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完結
像是過了很久,黎晖才望向车窗外,问:“……那如果用别的方式呢?”
关澜知道他在问什么,如果用别的方式,你会不会回头?
但她直接回避了這一层意思,只针对尔雅作答:“黎晖,我也是看到了你的努力和改变的,否则我不会让你更多地接触尔雅。這些年我从来沒有阻碍過你看望她,沒有在她面前說過你一句不好的话。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這样?如果你现在真的想要尔雅的抚养权,那就别把我当成敌人,因为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尔雅好。你只需要做出個父亲的样子来,证明给我看你真的可以做得到,我肯定不会跟你抢。”
其实還有另一個如果,如果你因为成年人之间的事,或者你自己的情绪伤害到她,那你也别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
但這话有点像是威胁,她最后還是選擇了一种更和缓一些的措辞,只是說:“你就当我老生常谈吧,這裡面的道理就像那個二母争子的故事,我和你都不是假妈,我們都不想让孩子受伤,对嗎?”
黎晖仍旧望着窗外,待她說完,才转头過来,看着她,点了点头。
关澜觉得话已经說得差不多,看了看時間,推开车门准备下去。
黎晖却又叫住她,說:“有個法律上的問題咨询一下。”
关澜不响,等他說话。
黎晖开口,问:“孩子的抚养权在你那裡,但我监护人的资格不变对吧?”
关澜点头確認,不懂他什么意思。
“我想见见他,就那個齐宋。”黎晖說。
关澜听着一时无语。
黎晖添上解释:“既然你现在跟他在一起,难免也会接触到尔雅,我总得看看他是個什么样的人,不是嗎?還有,你放心,今天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关澜看着他,像是在猜测他真正的意图,终于還是沒說什么,关上车门走了。
夜风清冷,她裹紧衣服跑进楼道,搭电梯上楼。电梯裡沒信号,直到十二楼出来,才收到一條信息,是黎晖发来的,說:另一种方式,我也想再试一试。
关澜看了看,沒有回复,直接进了家门。
餐厅裡亮着灯,尔雅照她說的叫了外卖,正坐那儿吃。对面放着另一份,是给她留的。
关澜换了衣服,洗了手,坐下一起吃。尔雅叫的是水饺,而且還记得她喜歡的口味。
吃了几個,她才问:“今天为什么打起来的,可以告诉我嗎?”
尔雅仍旧低头对着塑料碗,一边嚼一边說:“沒什么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
关澜倒也不意外,她本来就不觉得尔雅会轻易說出来。
“那你打架的时候什么感觉?”她也边吃边问。
尔雅直接反问:“你小时候沒打過架嗎?”
关澜笑說:“打過啊,不過最后一次好像還是在小学裡,太久了,有点忘了,所以就想问问你。”
可能是想当年想得太多,尔雅都已经知道她的套路了,但這套路却還是有用的。
尔雅松范了些,耸耸肩,回答:“沒什么感觉,就乱打的。”
“那打完之后呢?”关澜问。
“打完就出气了呗。”尔雅答。
“以后再看见他就顺眼了?”关澜又问,“他不会再說那些你讨厌的话?不在你面前說,也不在别处說?”
尔雅轻哼了声,說:“怎么可能?”
关澜看着她问下去:“所以打架有用嗎?”
尔雅不答。
“還有,后来我們在校门口,看到爸爸那么做,你有什么感觉?”
尔雅仍旧不答,筷子也停下了。
“是不是有点害怕?”关澜问。
尔雅对着碗,点点头。
“你觉得他要是真跟你同学的爸爸打起来了会怎么样?”
尔雅這才开口說:“赢的进班房,输的进医院。”
关澜失笑,派出所的這句标语确实想得不错,朗朗上口,小孩子都记得住,笑完了才道:“一個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通過暴力真正达到自己的目的,除非他是哥斯拉。”
尔雅接口說:“哥斯拉也死了。”
“就是啊,哥斯拉都死了。所以其实任何事都不可能用暴力达成,那不是智者的方式。”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智者。”尔雅回嘴。
关澜纠正,說:“智慧是种经验,是后天习得的,所以理论上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智者。”
“关老师你又在上课了。”尔雅揶揄。
关澜却无所谓,也回嘴說:“我觉得上课比打架有用啊,我又不是哥斯拉。”
尔雅這才笑起来,埋头进碗裡继续吃饺子。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打架了嗎?”关澜趁机又试了一次。
尔雅沒抬头,摇了摇,還是拒绝。
关澜倒也不勉强,說:“你要是想說了,随时都可以跟我說。”
尔雅不理她,還是吃饺子,吃了会儿再开口,却是另一個话题:“就今天,校门口那個,是你男朋友啊?”
虽然早知道会被看见,也可能被问起,乍一听,关澜還是微怔了下,才答:“是啊。”
顿了顿,沒听见任何评语,又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尔雅忽然来了兴致,放下筷子,凑過来看着她问:“我要是觉得他不好,你会跟他分手嗎?”
关澜噎了噎,才反问:“我可以知道具体的理由嗎?”
尔雅眼睛对着她眼睛,察言观色,半天才狡黠一笑,說:“暂时沒理由,我就先试探一下。”說完,又缩回去吃饺子。
关澜无语,觉得自己好像着了個小孩子的道,哑然之后也跟着笑出来。
尔雅却忽然伸出手搂住她脖子,整個人靠到她身上。
“哎哟怎么了?”关澜笑问。
“沒怎么,就是想抱抱。”尔雅回答。
两人于是就那样抱着,在餐桌的灯下摇啊摇。這感觉总能让关澜动容,让她想起尔雅很小很小的时候。
第67章聚会
第二天是周六,尔雅在家,便又轮到关澜催她起床、洗漱、吃早饭。黎晖一早拉了個群,裡面就他们三個人,随即发了消息過来,關於這一天要去的补习班,几点上课,几点下课,带哪些资料,倒是十分周到。关澜回复OK,让尔雅如是准备。隔了会儿,又收到一條。這回是黎晖单独发给她的,一家餐厅的定位。关澜回過去一個问号。那边给她解释:就昨天跟你說的,见個面。关澜心道,你還来真的?但让齐宋见一下尔雅,也确实是她原定的计划。于是,先跟尔雅說了。尔雅說:“卧槽,修罗场。”关澜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心說现在的孩子怎么什么都懂啊?
第二天是周六,尔雅在家,便又轮到关澜催她起床、洗漱、吃早饭。
黎晖一早拉了個群,裡面就他们三個人,随即发了消息過来,關於這一天要去的补习班,几点上课,几点下课,带哪些资料,倒是十分周到。关澜回复OK,让尔雅如是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