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交锋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用户名:密碼:记住 /无名指的束缚/ 安锦文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来之前奶娘叮嘱過的话,也全都抛到脑后去。 她满心只想着要让安锦如好看,扑上去撕扯起来。 安锦如一边躲闪一边道:“妹妹,母亲面前,這成什么体统……” “闭嘴!”安锦文上手要扇,却正好与安锦如的视线相交。 想起之前差点儿被掐死,她下意识地一個哆嗦,手沒能扇下去,反被安锦如在腰间狠掐几记,疼得咧嘴。 安锦如顺着安锦如扑来后退两步,卸掉了大部分力道,看着似乎被压着打,其实沒什么损伤。 她反倒趁着安锦文身体遮挡住的机会,朝她腰间腋下狠掐了几把, 徐氏看到安锦文扑過来,下意识地后退,双手交叉护住小腹。 见念巧护在了自己面前,她才稍稍安心,满脸厉色地斥道:“人都是死的么?都杵着做什么,還不拉开!” 杜妈妈和黄妈妈這才敢上前,把两個姑娘分开。 安锦如歪在椅子上,额发散乱,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裡打转、 也不知是吓得還是气得,她的身子一直在哆嗦,“妹妹這是做什么?” 杜妈妈拉着安锦如前后地看,抢先道:“姑娘您沒事吧?伤口疼不疼?好容易养了這么些日子,再严重了可怎么好。” 黄妈妈晚了一步,恨恨地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偷偷轻捏安锦文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莽撞了。 安锦文此时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她从小是被宠着捧着长大的,虽說对安锦如有些嫉妒,偶尔欺负,也不過都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可這一年多以来,徐氏就跟换了個人似的,对她爱搭不理,反倒对安锦如关心备至。 這样突然的落差,以安锦文的年纪和阅历,根本无法理解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满心的郁闷和怨恨,全都加诸在安锦如的身上。 其实以她的性子,若不是奶娘黄妈妈一直劝慰教导,早该忍不住要在徐氏面前发作了。 如今既然已经闹将开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扑到徐氏脚边哭道:“娘,我……” 徐氏闻到安锦文身上浓郁的香气,還不等让她退后,就是一阵干呕。 屋裡的人都怔住,唯有念巧和安锦如反应得快。 念巧拿起個空托盘暂时接着,伸手帮徐氏拍背顺气,轻声询问:“太太哪裡不舒服?” 安锦如一手端茶,一手端着放梅肉的碟子,在旁边伺候着,朝下面呆愣的丫头斥道:“還不赶紧去請大夫!” 安锦文也想上前,不想她刚一靠近,徐氏就又干呕不止。 黄妈妈赶紧把安锦文扯远些,心裡惊疑不定。 “不……”徐氏死死抓住念巧的手,趁着不呕的空档,“不许去!” 請大夫的丫头刚走到门口,听了這话脚下迟疑,差点儿一個跟头摔倒在地。 徐氏就着安锦如手裡的茶漱了漱口,连吃了两块梅肉才算是压下去。 她一脸疲惫地靠在引枕上,沉声道:“锦文,你還有沒有点规矩?在我面前就這样,平时還不知如何!” 安锦文后退两步,银牙紧咬下唇,整個人都在发抖。 她眼圈泛红,鼻根发酸,眼泪止不住地上涌,但是又被她狠狠地逼回去。 “娘,我才是你的女儿,你为何事事都向着她?” 安锦文抬手直指過去,寇红色的长指甲几乎戳到安锦如的脸上。 “胡闹!”徐氏正色道,“小如是你的长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女儿!” 安锦如虽然对徐氏的真心持有怀疑,但听她把话如此铿锵地說出来,若說心裡沒有丝毫触动,却也是假的,母爱在她心裡,一直都是越不過去的一個坎儿。 “母亲别气,妹妹年纪小,您慢慢与她分說就是。”安锦如知道此时不能落井下石,母女的血缘亲情肯定更为坚固,自己终究是個外人。 徐氏却依旧沒有好脸色问:“你自己說,這耳坠子为何会在丫头手中?” 安锦文牙咬得咯咯作响,嘴硬道:“肯定是那丫头偷了去的!” “妹妹這话說得离奇,雪落在我院儿裡当差,怎么舍近求远去妹妹那边偷窃?”安锦如反问道,“而且,妹妹丢了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既不寻找也未禀告母亲?” 安锦文语塞,随即又道:“我這段时日一直沒戴,所以沒发现丢了。” 這话說得太假,徐氏脸上也明显露出不信,就算安锦文沒留心,难道屋裡的丫头婆子们都是死的不成? 太太送的东西不见,姑娘屋裡竟然都沒有一個人知道,說到哪裡都不会有人相信。 徐氏扭头问:“念巧,那丫头如何說?” “雪落只說东西是她偷的,要么磕头求饶,要么就說自己该死,别的一问三不知。” 念巧之前的确审過雪落,只不過沒有深究,得到這么個大包大揽的說辞。 徐氏听到這些,心裡已经基本肯定,雪落定是安锦文插到安锦如身边的丫头。 能在安锦如身边安插人手,那自己這裡呢? 她右手下意识地搭在小腹,目光在屋裡所有的丫头脸上扫過,如今看哪個都觉得可疑。 安锦如留意到徐氏的小动作,心裡存了疑惑,越发暗自留心。 徐氏看见安锦文就头疼,直接打发道:“回去罚抄女诫五遍,抄好之前不许出门,黄妈妈好生看着她,多跟她讲讲规矩道理。” 安锦文听了這话如有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秋前后,是京城大户人家最忙碌的时候,秋高气爽天气正好,又是在八月节前后。 可看花赏月,可吟诗作赋,可登高远游,也可花园小聚……所以每日裡大宴小宴不断,爷们有他们的乐子,夫人姑娘们也有自己的消遣。 這個时候被禁足,等于是变相剥夺了安锦文出门赴宴的机会。 “是,老奴一定好生规劝姑娘。”黄妈知道今天已经闹得太過,再继续只会让徐氏更加不喜,拉着安锦文低声劝道:“姑娘,咱们回去吧!” 安锦文双手攥拳,眼睛死死盯着徐氏,想要確認她的态度。 二人视线相接,她发现徐氏看向自己的眼神,沒有一丁点儿温暖,竟是满满的厌恶和怀疑。 安锦文打了個寒战,她觉得眼前的徐氏那样陌生,难道以前的宠爱只是一個美梦?抑或现在的冷漠嫌弃是一场噩梦? 环顾四周的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都有着陌生的眼神。 她心底升起一股浓重的恐惧,好像自己突然掉入另一個世界,這裡看似熟悉的人,却并不是自己以前所熟知的。 黄妈见安锦文满脸的惶恐无助,心疼得不行,也顾不得合不合规矩,一把搂着她安慰道:“好姑娘,沒事了,咱们先回去吧!” “奶娘……”安锦文嘴唇苍白颤抖,吐出這两個字,用光了全身的力气般瘫软在黄妈怀裡。 黄妈扶着安锦文出去,屋裡的气氛顿时凝固尴尬起来。 安锦如正打算再說几句话也告辞,沒想到一個小丫头进来通传:“太太,大姑娘,老爷回来了。” 徐氏脸上沒什么表情,偏头扫了眼墙边立着的钟。 安锦如听說安佑德回来,顿时坐不住了,起身打算告辞回去。 “小如你坐着,不碍的。”徐氏偏偏开口挽留,表情语气又不像是随口客套。 她招呼丫头准备早点心,对安锦如道:“你在這儿用些点心再回去。” 說话间安佑德已经快步进屋,面色不愉,进门就质问徐氏:“你又训文儿了?” “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徐氏沉着脸回道。 安佑德烦躁地扯松领口說:“她不過才十二岁,還是個孩子,做错事也是正常!” “十二岁怎么了,两年前小如也只有十二三岁,就知道在我床前榻边的伺候了。”徐氏开口就把安锦如牵扯进来。 安佑德這才看到,大女儿安锦如正一脸尴尬地坐在旁边。 他脸色发黑,理理衣襟,调整了一下坐姿问:“伤好了?” 安锦如垂眸道:“回父亲的话,還沒好全,但勉强能下地走动了,所以特地来给母亲請安。” “嗯,难得你有這份孝心!”安佑德干巴巴地說,然后打算赶紧把人打发走,“时候不早……” 徐氏却突然插言道:“我刚留了小如在這儿用早点心,老爷可也要一起用些?她如今在那么偏的住处,院子裡也沒有小厨房,平时连口热点心都吃不上。” 安佑德满脸怒意:“你什么意思?自己的女儿不知道疼,对她倒是上心,我看你当初是病得脑子坏掉了!” 安锦如听了這话,缓缓低下头去,虽然理智上知道,這男人与自己其实并不相干。 但兴许真是血浓于水,也许只是触景生情,安锦如听着這些话,心裡還是疼得厉害。 徐氏身子不适,懒得与安佑德争吵,见点心炖盅都端上来了,便招呼着安锦如趁热吃。 “我听說前几日,姨奶奶去送了好些东西给你?”徐氏佯装无意地问安锦如。 “是,都是祖父离京這几年陆续买的,這次一起带回来给我,我還想着让妹妹挑几样喜歡的拿去……”安锦如說到這儿,再次垂下头去。 “她不识好歹,你有什么好的便自己留着,用不着惦记她。”徐氏說完這话,沒听到安佑德出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爷,看哪天合适,让小如搬回她自個儿的院子吧。老爷子快回来了,小如一直住在宜棠院也不方便。” 安佑德生平最恨的就是用老爷子来压他,但是老爷子就好像一座大山,牢牢地罩在安家上空,坚如磐石,他又不得不弯腰低头。 “你做主就是了!”安佑德丢下這话,带着满肚子气转身离开。 热门小說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