就今天這件事之后,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把尔雅带去美国,独立抚养她嗎?”
黎晖辩解:“我一直想的都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去……”
关澜深深呼出一口气,气息中带着轻微的颤抖,說:“我也跟你說過的,沒有這种可能。如果你想用尔雅的抚养权来逼我,那就跟你从前用拖欠抚养费来逼我回头是一样的。你知道我那個时候有多难嗎?但你成功了嗎?你为什么觉得现在就可以呢?黎晖,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识到,我是個人,不是你的所有物,而且我沒有受虐的癖好,你用伤害我的方式是不可能让我回头的,也不可能赢得尔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