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枪头 作者:未知 “好,迟老板爽快,這事儿就這么定了。” 听到郝老大的话后,孙家兄弟顿时大喜,在他们眼中,秦风兄妹只不過是一对流浪儿而已,就算是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关注,更加不会有人去报警,這两千块钱,等于是白来的。 “迟老板,明天我們就能把人带来,可是這钱……” 孙老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郝老大手边的那叠钱,吞吞吐吐的說道:“迟老板要是放心的话,是不是先给我們点订金啊?” 刚才那顿酒沒有喝尽兴,孙老二想回去再和大哥庆祝一下,只是囊中羞涩,只能把主意打到郝老大身上。 “沒問題,這一千块就算是订金,孙大哥請拿好。” 郝老大豪爽的笑了笑,将那叠钱一分为二,递到了孙老大手上,不過捏着钱的手却是沒有松开,說道:“孙大哥,明儿我們想和你一起過去看看那俩孩子,不知道行不行啊?” 刚才听了孙老二的介绍,郝老大知道那对兄妹是单独住的,并且住所也很偏僻,這就让他生了直接前往那裡的念头。 毕竟他们现在住的是個招待所,人多眼杂,要是孙家兄弟将那两人骗到這裡来,說不定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成,明儿中午那会咱们過去吧,一般那個時間段,俩小孩都在的。” 只要动动嘴皮子就收入了2000块,孙老大是巴不得呢,他原本是想用卖废品的借口将那兄妹俩骗来的,既然迟老板要亲自去,那還省了他们哥俩的功夫了呢。 “大哥,给2000,是不是多了点儿?” 等到孙家兄弟离开后,齐保玉有些不满的說道,就凭這哥儿俩的秉性,给他们個一千块,都能让两人乐得屁颠屁颠的了。 “不多,老二,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郝老大摇了摇头,說道:“這裡距离咱们那太远,丢了孩子也不好找,說不定以后還用得上這两個人,先给他们一点甜头尝尝。” 最近两年,郝老大逐渐控制了他所在城市以及周边城市的乞讨业务,手下的小乞儿是越来越不够用了,想要持续进一步发展,他就必须要控制更多的孩子。 马克思曾经說過: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郝老大虽然不知道马克思說過的這句话,但是他知道,区区两千块钱,在一個乞儿所创造出来的效益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正常来說,在一些位置好的地段,一個乞儿一天就能讨得一两百元,如果是残疾人的话,這個数字甚至還能翻上一倍,所以這点本钱郝老大還是愿意出的。 “老二,明天你不要去了,买好回家的车票在车站等我們。” 想了一下,郝老大又看向齐保玉身边的那人,說道:“老七,要是孙家兄弟玩什么猫腻,到时候……” 說着话,郝老大往脖子上做了一個割喉的动作,一直都在闷头喝酒的那個年轻人抬起头,答应了一声之后,又是垂下了脑袋。 郝老大其实是东北人,八十年代初期随着打工大潮去了南边,出了两年力气之后,认识了一老头,就是這個老头,让郝老大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老头是正儿八经的江湖中人,解放前就控制着一個乞儿帮,等到改革开放在南方试行之后,他马上就嗅到机会,来到沿海那座城市准备重操旧业。 只不過老头年龄大了,很多事情都是力不从心,這才收了個徒弟,将各种江湖门道传给了郝老大。 只是老头沒想到,郝老大远比他要心狠手辣,他嫌身体完好的孩子乞讨来的钱太少,居然下狠手打断了几個孩子的腿脚,這也让师徒二人发生了冲突。 最后的结果是,郝老大在师父的酒裡面下了蒙汗药,等师父沉睡的时候,用個枕头将老头活生生的给闷死了掉了,最为讽刺的是,那蒙汗药的配方,還是老头亲手传给郝老大的。 老头死后,郝老大也完全掌控了那些乞儿,开始了他的罪恶发家之路。 刚才郝老大吩咐的那個老七,叫做张军龙,是郝老大的亲外甥,由于家境贫寒,张军龙十八岁的时候就投奔了舅舅。 几年下来,心狠手辣而且有点功夫的张军龙,成为了郝老大手下最得力的打手。 郝老大控制的那些身有残疾的乞儿,十有八九都是张军龙下的手,只要听到张军龙的名字,他们都会被吓的瑟瑟发抖。 “是,老大,你就放心吧。” 包括六子和齐保玉在内,谁都不知道张军龙和郝老大的关系,所以在人前张军龙也一向都是以老大相称的。 安排好之后,各人都去忙活了起来,想要把两個孩子带上火车也是件麻烦事,不過郝老大早已有了主意,却是要找家药店去配置师传的蒙汗药。 ※※※※ “子墨,一路多保重,我会想你的!” 今天是刘家众人启程回台岛的日子,在刘家的大院裡,秦风正在送别着他在這世上唯一的朋友。 “阿风,你自己多注意点,爷爷轻易不给人看相的,他說的话一般很准的。” 刘子墨看着秦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知道平时话语不多看上去显得有些文静的秦风,心裡其实是藏着一個魔鬼的。 刘子墨曾亲眼看到,秦风在遭到一群学生的辱骂了父母后,将一個比他大了三四岁的孩子右腿生生打断,更恐吓的那孩子不敢說出实情,回家只是說自己摔断的腿。 “子墨,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儿,早点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抓蛐蛐。” 秦风闻言笑了起来,他从来不信這些鬼呀神呀之类的话,虽然很尊重刘老爷子,但秦风還是将他說的那些当成了胡话。 “你小子,唉,你等等。” 看着秦风满不在乎的样子,刘子墨跺了跺脚,一把将秦风拉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从床底下掏出了個扁平的木头盒子。 “阿风,這东西给你,你平时别惹事,但如果真有事了,就用它防身吧。”在盒子上摸了摸,刘子墨脸上露出一丝不舍的神色,不過最后還是递给了秦风。 “這是什么?咦,好重啊!” 盒子宽只有十公分,长也就四十公分的样子,看上去轻飘飘的,但秦风接過木盒,入手却是一沉,冷不防之下,差点掉在了地上。 “這是爷爷仿照祖师爷的神枪,打造的一個枪头,用的都是最好的质材,一共只有三把,這把是爷爷传给我的。” 刘子墨从秦风手上将盒子给打开来,顿时一把长约三十公分,闪烁着耀眼寒光的枪头出现在了秦风的面前。 這把枪头呈菱形,犹如一把长匕首一般,脊高刃薄头尖,枪头中间還开有血槽,虽然沒有枪杆,但就這么一個枪头,却给人一种危险之极的感觉。 在枪头的根部,有一蓬正宗马尾绺制成的枪樱,這些马尾绺呈红色,搏刺时枪缨抖动可以迷乱对方,還能阻止对方的鲜血顺着枪杆滑到掌心裡。 为了纪念师父,刘运焦制造這三把枪头可谓是不遗余力,就這么三把枪头,刘老爷子可是历时两年,花了差不多三十万才制造出来的。 三把枪头全都是用三层钢打制的,這是一种昂贵的日本薄片层压钢材,高碳含量的坚硬裡层作为刀刃的中心层,两边经過回火处理的坚韧弹性钢,最终的刀刃集中了良种钢材的特点,不敢說削铁如泥,但小指粗细的钢筋,一下就能将其砍断掉。 “子墨,這……這东西我不能要,這是刘爷爷传给你的呀。” 秦风虽然不知道這把枪头造价几何,但也能看得出来,這玩意肯定非常值钱,加上又是老爷子传给孙子的,对刘子墨可是十分重要的。 “我又带不回去,你先留着防身,等我回来再還给我好了。” 刘子墨還真怕爷爷的谚言成真,沒等秦风推辞,就把盒子给合上了,硬塞给了秦风,這东西虽然珍贵,但总不及好朋友的性命打紧。 “那……好吧,我先帮你保管。” 秦风忽然想到了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如果当时自己练了功夫,又有這把枪头在手,怕是父母也不会遭受大难了。 “這就对了嘛,哎,他们喊我了,应该是要走了。” 院子裡传来了刘子墨父亲的声音,刘子墨连忙說道:“你把這玩意藏衣服裡,别让我大伯他们看到,要不然兄弟我就要倒霉了。” 刘子墨可是知道這枪头对刘家的意义,要是被长辈们看到,自己估计最少要挨顿狠揍,而秦风也甭想将枪头给带出刘家。 好在這会天气寒冷,秦风身上穿着件军绿色的破大衣,将那盒子塞到怀裡之后,从外面倒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