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事后 作者:希行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东平郡王的侍卫们将他们拉了上去,還沒站稳,谢柔嘉就被东平郡王抱在怀裡。 “沒事了。”他拍抚着她的后背說道。 谢柔嘉大口大口的呼吸,双耳嗡嗡响成一片,脑子裡一片空白,似乎重复周成贞松手跌去的一幕,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后背上的手始终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拍抚着,从最初的毫无感觉到渐渐的感觉到节奏感觉到衣衫上的汗水在感觉到寒意,她的身子也终于从禁咒中解放。 或许是僵硬太久,又麻又软几乎站立不稳,她不由也抱紧了东平郡王。 沒事了,沒事了。 奔過来的邵铭清看着相拥的二人停下脚,将到了嘴边的那句谢柔嘉又咽回去。 沒事就好。 他长长的吐口气。 天光大亮站在悬崖边上依旧看不清下边,云雾依旧缭绕。 這是西山最偏僻陡峭的一处所在,一向人迹罕至,而這悬崖更是险峻,侍卫们已经来回试了很多遍都无法攀爬下去,扔下去的石头也久久沒有回声。 “不用再找了。”东平郡王說道,“這么深的悬崖他活不了了,更何况他還中了两箭,其中后心的是致命的。” 侍卫们领命应声,传唤收队。 “殿下。” 谢柔嘉和邵铭清从一旁走過来。 “怎么了?”东平郡王說道. “你看這個。”谢柔嘉說道,从怀裡拿出两物递過来。 始皇鼎! “這個,是他塞给你的吧。”东平郡王立刻想到了。 始皇鼎是被周成贞从皇宫拿走了,因为身体僵硬沒有知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然塞给她了。 “你拿去交给….”谢柔嘉說道。话沒說完就见东平郡王一扬手,她不由惊叫一声。 始皇鼎跌入悬崖转眼消失在视线裡。 “你干什么?”她惊讶的问道,“這是始皇鼎啊,你怎么不交给新皇帝啊。” 就算不是皇帝要的,這也是他们父子甚至很多人争抢寻找這么多年的东西,怎么說扔就扔了? 东平郡王看着悬崖下。 “這种东西仅仅出现一次,就让陛下三代手足相残。传下来這千年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它本身无恶,但却被人的恶念贪欲浸染,還是让它离开人世。既放過了人心,也让它不再受亵渎。”他說道。 就让它跟着周成贞一起消失吧。 谢柔嘉看着他,又看了看悬崖,笑了笑。 “那走吧。”她說道。 回到京城的时候。京城已经解除封禁了,心惊胆战的人们都从家裡走到街上。很快京中寺庙的钟声都敲响了,宣告了皇帝大行的消息,经過两日的封禁,京中的人们已经猜到了。所以并沒有太過于惊慌。 接下来就是宣告太子周成贞的恶行,皇帝的葬礼等等一系列事,等忙完這些已经到了正月裡。 因为皇帝新丧。這個年京城裡過的比往日冷清很多,不過又因为新帝未定。私下暗潮汹涌。 不過這一切都跟谢柔嘉等人无关。 谢文俊带着谢大夫人在宣告了皇帝的丧事后,就离开京城回彭水去了。 在五皇子的安排下,玄真子带着弟子们参加了皇帝的葬礼,算是平息了京中民众对青云观的质疑,挽回了龙虎山道家的声名。 谢柔嘉则借着被周成贞挟持的事在家休养几乎一個月沒出门,也不见任何访客。 反正安定王府因为王妃身子不好几乎沒有应酬,大家也沒什么奇怪的。 东平郡王回来的时候,听到院子裡有笑声传出来。 “郡王妃和邵道长在打牌。”两個丫头笑道。 “邵道长来了?”东平郡王问道,不待丫头们回答又点点头,“是该来。” 该来?为什么? 丫头们不解,看着东平郡王走了进去。 谢柔嘉正将牌扔下去夺邵铭清的牌。 “你耍赖!给我看看!才不信你赢了。”她說道。 邵铭清嗤声。 “你這才是耍赖。”他說道,“认清现实吧,你就是傻,次次输。” 小玲和一旁的丫头们笑的掩嘴,還是谢柔嘉先看到东平郡王进来了,大家忙散了。 邵铭清施礼。 “今天怎么回来這么早?”谢柔嘉问道,一面接過茶捧给他,动作熟练又随意。 “五皇子的登基事宜也就這几天了。”东平郡王說道,“這种事宗室子弟就要回避一些。” 果然是五皇子为新帝啊。 谢柔嘉和邵铭清都沒有意外。 东平郡王却想到在御书房五皇子的话。 “十九叔,那個丹药真的有效。”他說道,眼神亮亮,“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长生,但我這些日子觉得特别有力气和精神,這么忙這么熬夜一点也不累。” 东平郡王笑了。 “殿下,是可堪重任,压力越大精神越好吧。”他說道。 五皇子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十九叔,不如让郡王妃再炼几個丹…”他說道。 “陛下,始皇鼎已经沒有了。”东平郡王說道,“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五皇子一脸的遗憾和恨恨。 那個悬崖他也派人去找了,下到悬崖地着实费力,更何况始皇鼎在沒在周成贞身上還不一定。 “陛下如果对丹药感兴趣的话,不如先让玄真人试试吧,毕竟他才是正宗的丹家。”东平郡王說道。 玄真子啊。 虽然說皇帝不是吃丹药死的,但到底也是因为吃丹药的机会。 相比于长生,他现在更重要的是坐稳皇帝這個位子。 “那還是算了,我对目前的一切都很知足,大道暂且不求了。”他笑道。 现在知足是因为尚有未尽的事,等有一天一切都在掌控中人心就会不足了。 所以始皇鼎绝对不能留。 要不然作为用始皇鼎炼出丹药的谢柔嘉就永远不能摆脱。 或者,周成贞将始皇鼎带走,又最后送给谢柔嘉,也是因为這個? “哦对了。”五皇子說道,打断了东平郡王的走神,“玄真人請辞要离京回龙虎山去。” 要走了?也是该走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本玄真子已经服侍了两代天子,凭着這积累下来的人气获得新帝的倚重再将国师的衣钵传下去也不是可不能,只是可惜出了皇帝被毒害而亡的事,到底让新帝心生忌讳。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事?” 谢柔嘉的声音在耳边說道,东平郡王看過去。 “是不是五皇子问始皇鼎的事了?”谢柔嘉问道,眼中几分忧心。 当初是他父亲和镇北王看管始皇鼎,结果丢失了,被皇帝猜忌了這么久,现在始皇鼎又是在他追查的时候不见的,就算說是跟着周成贞一起消失的,皇帝都是多疑的,而且现在东平郡王跟自己還是夫妻的名分。 东平郡王笑了笑。 “沒有,五皇子沒有问,他问的是關於玄真子的去留。”他說道。 玄真子的去留?谢柔嘉立刻被吸引了,抛下始皇鼎的担忧。 “玄真人要請辞回龙虎山,五皇子犹豫要不要留他。”东平郡王說道,看了眼邵铭清。 邵铭清轻咳一声。 “是,我是来告辞的。”他說道。 谢柔嘉看着他瞪眼。 “這么說你不是来陪我玩的?”她咬牙說道。 邵铭清笑了。 “這不還沒来得及說嘛。”他說道。 “這么說玄真人已经做好了選擇了?”东平郡王說道。 邵铭清点点头。 “师父說這次能迈過這個大劫,我們龙虎山也算是死而复生,旧的荣耀达到顶峰已经死去,而新的大道又要开始,這次就是更广阔的大道。”他說道,“所以他要回龙虎山潜心修道,在红尘间历练。” “說白了就是不想再伺候皇帝了呗。”谢柔嘉說道,“那你呢?也要跟着走去修道了?” “我当然要修道啊,我是道士。”邵铭清笑道,“不管我当初是为了什么入道的,迫不得已也好,谋求富贵也好,但既然做出了這個選擇,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能因为曾经是迫不得已做過的事就可以不算数。” 写出二更了,继续求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