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开心的事 作者:妄想宅 “因为其实已经算是麻木了啊,如果不這么想的的话,或许就真的完全麻木了。” 希北风道:“不過這么說起来的话,其实麻木跟不麻木都沒有什么区别了,反正就是那個样子,多想一圈也沒有用,那還不如省点力气呢?” “赞同。”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种时候难道不该安慰一下嗎?” “有用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沒有用,不過安慰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为了有用,而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至少,還有一個人在意他。” “额,稍微有点恶心。”解诸道。 希北风道:“或许因为都是男的才有点恶心,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话就沒有問題了,传說中,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這么說的话,可是有点狭隘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你总不会想說,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吧?” “天知道。”解诸道:“我反正是沒有见過。” 希北风道:“那你還那么說。不過也是,毕竟沒有见過。” “我只是想說,除了一公和一母之外,也可以是两头母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两個女的混在一起,难道還能有什么好事情?” “可以有。”解诸道:“怎么样都比两個男的混在一起好吧?” 希北风道:“這個我可不敢苟同,相对于两個女的,我還是觉得两個男的在一起,比较河谐一点。” “這么說,确定沒有問題?”解诸道。 “绝对沒有問題。”希北风道:“最起码,我觉得应该多少比两個女的理智一点。” “怕是不小心就变成一死一伤,或者同归于尽吧。”解诸道。 “這也是一种理智的選擇啊。”希北风道:“不能忍的时候,千万不要忍,干脆干掉另外一個不就好。总好過一边怕寂寞,一边跟另外一個人勾心斗角吧?” “可我怎么听說過,最毒女人心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只剩下两個女的了,還有什么可以争的呢?沒有可以争夺的东西,那就沒有走到最后一步的必要。而反观两個男的,哪怕沒有可以争夺的东西,也有可以争论的东西,一言不合刀剑相向的事情,不也多了去了嗎?” “刀剑相向?”解诸摇头。 希北风笑道:“這刀剑相向還是好的,最怕磨枪霍霍。” “什么意思?”解诸道。 希北风道:“沒有意思,咱们继续看下一则。” 子曰:“事父母,几谏,谏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孔子說:“事奉父母,(如果父母有不对的地方),要委婉地劝說他们。(自己的意见表达了,)见父母心裡不愿听从,還是要对他们恭恭敬敬,并不违抗,替他们操劳而不怨恨。” “一般的解析是這样的,這一段還是讲關於孝敬父母的問題。侍奉父母,這是应该的,但如果一味要求子女对父母绝对服从,百依百顺,甚至父母不听劝說时,子女仍要对他们毕恭毕敬,毫无怨言。這就成了封建专制主义,是维护封建宗法家族制度的重要纲常名教。” 希北风道:“你有什么看法?” “愚孝。”解诸道。 希北风道:“所以,我认为這段解析是错的,结合之前說的孔子和曾子的故事,便可知道孔子的本意绝不是完全地盲从。曾子他爹要打曾子,曾子不躲,后面却被孔子說,侍奉自己的父亲,父亲有可能要杀你的时候你都不躲避,如果真的被打死了,那是陷父亲于不义,這才是最大的不孝啊!” “然后呢?”解诸道:“虽然不是完全地盲从,但是也有一半了,基本上就是不违反,這样的做法,我也是无法认同的。” 希北风道:“我也无法认同,但在他们的时代,确实也只能這样了,不违抗,躲着避着,已经算是很好的办法了,而且后面又說要劳而不怨,其实也基本上是给父母擦屁股的意思。至于那些個什么君要臣死,父要子亡的說法,据查是从明清小說开始的,好像最早出名的是西游记,对,裡面的猪八戒說的。但对比一下猪八戒的形象,呵呵了,那简直是嘲讽和自我打脸。”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解诸道。 希北风看:“沒事,本来就不是說给你听的,意会就可以了。而且从论语裡之前孔子的言论,就可以看得出来,有的时候,孔子对于国君和上司的态度是這样的,嗯,這事情办得不对,我看過一次就不能再看了,再看要瞎眼睛……” “說起来,之前也說過,這老头就是明面上搞不倒上司,只能嘀嘀咕咕神神道道,好吧,這种人也不可能是愚忠愚孝的,反而极端一点說不定就反了。”解诸摇摇头道:“接着說說阴谋论吧?” “沒什么阴谋论了,不過就是阳奉阴违,哄得老人家开心,還不能让老人家犯罪办错事,反正就是裡外不讨好,两面不是人,辛辛苦苦累死自己算了,反正大家开心,他不开心,還不能說一句累。” 希北风道:“這特么,就是儿子。” “這是孙子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儿子当得估摸着也跟孙子差不多了,反正我是当不来的,估计孔子能,至于你们能不能,我觉得是不能的。第一,智商沒有那么高,第二,情商沒有那么高,第三,觉悟沒有那么高。” “反正就是玩完就对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差不多也算是对了,我是觉得玩不来,孔子喜歡就可以。咱们看下一则。”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孔子說:“父母在世,不远离家乡;如果不得已要出远门,也必须有一定的地方。” “一般的解析是這样的,“父母在,不远游”是先秦儒家關於“孝”字道德的具体內容之一。历代都用這個孝字原则去约束、要求子女为其父母尽孝。這种孝的原则在今天尚有阐义。” 希北风道:“其实說法很简单,父母在的时候,不要满世界乱跑,要去的话就告知一個能够联系到你的地方,跟父母說好,你是在那個地方干什么事情,不要让父母担心,该送信回家就送信,過年该回家看看,能回就回。不是让你不要出门,而是你出门,得有個方位地点,能让父母可以联系到你。” “可是,我沒有父母了。”解诸笑道。 希北风道:“嗯,那以后過年,就回来看看我。” “……”解诸道:“你還要脸嗎?” 希北风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這個不算师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传道授业解惑,我觉得我三者都算得上吧。” “這,也行……”解诸无语道:“好吧,那以后我会给你烧纸的。” 希北风满头黑线道:“行,我等着你的纸。” “放心,這点還是少不了孝顺您的。”解诸笑了笑道:“還有阴谋论嗎?” 希北风道:“這一点,真沒有什么阴谋论。只不過有的时候,你想去的地方,你父母不想让你去,倒是一個問題。” “做自己的事情,让他们管去。”解诸道:“反正他们是管不了我了。” “曾经,我也想做自己的事情,让他们管去。”希北风道:“但是,后来,我還是心软了,選擇了妥协。” “后悔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如果能重来一次,肯定不会選擇妥协的,或者就算選擇妥协,也会好好地過下去。但是现在的话,不能后悔了。不是不想后悔,而是不能后悔了。如果后悔了,那就等于說過去的自己错了。” “错了就错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男人,总是要面子的。我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嗯,准确点說,是不会承认,自己做的人生選擇,是错的。至于,其他的什么知识类的,常识类的错误,倒是无所谓,错了就认了。唯独,關於自己人生的重大選擇,我不可能去承认自己错了。当然,也不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因为那始终是我自己选的。最后做出選擇的人,毫无疑问是我。妥协的人是我,低头的人是我。” “有点……”解诸叹了一声。 希北风道:“辛酸嗎?倒不至于,仔细想想,其实,那样的選擇,不能說是错吧,只能說是不合心意,觉得不是最佳選擇。但是到了今天,還能說什么呢?選擇,一定不会是最佳選擇,只要還有其他的选项的话。但是,自己满意了就好。而如果,不能满意的话,那不要输就好。” “结果,你還是输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那是自己作,不過作得很开心。” “贱人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作的過程,也很痛苦,但回想起来,确实是很开心的一段日子,哪怕那段日子,我甚至想哭,却哭不出来。” “现在哭得出来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想哭還不容易嗎?狠一狠心,就哭出来了。” “如果不狠心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男人,至死不哭。” “幼稚。”解诸道。 希北风道:“都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但在我看来,真男儿,真到了伤心处的时候,已无泪。” “那還有什么?”解诸道。 希北风道:“文艺点的說法,是回忆。枭雄一点的說法,是血。” “我两种都不喜歡。”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也是。” “那你還剩下什么?”解诸道。 希北风道:“什么都沒有了。” “您继续……”解诸道。 希北风道:“都沒有了,還怎么继续?再說了,我也還沒有到那种伤心处的时候,真到了那种时候,在看看会是什么反应吧,到时候或许会回来說說,到底那是怎样的时刻?” “我等着。”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时候,你应该說,希望我沒有這种时刻才对。” “但我觉得,一定会有。”解诸道。 希北风道:“或许我是個例外呢?” “沒有例外。”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吧,沒有例外。那就等着吧,我等着那一天,希望那一天晚一点,最好是在临死之前,才发现這一生错了那么多,错過了那么多,想哭。” “這不是很恐怖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以前也觉得很恐怖,但是现在想想,其实那样子,不正是說明了,多数的時間,都很开心,或者說是沒心沒肺地活着?” “很好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不說好坏,只谈开心。其实,好的时候,不一定开心。坏情境的时候,也不一定不开心。有些开心的时候,反而是在坏情境的时候。当然了,也不是那么多。沒有必然联系,因果无法确定。” “你开心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开心,像個傻子一样开心。更开心的是,居然有個傻子问我开心嗎?” “明白了,不开心。”解诸道。 希北风道:“不开心才是常态,开心才是变态。這世界,仔细一想,你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无法肯定啊。为什么能沒心沒肺地活着呢?因为傻啊。” “天天担心能不能活過明天,那才是傻。”解诸道。 希北风道:“有道理,所以,我猜不可能那么傻。” “那還不开心?”解诸道。 希北风道:“除了生死以外,能不开心的事情,多了去了。更准确的說,不开心的事情中,生死虽然看似最重,但是数一数,不過是千万种不开心中的一种,到底有什么了不起呢?” “那您可以去死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显然不能啊,那么多的不开心,我還沒有尝试够。那么多的开心,我也還沒有尝试够,怎么能死呢?” “如果,未来全是不开心的事情,你還想活着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容我想一下。” “果然,刚才不過是大话。”解诸道:“所谓的享受不开心,不過是用来骗自己,骗别人的话,谁相信的话,毫无疑问,是個傻子。不开心的事情,就是不开心的事情,哪怕活着這件最开心的事情,也无法改变,更无法等价交换。我就不相信,未来全是不开心的事情,還有人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