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這么小声行不行啊,娘子? 作者:未知 江晨溪要见我,我還是觉得有点奇怪的,便再三问那传话的人。 传话的是個狱卒,见到我有些战战兢兢的,我一问他,他就连忙回答道:“回禀公主殿下,罪人江晨溪确实是要见你,原本這事也是不应该被允许的……” 說到此处,我瞧着那狱卒似乎是有难言之隐,吞吞吐吐又面露难色。 “可是有人让你来找我的?” 狱卒一听我如此问,便连连点头。 我见他点头,心中便有了盘算,命人送這狱卒出去了。 赵洛俞正巧从外面走进来,见了刚那出去的狱卒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嗎?” “江晨溪要见我。”我道。 赵洛俞冷冷一笑,“呵呵,這倒是有趣儿,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微微笑道:“你也好奇江晨溪要跟我說什么嗎?” 赵洛俞轻轻地摇头,“我在乎她說什么干嘛?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她一個死囚了,怎么可能指使得了狱卒为她跑腿儿?我看,這一定是周瑾书帮着她安排的。” 我见赵洛俞跟我想到了一处,便道:“呵呵,你跟我想的一样!” 赵洛俞在我的额头上迅速地亲了一下,我怔住了,眼瞧着身边的小丫鬟们都哄着脸低下了头,我的脸不由地也红了。 “咱们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赵洛俞說着就拉起了我的手向外走去。 边走,赵洛俞還边說道:“我看周瑾书对江晨溪還是不死心啊!” 我回头瞧着身后的丫鬟们都自觉地跟着比较远,稍稍放心下来,提醒赵洛俞道:“小点声,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赵洛俞斜睨着眼睛看着我,“怎么?你怕被人听见啊!” 我点头,“当然了,若是传到大舅舅和大舅母那裡,多不好!” 赵洛俞笑了笑,“好,那我就小声点說!” 他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哈出的气直接都吹在了我的耳朵上,弄得我痒痒的,我的脸又不自觉的发烫。 他道:“這么小声行不行啊,娘子?” 我瞪了他一眼,把头挪开,嗔到:“别闹!后面還跟着人呢!” 赵洛俞撇了撇嘴,“我害怕跟着人嗎?”,他不讲理又霸道的性格真是让人受不了,我突然還有点怀念他失忆时候的样子的…… “媛媛,你脸红的时候,我可喜歡!好想……好想……”他的头又凑了過来,我用指尖推开。 赵洛俞撅了撅嘴吧,做出委屈的样子。 “二表哥!”我看着前面周瑾宝正在同一個丫鬟說话,便唤了一声,眼角就瞥见赵洛俞的表情迅速变化,成了一副正八经的样子。 “表妹,表妹夫,你们两個去哪啊?”周瑾宝笑眯眯地看着我跟赵洛俞。 我便跟周瑾宝說了江晨溪要见我的事情,周瑾宝听罢皱眉,“你稍等一会儿!” 說着周瑾宝便让身边的丫鬟回去取什么东西,丫鬟离去之后,周瑾宝道:“表妹,一会儿你帮我带点东西给她吧……” 我微微诧异,周瑾宝解释道:“表妹切莫误会,我沒有别的意思,也并非同情她,我虽然不喜歡她,但当初她对我還是不错的,如今她即将被处死,我也還她個人情罢了。” 很快那去取东西的小丫鬟便匆匆跑来了,手中還抱着一個小包裹,周晋宝将包裹递给了我,“帮我把這個转交给她吧。” “這是……?”我不知道這包裹之中是什么,分量不重,软软的,有点像是衣物。 “沒什么,就是两條披帛,当初许了她的,如今便给她吧。”周瑾宝的眼中有惭愧之色,随之又道:“那就劳烦表妹了,我先回去了……呵呵。” 周瑾宝憨憨地笑了笑,就离开了。 我将东西交给身后的丫鬟拿着,赵洛俞便“啧”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他。 “江晨的手段還是很高的,虽然人们不是很喜歡她,但是也說不上彻头彻尾地讨厌她。” “這有什么奇怪呢?她人生得美,不了解她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一個温柔善良的人,讨人的喜歡還不是很轻松的?” 赵洛俞摇了摇头,“让人讨厌是很简单的,让人不讨厌和喜歡是很难的……她是费了心思的。” 我自然不否认赵洛俞的說法,江晨溪确实在這個景王府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不然她也不可能先前得到老景王的万般宠爱。 出了景王府,便一路前往大周的天牢。 一下马车,我就看见了周瑾书站在天牢的门口。 我心說,果然不错,是周瑾书安排的。 周瑾书翻着眼睛,根本不愿意看我。 既然周瑾书不愿意看我,我自然也是不会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的,况且本身我对周瑾书也沒什么好感。 我和赵洛俞走至周瑾书身边的时候,周瑾书伸手将赵洛俞拦住,“晨溪只想见她一個人。” 赵洛俞冷哼了一身,“這不可能!” 周瑾书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個字儿:“你!” 赵洛俞只是淡淡地,轻蔑地看着周瑾书。 周瑾书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后他的胳膊缓缓地放了下来,面色愤恨难看。 我跟赵洛俞未再同周瑾书說话,从丫鬟的手中拿了周瑾宝交给我的包裹,便由那個给我报信儿的狱卒引着,进了天牢。 想来各国的天牢都是一样,阴暗潮湿,臭气熏天,一进去就觉得十分的压抑,胸口也慢慢地发闷起来。 我在大梁的时候也是呆過两日天牢,自然知晓這天牢的恐怖。 不過若是换作现在的话,我恐怕不会像当初那样害怕,毕竟,比這天牢更恐怖的我也见過了。 我看到江晨溪的时候,她正靠着墙坐在草垫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牢房之中那扇小小的窗。 她的面色苍白,唇上一点颜色都沒有,头发還算得上工整,只是那眼下的乌青和无神的双眸外加脏兮兮的衣裳让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江晨溪不知道在看着那小窗想什么,甚至沒有发觉我們的到来。 我张了张嘴巴,想叫她的名字,却怎么都喊不出‘江晨溪’這三個字,最后从嘴巴裡出来的仍旧是“长姐”這两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