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别 作者:希行 古言 章節目錄 热门、、、、、、、、、、、 蒙在头上的布被扯了下来,但谢柔嘉的眼前還是一片漆黑。鳳\/凰\/更新快无弹窗 夜色浓浓,寒气凛凛,身下是冻凉的土地。 “对不住了柔嘉小姐。”阿土說道,“实在是不敢见大巫你,用了些下作的手段,小巫冒犯了。” 谢柔嘉沒有动也沒有說话。 眼前陡然亮起光,是八斤点亮了火捻子,但下一刻就被阿土掩灭。 “你干什么?点什么灯,要让别人发现嗎?”他說道。 “我怕黑嘛。”八斤說道,往谢柔嘉身边挤了挤,声音带着好奇,“柔嘉小姐什么时候能說话?” 阿土干笑几声。 “我希望她永远不再能說话。”他嘀咕着,“要不然报复我我可就惨了。” 脚步声从一旁传来。 “好了,你们走吧。”周成贞的声音传来。 阿土高兴的应声是,八斤站着沒动。 “你還干什么?”周成贞說道。 “世子爷。”八斤陡然拔高声音,“你不要我了?” 周成贞嗤声。 “要你這個废物有什么用,添乱。”他說道,带着几分不耐烦,“滚远点,别连累我。” 谢柔嘉听得噗通一声满耳都是八斤的干嚎声。 “世子爷,八斤就是死也要跟你死一起。” 周成贞幽幽的叹口气。 “八斤啊。”他說道,忽的声音拔高,“八斤!地下有只手伸出来抓住了你的脚!” 八斤怪叫一声跳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人倒在地上。 听声音是被周成贞打倒了。 “世子爷!”阿土吓的噗通一声也跪下来,“老奴一定不会出卖世子爷的!” “出卖我你也沒什么好处。”周成贞說道,“从现在起你要想保住你的命,就只有一個办法,你可知道是什么?” “請世子爷說,老奴多谢世子爷指点。”阿土說道。 “就是离我远远的,再不提再不见我這個人。”周成贞說道。 這的确是,要不然不是被逼着去追捕周成贞。就是被当做同党格杀勿论,最好的就是再不跟他有牵扯。 阿土连连点头应声是。 “带着他走吧。”周成贞說道。 八斤嗎? 阿土愣了下。 “我知道阿土你這种人为了活命,一定会照顾好你自己的。”周成贞說道,却沒有再說为什么要他带八斤走。 阿土也沒有再问。 谢柔嘉听得咚咚两声。很显然是阿土在叩头。 “那我們走了,世子爷你保重。”他說道。 周成贞嗯了声。 “把她的禁咒解开吧。”他又說道。 阿土干笑两声。 “我也解不了,等再過一会儿柔嘉小姐肯定自己就解开了。”他說道。 世子爷不是說了嗎,他可是個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人,自己下了那么重的咒术。当着這位小姐的面解开,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周成贞沒有再說话。 听到悉悉索索的人被拖起的声音。 “世子爷,你保重。”阿土說道,紧接着脚步声响起,走了沒几步又停下,“世子爷,其实咱们干嗎跑啊?明明還能翻盘呢。” “沒意思,懒得玩了。”周成贞懒懒說道。 阿土干笑两声。 “那我們走了,世子爷,你保重。”他說道。“要是你再想玩了,随时召唤我們。” 周成贞笑了。 “好啊。”他說道。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的又消失,四周恢复安静。 谢柔嘉感觉周成贞坐在自己身边。 “哎。”他用胳膊撞了她一下,“能說话了沒?” 谢柔嘉沒有反应。 “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周成贞用手戳着她哈哈笑。 笑了一刻停下来。 “不能說话就不能說话吧,要是能說话,现在又该吵起来了。” 他点亮了手裡的火捻子,照着谢柔嘉的脸。 谢柔嘉也看清了他。 一片漆黑的荒野裡在二人的面前亮起這一点火光,照的面孔忽明忽暗,四周更加的看不清了。 “谢柔嘉。我给你道個歉。”周成贞說道。 谢柔嘉看着他,周成贞对她龇牙一笑。 “這事真不能怪我。”他說道,“我可真不是故意对你的,這不。我想来想去不安心,我得给你說清楚,所以就把你請出来了。” 谢柔嘉的嘴唇动了动。 周成贞啧的一声,冲她挑眉。 “你看你看,是不是在骂我了?”他伸手戳她的脸說道,“是不是又說呸呢?” 戳了两下又松开手吐口气。 “你說你可真是难伺候。你說你要丹女吧,我特意给你弄了始皇鼎来帮你,你不仅不要,你還拱手让人,好啊,你不要丹女不要谢家,我就把谢家毁了吧,你又跳出来替谢家挡罪。“ “谢柔嘉啊谢柔嘉,你跟我是不是冤家啊?” 谢柔嘉看着他。 “你杀皇帝夺帝位也是为了我?”她說道。 周成贞哈的一声。 “你能說话了!”他笑道,伸手一拍她的肩头,“就知道我媳妇很厉害了,阿土這老妖怪用上了始皇鼎让你中招,這么快就解了。” 谢柔嘉被他拍的向一边倒去,周成贞又笑着将她拉住。 “還沒全解了啊。”他說道,“那也厉害。” “周成贞,你到底想干什么?”谢柔嘉說道。 周成贞笑了。 “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他问道,“也就是說你觉得我不是为了当皇帝?” 說罢抬手又拍了下谢柔嘉的肩头。 “就說你是我媳妇嘛,别人看到我做的這些就只会想到谋朝篡位什么的,一点新意也沒。” 谢柔嘉一句话不說只是冷冷看着他。 周成贞挑挑眉。 “好好,我好好說。”他說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就是顺水推舟,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 說到這裡哈哈一笑。 “我玩死他们。” “玩死他们你能得到什么?”谢柔嘉說道。 “得到什么?得到的多了。” 周成贞展开手拔高声音。 “玩死他们我高兴,玩死他们看别人傻眼我高兴。玩死他们我就是皇帝,我皇帝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到时候先把你们都下牢狱,玄真子這群牛鼻子肯定要死。他们得被黑锅,他们死了,事情也就解决了,谢家呢,处置掉谢大夫人谢文兴就差不多了。反正他们两個你也不在乎,至于你呢,用杯假毒酒假死了事。” “周衍這個老不羞的,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他一條命,让他滚蛋远远的,這辈子别来我跟前碍眼。” 說到這裡他伸手戳了下谢柔嘉的肩头,又指了指自己。 “然后,就剩我們两個。” “你說我能得到什么?江山和美人呗。” 声音停下来,原野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可是我觉得大概是得不到你了。”周成贞又叹口气說道。“想到到时候你凶巴巴的闹腾的样子,我就觉得烦,打你也不是,不打你也不是,真是麻烦,太烦了,当皇帝也沒什么好玩的,杀了你吧,倒是不烦了,又觉得沒什么意思。我一個人,真是沒意思。” 他說着伸手将谢柔嘉抱在怀裡。 “我一個人真是沒意思,什么都沒意思。” “你沒有意思,就可以无视别人的意思了嗎?”谢柔嘉說道。“就可以肆意的杀人了嗎?” “是啊。”周成贞笑道,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傻丫头,别跟我說道理了,我是被当做畜生养大的,畜生哪裡在乎這個。” 說到這裡又一笑。 “你看。就算你们不来抓我,我不是還要抓你。” “那你就是只有死路一條了。”谢柔嘉說道。 周成贞笑了。 “那太好了,生不能在一起,死在一起也行啊。”他說道。 他的话音落眉头一皱,匍匐在地上,嗬了声。 “来的還真快。”他說道,“媳妇我跟你說,周衍這小子手下养着的术士沒有一百也有八九十,也就他会装,动辄出事就只会怀疑我,那老小子什么坏事干不得。” “可是他什么坏事都不干。”谢柔嘉說道。 周成贞一把将她拎起来。 “你還是不說话的好。”他說道,将谢柔嘉抱起来疾步而行。 邵铭清勒住马停下,看着一片漆黑的天地。 “不行,他们的气息被掩盖了,根本就看不出。”他說道。 身后马蹄急响,一群高举着火把的人马奔来。 “你们郡王呢?”邵铭清问道。 “郡王走的太快了,我們追不上。”为首的护卫說道。 走得那么快,找的方向对不对呢? 邵铭清咬咬牙。 “走。”他說道,纵马疾驰。 暗夜裡骑马其实并沒有多少优势。 马儿一声嘶鸣跪倒在地上,东平郡王就地翻滚起身,沒有再停留等候身后的人赶上更换马匹,径直向前奔去。 夜色渐渐褪去,视线裡变的朦胧,可以看到起伏的山脉,被雪掩盖的嶙峋的山石树木,地上也终于出现一行散乱清晰的脚印。 “谢柔嘉!” 东平郡王大声喊道,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声音還是因为有人走动,一群鸟惊飞在山间。 周成贞停下脚回头看了眼,光秃秃的树木挡住了山下的视线。 “….那次你睡到半夜,很显然累坏了,我捏你鼻子你都不知道…”他继续說道,一面迈步疾行。 “那是因为我自己把自己打晕了,不是信任你,而是…..”谢柔嘉說道。 “你就是信任我!”周成贞吼道打断她的话,抱着她的手用力攥紧,晨雾中的神情狰狞,“你就是信任我!我們一起往镇北去,我們一路上過得很开心!你要是再敢胡說。我现在就鞥把你扔下山去!” 谢柔嘉看着他,笑了笑。 “你要扔早些扔,再過一会儿,你就沒机会了。”她說道。 她现在能笑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解脱禁咒恢复如常。 “我从来沒用巫术害過人,但既然你不是人,那也就无所谓了。” 周成贞哈哈笑了。 “好啊,看看谁快。”他說道,疾步前行。 “周成贞!” 东平郡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周成贞回头。看到东平郡王追了上来,手裡举起一把弩箭。 “把人放下。”东平郡王說道。 周成贞冲他嗤声一笑,理也不理继续前行。 嗡的一声响。 周成贞的脚步一個踉跄,单膝跪在地上。 一只箭射穿了他的小腿。 血瞬时在残雪遍布的地上如同梅花绽开。 谢柔嘉并沒有因为他的跪下而滚落,依旧被他稳稳的抱在怀裡。 山下更多的马鸣人沸传来,显然人马追了上来。 东平郡王举着弩箭奔過来。 周成贞发出几声笑。 “认为我不舍伤她,那可不一定,伤了她,我陪她。”他說道,一咬牙再次站起来向前而去。 方向竟然是一旁的悬崖。 “周成贞!”东平郡王吼道。再次扣动弩箭。 周成贞已经到了悬崖边,箭直直的刺入他的后心,但并沒有让他就此停下而是向前扑倒。 “那就一起死吧。”他喊道,伴着這句话拖着谢柔嘉冲下了悬崖。 谢柔嘉只觉得身子陡然悬空,但只是一瞬间坠落就停下来,碎石从身边扑扑而落。 “周衍!” 她抬起头。 东平郡王人也悬空,一只手扒住悬崖边,一只手抓住了谢柔嘉的手腕。 他可不是只抓住了自己一個人。 谢柔嘉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腰的周成贞。 周成贞看着东平郡王笑了。 “十九叔,你的力气真大。”他嘴角有血流出来,笑道。 力气大也撑不住的! 谢柔嘉的念头闪過。身子就猛地下坠,一声尖叫后再次停下来。 东平郡王又攀住了一块山石。 但相比于悬崖边,崖壁上的山石更加薄碎。 谢柔嘉甚至能听到山石裂开的声音。 “十九叔,你原来想和我們死一起啊。”周成贞再次笑道。 “周衍!松手!”谢柔嘉喊道。抬头看着东平郡王。 东平郡王沒有說话,也沒有松手,似乎全身心都凝聚在攀住的石头上,抓着谢柔嘉的手青筋暴起。 山上的人声已经隐隐能听到了。 再坚持一会儿,等他们来了,就沒事了。 谢柔嘉只觉得身子一晃。她不由再次叫了声,但并不是东平郡王脱手,而是周成贞用沒受伤的脚踢了崖壁。 “对啊,十九叔,松手吧。”他還哈哈笑。 “周衍,你要是不松手,我就咬舌自尽了。”谢柔嘉喊道,眼裡已经急的冒出眼泪,“你信不信!” 东平郡王依旧一语不发,不仅沒有松手反而更握紧了几分。 周成贞的手捏住了谢柔嘉的下巴。 “算了,還是舍不得。”他叹口气說道,“谢柔嘉,你說我上辈子欠你一條命,那這辈子我還给你吧。” 话音落,谢柔嘉就觉得腰裡一松,攀着她的周成贞向下坠去。 周成贞下坠的速度很快,又似乎很慢,谢柔嘉似乎看到他对她一笑,但转眼间人就消失在缭绕的山间雾气中。 消失了。 谢柔嘉只觉得身子一悬空,人被拽了上去,耳边嘈杂声一片。 今日一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