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赞赏 作者:盐小暖 听闻陈凉生的赞赏,方知有也是老脸一红,下意识地說道:“如果生哥想学习,我可以教生哥的!”說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合适,忙又改口道:“生哥這么厉害,我想你也看不上這样不入流的拳法!” 陈凉生摇了摇头,“我以前的一個老师傅教授過大摔碑手,可惜不入其门,以后還要向你多請教呢。” 方知有闻言大喜,“這么說,生哥是愿意接纳我們了?” 陈凉生笑了笑,话锋一转,說道:“知道贵妃酒吧嗎?我也真要去哪儿,方便的话一起去吧。” 他之所以愿意观察一下這人,主要是觉得方知有实力很不错,而且他手底下,正缺少這样年轻又有实力的帮手。 陈凉生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 方知有抬起头,摸了摸后脑勺,一瘸一拐的打开另一辆小面包的车门,伸出了手,“生哥,請上车。” 陈凉生坦然坐上车。 一個小弟开车。 方知有坐在了他身边的座位上。 其他的小弟只好先把报废的小面白处理了,然后徒步来酒吧了。 陈凉生状似随意地问道:“方知有,照你這么說,今晚你们故意堵我,就是为了见我一面,而不是杀我?” 方知有摸了摸头,“也不能這么說。” “哦?” 方知有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于清秋派我們来的,目的是要杀了你。可是我半路改了主意。” “要是你们能杀了我,一了百了,要是打不過我,那就直接投靠我。”陈凉生望着车窗外的夜色,繁华而迷人。 方知有脸上有些惊讶,陈凉生一语道破他们的计划,于是也沒有隐藏,直接說道:“生哥,你說的一点都沒有错,我們就是這样打算的。” 陈凉生嗯了一声,点点头,說道:“我听過你们的名字,可是据說你们之前跟過好几個老大,這是为什么?” 后视镜裡的他一脸的苦涩。 方知有面露苦色地說道:“生哥,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好,說什么两面三刀,墙头草,吃裡爬外什么的都有······”說到這裡,他垂头轻轻叹口气。 陈凉生看着他,问道:“那事实上呢?” 方知有抬起头,眼神逐渐的坚毅了起来,仿佛有亮晶晶的色彩从他眼神中绽放,正色說道:“实际上,我跟過的几個老大,有些贪财好色,自私自利,拿到一点实惠就沾沾自喜,不思进取了!有些则是心胸狭窄,鼠目寸光,见到手底下有人比他厉害一点,就会想方设法的暗中打压,最后只能走人。” 方知有叹了口气,說:“有些老大见利忘义,胸无大志,身边一起创业的兄弟几乎就是他的私人财产,为了钱财和女人可以随意出卖,沒有什么道义可言。” “這些年,我跟随過好几個老大,但最后都是不欢而散,最终落了個三姓家奴,墙头草的名声。” 他继续道:“只可惜,我們這几年根本沒遇到過什么眼界高远,胸有城府,能让我甘心信服,愿意全心全意追随的老大。” 陈凉生见他說的情真意切,于是好奇的问道:“那我呢?” 方知有哈哈一笑,咬了咬還在隐隐作痛的伤疤,“我听說了你的事,不到城南两月,就扳倒李大疆,扫平李海潮,成为了城南之主,我們也就是瞎猫撞死耗子,试一试运气。” 說完,方知有又觉得有点不妥,只好道:“我是瞎猫,生哥可不是死耗子,生哥是青年才俊。” 陈凉生沒說话。 方知有一边往伤口处涂抹红花油,一边深吸口气,又继续說道:“我带着十多個兄弟,投靠到于家做事。” “可是這個时候,于家兄弟已经在江南市闯出一番名堂,不可能真心实意的接纳我們,再說了,我們的加入,明摆着就是和手底下那些人抢食吃,他们肯定不乐意,于是便联合排挤我們。” “于家两兄弟這十多年发展迅速,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仇家,一般的小事情都是我处理。可一旦有处理不了的事情,于家两兄弟必须得丢卒保车,而我和我手下的這十几号兄弟,很有可能成为被社团遗弃的卒子。” 陈凉生心裡暗赞,這個方知有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沒想到脑子精明着呢,把于家两兄弟打的主意看的透透彻彻。 开车的小弟拍了一把方向盘,“我們老大也是在未雨绸缪。” 方知有打开了话匣子,于是转過头,问道:“生哥,你知道于家两兄弟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嗎?” 這個陈凉生還真不了解。 “于家两兄弟的父亲叫做于山海,是于家国术馆的老师傅。手底下有十来個徒弟,個個都是龙精虎猛的。于老师傅去世之后,于家两兄弟就带领那十多個师兄弟开始社团创业,巧取豪夺,流血战斗,十多年的時間,积攒起了于家现在的规模。人们都說于家两兄弟厉害,可要我說,這十多個师兄弟出了大部分力,占了六七分功劳。” 陈凉生心中了然,怪不得于家宴厉害,原来是有于家的功夫底子啊。 方知有脸色很难看,“老大容不下我們,同僚又排挤,我這两年過的日子,那叫一個提心吊胆啊。生怕有一天被于家两兄弟给卖了。” 陈凉生听的一阵心惊,原来表面看起来十分强大的于家兄弟,揭开盖子之后,還能看到這么惊心动魄的內容。 “于家两兄弟十分吝啬,就连那些跟随他们出生入死的师兄弟,到现在也不過是一人守着一间小酒吧,别說发财了,能不挨饿就算不错了。” “那些师兄弟之间,一個個也是勾心斗角,你抢我的客源,我抢你的场子,纠纷不断,矛盾连连,于家兄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陈凉生忽然来了兴趣,眉头一蹙,“你刚才說什么?于家两兄弟手底下的那些师兄弟之间矛盾重重?” 方知有点了点头,“当然。” 开车的小弟拍了拍方向盘,“他们都恨不得对方快点死呢,這样就能霸占了对方的地盘,多捞点钱。” 陈凉生一直在想对付于家两兄弟的办法,毕竟他手底下的势力想要成为江南市霸主,那么于家两兄弟就成了眼前最大的拦路虎。 除掉這两人,平了他们手底下的打手,是当务之急。 他听到方知有這么一說,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一直想要从于家两兄弟身上寻找突破口,现在看来,自己的思路错了。 何不从這些打手中做文章,来一個釜底抽薪呢? 只要這些打手倒了,就等于是挖了墙角,只要墙角塌了,還不信房子不塌。 陈凉生暗赞一声,我他·妈的真是個天才。 想了好一会儿,陈凉生才有了一個清晰的行动轮廓,這才不动声色,也不置可否,抬头问道:“那你们两人今后有什么打算?” 方知有拧上红花油瓶盖,穿好了衣服,說道:“今晚就是想借這個机会见生哥一面,要是你不收留我,那就再去闯荡吧,或许這能遇到一個让我誓死追随的老大。” 陈凉生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窗户玻璃,很有节奏感,“天大地大,但留人的地方不会太多。” 方知有垂头說道:“如果有文化,我也想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可惜,我只有两膀子力气。” ?“天生我材必有用嘛。”陈凉生笑看着方知有,问道。 方知有眼神有点落寞,二十七八岁的人,起起落落,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心悦诚服的老大,也沒有在某個社团真正立足,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排斥,“是啊,可也要有用武之地,除非······” 陈凉生饶有兴趣的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生哥肯收留我!”方知有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地看着陈凉生。 ?“给我一個理由。”陈凉生好奇地问道。 方知有显得有点紧张,不由的握紧了拳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說道:“我是亲眼瞧着李海潮倒下去的。” 他顿了一下,他又道:“生哥白手起家,不到两月就有這样的发展,以后一定不可估量。而且生哥的武道实力,我实在是佩服。我见過很多像生哥這样的年轻人,有天赋的往往恃才傲物,沒实力的整天叫嚣不止,沒有一個像生哥這样稳重大气!” 陈凉生听完,哈哈一笑,“我自個儿都听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真的沒有拍马屁,這是大家都能看得到的事情,真的,生哥,我就是慕名而来啊。”方知有老脸一红,急忙解释道。 他一双眼睛睁的牛眼那么大,眼前的大汉看起来還真有点可爱。 方知有看的很清楚,陈凉生绝对不是一個贪图安逸的人。 陈凉生已经控制了城南,那么想要扩张社团,那就必须除掉于家兄弟,而且看起来于家兄弟也有所防备了。 他可以预见,或许在一两月之后,陈凉生就会成为江南市的地下霸主,一想到這儿,心裡就有点激动,澎湃不已。 听了方知有的话,陈凉生也是深有感触。 這些混社团的人,跟随一個老大远比挑选老婆来的重要,两口子不合适了一拍两散,可以一旦跟错了老大,很可能就把命搭上了。 方知有之前换了好几個老大,背上一些恶名,說他们见异思迁,两面三刀的玩意儿,可在陈凉生看来,更愿意把這理解成是方知有的谨慎。 這样一個武力出众,而又心思谨慎的人,可谓是智勇双全,能够让他们俩兄弟留在社团,必定对社团发展有大作用。 陈凉生拍了拍座椅,对他說道:“走,去贵妃酒吧,我给你们引荐几個人。” “是唐撼山?” 陈凉生点了点头,“你们還挺了解的。” 方知有擦了擦脸上的血汗,双手捋了捋头发,哽咽着颤声說道:“生哥,谢谢你的收留,我今后为你鞍前马后,甘当小弟。” “错了!”陈凉生淡淡的道。 “啊?” “什么错了?” 方知有一脸的错愕。 陈凉生呵呵一笑,“记住了,我要的是敢打敢拼的兄弟,不是唯唯诺诺的小弟。” “是!生哥!” “谢谢生哥!” 陈凉生這一句话,完全說到他的心坎裡去了。 他跟随了三四個老大,混了许多社团,但从来沒有一個老大对他们這么說過,也沒有人把他当成兄弟,只是利用他的武力,成为自己谋利的工具。 突然听到陈凉生這么說,就好像一下子挠到了泪腺一样,找到了归属感,說到最后,方知有都激动的哭出声来。 陈凉生笑了笑,“先别哭了,不然别人還以为我拔吊无情,睡過之后把你甩了呢。” 方知有听完,哈哈大笑,笑出了泪。 一旦流浪久了的人找到了家,找到了温暖的感觉,找到了归属感,他就会一心一意的守护,哪怕是舍弃性命。 ?······· 第二天一早,陈凉生往学校走,现在算一算,有一段日子沒去学校了。 他回头望了望,见早餐摊边沒有王胖子的身影,心裡有些失落,之前這個时候,胖子都会喊:“生哥,等等,我去买点早餐。” 因为家裡的早餐,每次都吃不饱,胖子经常会這样抱怨。 就在陈凉生发呆的时候,一只温柔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子,给,你的早餐。胖子不再,我给你买好了。” 陈凉生心裡一暖。 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裡脊夹馍咬了一嘴,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两人走进学校,上教学楼,陈凉生笑了笑,“姑奶奶,你们高一的教学楼在那边,這是高三啊。” 庐大观仰起头,‘切’了一声,然后快步跑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了肩上,居高临下的說道:“反正我高一的课业算是废了,下半年重读吧。你還有二十二天就要高考,我就陪陪你吧,王胖子不在,我怕你会孤单。” 陈凉生心裡好像被一双温柔的小手揉了一下。 庐大观努了努嘴,“可别太感动哦。” “不敢动。”陈凉生哈哈一笑。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班主任請庐大观和陈凉生到了办公室,笑呵呵的道:“庐大观,你什么时候去自己的班级上课啊?”? ?“老班,快了,就這几天,哈哈。”庐大观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副很皮的样子,笑呵呵的,伸手不打笑脸人,這丫头笑的這么沒心沒肺,班主任還真不忍心說了。? 班主任看了看陈凉生,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笑了,坐下来之后笑嘻嘻的,“陈凉生,你打算报考哪儿的学校?”? 其实老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探探口风,毕竟以陈凉生的成绩,就算去燕京大学也不是什么問題。 学校不管如何牛·逼,最后還是要看升学率,還是要看考上重点大学的人有几個,所以老班還是希望陈凉生努力复习,争取考一個顶尖大学,這样对他来說,接下来的福利也会更好一些。 “看成绩吧。”陈凉生也给了一個很模糊的答案。 “燕京大学有提前录取,你······” “再看吧。” 燕京大学是华夏帝国著名学府,可以說是每一個学子的理想之地,陈凉生当然也想去這样的学府学习。 只不過他心中還有顾虑,以后社团发展,要是他去了帝都燕京,那他手底下那帮人就是群龙无首了,這是陈凉生不愿意看到的。 這不是陈凉生装·逼,而是他开始抉择自己的道路了。 老班语重心长的道:“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联系的。” “谢谢你啊,老班,我再考虑考虑。”陈凉生心裡挺感激老班的,只不過他有自己的選擇,如果他真的想要去燕京,蔡锦鲤提出邀請的时候,他早就答应了。 大概是老班觉得办公室的气氛有点沉重,于是转過头,一脸关切的问道:“庐大观,你什么时候回到高一去?” 庐大观呆萌呆萌的,“老师,你不愿意执教我了嗎?” 陈凉生立马就想笑,這他·妈的又不是篮球队,足球队啥的,执教個啥啊。 “老师,我虽然不是好学生,但有一颗好学生的心,你知道的,我是好孩子,不是我爱惹事,是這個学校沒事找事,同学们瞎闹事,我就是热闹,再說了,我也就是高一的跑到高三的听听课,窜班了,沒犯什么错误。”? 庐大观還在沒完沒了的說着,老班的脸色就变了。? ?“班主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班级增光添彩的,你要相信我,伟大的毛爷爷教育我們,有困难要上,沒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虽然现在我学习不是太好,但是我有一颗爱学习的心,一定会努力到你的班上,接受你的教育······”? 陈凉生注意到,老班已经在颤抖了。? 果然,老班“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地,站起来走到庐大观面前,死死地盯着庐大观,“要不是你姐姐是校董,我早就把你从三楼丢出去了。”? 庐大观還是一脸的呆萌,按着指头仔细数起来。? 老班怒了,“滚出去。”朝着庐大观屁股就是一脚,“你要是想去了,给我說一声,我帮你联系。”說完,“咔”的一声,就关上了教师休息室的大门。 陈凉生也无语了,“庐大观,你說话能不能注意一点啊。”? 庐大观有些傲娇的扭着腰,“老娘逗他的。” 陈凉生无语了。 “晚上了去看看胖子。” 庐大观說完,从教室的书包裡掏出钱包和开山刀,在他耳边问道:“我要去吃火锅,你要点什么?” 陈凉生真不知道该說什么了,他翻开了书,看了起来。 下午放学,陈凉生和庐大观赶到医院。 由于有房雄关的关系,王胖子转到了单独的高级病房。 走在楼道裡,怎么闻到了一股啤酒烧烤的味道。 他和庐大观走进病房,发现老唐,老高、房漫道、谢八斗、徐丘壑一集方知有都在,一伙人喝着啤酒,围着烧烤架吃烧烤,說着荤段子,十分潇洒。 “生哥,過来尝尝。”? “生哥,来坐這儿。” 陈凉生走過去,喝了一口啤酒。 王胖子躺在病床上,左手一杯啤酒,右手两串羊肉串,“生哥,大观,来吃着喝着,哈哈,住院的日子太爽了。”? 庐大观瞅了王胖子一眼,“快点好了吧,家裡人都担心死你了。” 胖子嘿嘿一笑,“你们都這么照顾我,我胖子心裡清清楚楚,所以我要跟你们做一辈子的兄弟,我已经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以前啊,我就想干脆跳江南湖算了,一了百了,還挺环保的,保护环境嘛。” ?“我要活着,像王八一样长寿。” 胖子灌了一口酒,连续吃了三串羊肉串,“活着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心裡要追逐的东西,是为了身边的人而活。”? 胖子嘿嘿笑了,“生哥,我說不出来大道理,和你们這一帮子吃货一起吃东西,当我闻到了烤肉的味道,我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了。前面說的,都是骗你的,我其实是舍不得這烤肉的味道。”? “啤酒加烤肉,真他·妈享受。” 胖子說话的时候,笑的很憨厚,突然间,胖子的鼻孔出现了一個鼻涕泡泡,胖子一把就捏破了。? 众人一下子就无奈了,這货什么时候学会捏鼻涕泡泡這個技能了。 “生哥,我一直以为兄弟之间,要无话不說的,来,吃东西。”胖子递给了陈凉生一個盘子,烤鱿鱼,羊肉串,小鱼仔,啥都有,多洒点孜然,再要一盘子辣白菜,一口啤酒,咬一口烤肉,這尼玛享受。? 医院病房裡,一帮吃货,其乐融融。 陈凉生吃了一会儿,问道:“张经邦怎么沒来?” 唐撼山苦笑了一声,“生哥,小张每天六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真的是個工作狂魔,他来医院瞅了一眼胖子,就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