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命不该绝
這他娘的還不死呐！
還活蹦乱跳的呐！
還敢把他属下一個個打得晕头转向，玩呐！
“這……這、這！”季老爷气得呀，是茶也喝不下去，书也看不下去了。转身问属下：“见了鬼的，她怎么還沒死！”
属下抹了抹被喷了一脸的茶水，低头回答：“我也……不知道。這丫头怕不是用了什么妖法……”
“我就不信了！還沒人治得了她！我去一枪崩了她！”
“老爷息怒啊！”属下抱着季老爷子的大腿，“您這一枪要是把她崩死了，您和少爷的父子之情就彻底断了啊！”
“我……”他不想說话。他现在气得想一枪崩死她自己。
……
苏雪教训完了门口的几個臭男人，翻了個白眼回屋了。一旁伺候她的丫鬟都傻了，端着水盆子硬生生的不敢迈步子過去。
這……這也太神了……
之前還吐血，现在就沒事了？
丫鬟自以为是碰见神仙转世，愣是不敢惹苏雪，大老远的把盆子往前挪挪，就疯了似的蹿出房间去了。
苏雪无语，這帮人也真是太白痴了。她吐的是毒血，大家都以为她要死了的时候自己趁机把毒血给排出去了而已。干嘛這么大惊小怪的。
她還是得多亏那家医院裡的医生。当初因为她救了季夜川一命，那群医生对她也十分看重。都知道她是季少特别看重的人自然不会亏待她，给她配了最好的药，還顺便教她怎么用针筒……
好在她脑子不算愚钝，加之很久以前看過這类的书籍，有一定了解。
“苏、苏小姐！”魏衍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苏雪回眸，面容姣好，明眸如同一潭清澈的湖水，她笑他狼狈：“怎么了啊。”
“您……您沒事？”魏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缓步上前。昨天還生命垂危，今天怎么就……气色這么好了？“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您沒事！我的天啊！真的是神仙显灵了！”
魏衍喜极而泣，竟然流出眼泪来。
“我沒事啊，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啊。”苏雪戳着他的额头，“還是說，你也是来替我收尸的啊？”
“不不不！我不敢！我……”魏衍话說到一半，一把抱住了苏雪的大腿。“您要是有個三长两短，我也沒脸见少爷了，呜呜呜……”
她第一次看见這么脆弱的魏衍，以前他在季夜川身边什么都沒怕過，偏偏這一次，他是辗转反侧，昼夜难眠。苏雪忍俊不禁，附身把他拉起来：“好啦好啦，现在不是沒事了嗎？”
经历了這么多，苏雪也不把魏衍当成外人，大大咧咧地拉着凳子過来两人說笑了一会。
“這几天您卧床不起，也沒吃到什么好的。我這就去街上买点好吃的来。”
苏雪疑惑：“直接叫厨房的人做就可以。”
“不行的。”魏衍靠近她，压低了声线，“老爷阴险的狠，我怕他往饭菜裡面下毒……”
“哦……难怪那些人這几天送来的东西你都不让我吃了。”苏雪低声轻笑，“那你帮我买点小蛋糕就好。”
而门口一個身影匆匆跑過，伺候苏雪的丫鬟咬牙切齿，她眼珠子一转，便急匆匆地跑到了老爷的书房当中，說是有事禀报。
不一会，已经到了晌午，阳光明媚刺眼，院中一片温暖寂静。
魏衍从街上买完东西回来，刚进了宅门，突然被两個下人冲上来抓住胳膊，按在了地上，魏衍大惊：“你们做什么？”
“魏衍，你老实点，這是老爷的意思。”
“老爷的……意思？”魏衍扭头看去，自家老爷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了他面前。他铁青着脸，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对的，他警告過魏衍。
要是再敢帮着那個丫头，就是跟他作对。他会叫他好看。
“吃裡扒外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老爷子的眼眸裡带着几丝凶狠。苏雪之所以能在季家活這么久，跟這個魏衍有很大的关系。不然他想弄死一個黄毛丫头何须动這么多脑筋！“把他关到审讯室去，怎么做不用我說了吧，還是老法子。叛离我的人，都只有一個死！”
魏衍還在挣扎，旁边的下人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疼得嗷嗷叫，蜷缩在地上起不来了。
“哼，不自量力。還不快点带他走！”
“住手！”
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父回头看去，苏雪一身纯色布衣，头发綄起，扎成一個丸子。穿的简单朴素，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她眉头紧锁，好看的双眸中带着敌意：“季伯父，您這是做什么？”
季父回头轻蔑地看了一眼她：“苏姑娘這是病好了？我在這裡教训手下，碍着你什么事了？”
蜷缩在地上的魏衍抬头看了一眼苏雪，他并未求救。大抵是知道，即使是求救也沒有用，這毕竟是季家的大宅院，裡裡外外還是老爷說了算。魏衍双眼湿润，只管摇头暗示苏雪不要做无用功。
可苏雪看不下去，魏衍不止是季夜川的手下，也是她非常看重的朋友：“季伯父，魏衍犯了什么错，您要他以命偿還？”
這個問題季父沒办法回应，他会告诉她，就因为魏衍站在她那边屡次帮她嗎？季伯父冷哼了一声，根本沒把苏雪放在眼裡：“和你有关系？”
苏雪坦然一笑，說道：“這世间，总要讲一個理字。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下人拉出去处死，這样說出去未免不好听吧？”她叹了口气，“朝廷覆沒，可不代表中原会一直无主，這崛起的军阀又不止您一個季家。您身为军阀，身为季夜川的父亲，对待下人這等残暴，您這样做，就不怕失了军心嗎？”
旁边站着的士兵们都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季老爷虽然掌握大部分兵权，但他年事已高，到最后能上战场带领大家殊死搏斗的還得是季夜川。這一对父子出了名的不和，要是先前就站错位置，怕是以后在季夜川面前也得不到重用。
季老爷残暴，可少爷相对温柔讲理，也有胸怀。
况且……魏衍的为人处世大家都了解，要处死他，這些士兵的也是心中有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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