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雙更合一】 大型社死現場……

作者:小涵仙
43

  豫歡有一瞬間的,感受到心臟突跳,亦或停止。她迅速扯了一張畫出來,把那還沒來得及放好的信封遮嚴實。

  “你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啊?”豫歡笑眯眯地回頭望來人。

  “你掛我電話,怕你生氣,所以回來看看。”沈常西懶懶地倚靠在硃紅屏風上,雙手環抱,一雙狹長的鳳眼似笑非笑地,正好對上她投來的眸光。

  “我生什麼氣啊?”豫歡怔了瞬。

  不過是一瞬間,對面的男人就輕易捕捉到了。

  豫歡走神倒不是因爲想藏的東西沒藏好,心裏虛,單單是因爲她犯花癡了。

  面前的男人真是從頭到腳都長在她的審美點。藏青色的西裝飽和度濃郁,裹住他精壯強悍的身體,應該是中午去參加了酒會之類的活動,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頗有幾番舊港式的紳士派頭。

  可漆黑眼瞳裏折出的光並不溫潤,反而透出不分明的審忖意味,夾雜着不顯山露水的探究,讓人平白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慌亂。

  “喜歡你這個人,也喜歡你的畫。”沈常西去接她的話,只是不經意的轉了話題,“都是你的一部分,不用太糾結。”

  豫歡咬了咬脣,心中有微不可察的情緒,比吃了草莓還甜。

  他肯定是看了熱搜,知道了自己爲什麼要問他畫和人選一個的蠢問題。

  “你微信告訴我就好了啊”豫歡壓抑住嘴角的笑意,幾分恃寵而驕的揚起下巴尖,“幹嘛還跑回來一趟。”

  沈常西笑了聲,勾出一點漫不經心,“不回來怎麼能抓到你揹着我藏東西呢?”

  豫歡的笑容驟然滯住。

  是真沒想到他竟然連那一點點的小動作都察覺到了。

  “什麼什麼啊。”豫歡眼中散出無辜的意味,歪着小腦袋,不解地看他。

  沈常西沒說話,只是散了環抱的姿勢,踏步走過去,在豫歡邊上找了個地坐下。剛一坐下,視線就瞥見了豫歡的膝蓋,那兒印出好大一片紅。

  是被地毯磨出來的。

  地毯雖然柔軟,但羊毛的質感多少會有粗糲感,長久跪坐着,皮膚自然會弄花。

  “怎麼不把東西搬去桌上弄?”沈常西的心思頓時被引走了,心疼地看着那紅紅的皮膚,手指伸過去,替她揉了揉。

  “畫太多了啊,桌子沒那麼大,最後還是要攤在地上。”豫歡覺得他不碰還好,也不怎麼疼,他來回摩挲之下,反而又癢又酥麻,這感覺比疼還難受。

  “哎呀,你別揉了啊!”她一巴掌拍掉沈常西的手。

  沈常西被打了一巴掌也沒把手收回去,“沒良心的東西。”

  豫歡哼了聲,萬分鄙夷地用餘光掃他,脆聲頂過去:“你昨晚強迫我的時候怎麼不心疼啦?嗯?我膝蓋都麻了!呵!在這假心疼!真假!假人!”

  “”

  沈常西倏地收回手,虛虛握拳抵在脣邊,心虛的很。

  “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他發誓連哄帶騙誘她真不是故意的。

  是她那樣太漂亮了,像一隻潔白的,懵懂的,受驚的小鹿,又像一團枝頭白雪,簌簌顫着。

  從後望過去,纖腰一手能環握住,再往上移兩寸就能探到無限溫柔。

  他根本控制不住,力道也失了掌握。

  “你就是故意的!”

  豫歡冷哼一聲,一邊紅着小臉罵人,一邊動作飛快,把畫都收起來。也不管是不是分類整理,總之一鍋亂粥地集攏來,先把這事糊弄過去再說。

  “真不是,寶寶。”沈常西笑着去扯她的衣角。

  豫歡連餘光都不想給他,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把手裏的畫放進抽屜裏。她打算找個機會把那封信放回她的小公寓。

  留在這,總是隱雷。

  “等會兒。”沈常西從昨晚的濃情風月中醒過來,眼前一閃而過一張很熟悉的畫。

  “那是什麼?”

  豫歡懵然地“啊”了聲,停下腳步,看見沈常西一步步朝她走來,仿若幽深的陰翳,罩住她,讓她無處可逃。

  很顯然,沈常西看着她懷裏的那一堆畫。

  男人的手一寸寸靠過來,豫歡盯着那骨節分明長指,微微凸起幾根青筋的手背,這是一雙被畫家畫出來的漂亮的手,可她現在沒心情欣賞這些。

  緊張感幾乎要爆表。

  他看到了那信封?也是,那牛皮紙又舊又肅,在一種花花綠綠的畫裏,格外突兀。

  “你、你做--”

  “這是什麼?”似乎是怕女孩有一次躲掉,沈常西迅速掐住一張素描紙的尖角,精準地從一堆畫裏抽出他想要的那張。

  畫上的內容完全暴露在兩人的視線裏。

  夏日野肆的陽光也穿不透紙張,轉而溫順地去包裹那幅畫,爲那畫上的人鍍上金身。

  那是一個穿着校服的少年。

  桀驁的眼神拓出幾分冷寂,上揚的嘴角很倔強,連脣紋都被細緻的勾畫出來,可以看出畫畫的人很用心。

  看到是這幅畫後,豫歡鬆了口氣。

  沈常西愛不釋手的拿在手裏,生怕豫歡給收回去,還往後面退了幾步,他得找人把畫裱起來,掛在豫歡的臥房裏,讓她天天盯着畫看!

  “嘖。”

  他嘴角勾起,眼中透出濃濃的玩味,一邊欣賞一邊感嘆,“別說你還真是個小變態啊,寶寶。”

  “這些年你到底偷畫了多少張?十張?”沈常西搖頭,“怕是有百來張吧,嗯?”

  他脣邊掛着輕懶的笑意,眼神卻灼亮,彷彿兩束溶溶的火把烤着豫歡,把她烤化成一攤甜蜜的水。

  豫歡被人抓住了小祕密,又羞又惱,看着男人那欠揍的模樣,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飛出地球!

  “你別想多了,我當年是拿你練手而”

  老實說,這畫就真是練手。

  當時她學着畫二次元風格的人像,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帥哥的臉,唯有一個他,是最熟悉。若不是對他的五官最熟悉,都不需要看照片臨摹,她定然會去找個明星來畫。

  “--送給我的少年。落款人,歡歡?”沈常西把畫翻了過來,竟然在角落裏找到了第二層驚喜。

  一行娟秀整齊的小字附在最底下,用了珠光白的顏料,幾乎和紙張融爲一體,像一片茫茫大海里翻出來的浪花。

  若是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你可別得意,這行字是我亂寫的!”豫歡哼哼唧唧,翻了個白眼,很是嫌棄。

  面前的男人笑得可高興了,嘴角幾乎要咧到嘴角,哪有半分人前顯貴公子的冷峻疏離,整一個二傻子。

  沈常西不在意豫歡的嘴硬,他一手拿着畫,一手把豫歡圈抱進懷裏,死死的,緊緊的摟住她。

  他的珍寶是長了翅膀的,若不圈牢,就會飛。

  眼下,沈常西就唯有這一個念頭:圈緊她。

  含着狂喜的聲音從喉中滾出來--

  “寶寶,你彆嘴硬。”

  “我知道你愛慘我了。”

  豫歡:“”

  他這是從哪兒看出來她愛慘他啦?

  -

  第二日下午,豫歡跟沈常西請了半天假,說是回一趟小公寓拿東西。拿東西是藉口而已,其實她是想把協議放回去。

  整個上午和中午,那份燙手的協議就被她放在包裏,中午和沈常西喫飯的時候,包就放在隔壁的座位。

  她算是體驗了一把當臥底的緊張刺激。

  中途喫飯的時候,放包的椅子被過往的客人不小心撞到,差點掉在地上。鬼知道的心情有多忐忑,唯恐包裏的東西摔出來。可包的拉鍊好好拉着,哪裏會掉出來?

  喫過午飯後,沈常西送豫歡回公寓,又說晚上去接她一起喫飯,讓她一定乖乖等他,不準亂跑,不然就讓司機跟着她。

  又忽然說起她怎麼就笨到連駕照都學不來?若是會開車,那也方便很多。說到一半,他又立刻口風一轉,說不會開車也好,若是技術不好在路上磕着絆着了更讓人擔心。

  豫歡差點笑場,這男人怎麼比老頭子還囉嗦?跟她爹似的。

  更何況她爹都不會這麼囉嗦!

  “等等。”沈常西叫住她。

  豫歡剛打開車門,一隻腿都跨了出去,沒想到男人又叫住了她。她只好又回了車內,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又怎麼了!”

  沈常西氣笑了,當他喜歡說廢話?還不是因爲她太笨了。

  他蹙眉,一言不發地俯身,握住女孩細白的腳踝,一用力,把那暖玉做的小腳擡了起來,放置在自己的腿上。

  她的腿生的很美,儂纖合度,骨肉均勻,並非現下女孩追求的那種過於柴瘦的直杆腿,圓潤的弧線搭配細膩的雪肌,是讓男人瘋狂迷戀的那種恰到好處。

  被他溫熱的指腹燙住,豫歡哆嗦一下,以爲他要在車上做壞事了,一句變態還沒來得及罵出來,人就微微傻了。

  他在爲她繫鞋帶。

  淡然的眉眼疏疏落落,孤桀的氣質如青松冷玉一樣美好,可這樣張揚的男人正在低頭,認真地爲她繫鞋帶。

  說不被蠱惑是假的,騙人的。

  他這樣,沒有哪個女孩能抵抗的了。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如此迷戀他。

  “好了。”沈常西繫好後,又用手指勾了勾帶子,確定不會再散開,這才把她的腳放下去。

  “哥哥。”她抽了下鼻子,喉頭有酸脹感漫上來。

  “怎麼了?”沈常西眼神詢問。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哥哥你真好我好喜歡你。”豫歡像貓咪一樣發出嗷嗷嗚嗚的奶音,說完還湊過去貼了貼他的脣瓣。

  一觸即分。連吻都算不上。

  沈常西被她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心尖一顫,差點沒穩住氣息。

  避開她淚眼濛濛的水眸,聲音沉沉,像翻涌的海,“你再勾我就別下車了。或者,我們上樓繼續?”

  豫歡嚇得一顫,連眼淚都來不及擦,跑得比鹿還快。

  -

  回到公寓後,豫歡把協議放在書桌最下的一格抽屜,這個抽屜她常用來放一些雜亂的產品介紹手冊,壓在最底,根本看不出來。

  一拉開抽屜就是各種各樣的小冊子,就算是被人無意打開,也不會深究。

  這協議,她不能毀掉。她得拿着心裏才安心。這麼多年,每每想到這份協議,她就覺得他是安全的,這世上沒有人捏着他的把柄,就像捏着他的翅膀一樣。

  雖然沈常西已經有了足夠翻雲覆雨的能力,就算是整個林家也動不了他半分,但這種事爆出去,對他的名聲不好。

  任何有可能傷害他的,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微小概率,她都要拼盡全力阻止。

  時隔一個月,重新回到自己住了兩年的小公寓,溫馨的感覺縈繞在心頭。豫歡簡單的打掃一下,又換了乾淨的牀上用品。

  她本來就不是勤快愛收拾的女孩,自己獨居的時候被生活逼得沒辦法了,慢慢也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養成了一週兩次打掃的好習慣。

  可這種好習慣在她住進小洋樓後,徹底拋到了腦後。

  她只要一拿掃把亦或抹布,恩叔就急忙過來和她搶,嘴裏唸叨着,去餐廳喫水果去!這種事女孩子哪能做!

  豫歡躺在牀上,想着在小洋樓的點點滴滴,一時間被無數幸福包裹。呼吸中是她小臥室裏獨有的深幽的蘭花香氣,懷裏摟着自己大學時夾娃娃機夾到的青蛙公仔,想着想着就睡過去了。

  大概是人在安全幸福的環境裏,容易犯困吧。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是門鈴聲吵醒了她。

  她從牀上驚醒,一看牆上的掛鐘才發現都已經五點半了!忙趿了拖鞋去開門,開門前瞄了一下貓眼,看到男人熟悉的俊臉,她笑了起來。

  沈常西進門後,一邊換拖鞋一邊誇她,現在學會開門前看貓眼了,這是好習慣。

  “哼!陰陽怪氣拖出去打死!”豫歡擡起小腳就踢了他一下,位置也很奇妙,剛好在某處下方三公分。

  差一點就湊上去了。

  見她又開始踢人了,沈常西眯了瞬眼,語氣平靜,卻給人一種低沉地壓抑感。

  “是不是把我的話全忘了?”

  豫歡見他渾身散發出洌人的氣息,感受到氛圍不對了。

  她臉色退了三分血色,小手背在身後,無措地絞着,“什麼話啊”

  “再改不掉踢人的壞毛病,是什麼懲罰?”沈常西上前一步,兩指鉗住她的下巴,不准她躲。

  豫歡張了張嘴,瞳仁猛地一縮。

  想到了一些恐怖的回憶--

  上週,她沒忍住,踢了一下他的膝蓋,其實真沒多用力。可男人就是不依不饒,非說就是要讓她改掉這個亂踢人的壞毛病。

  那一晚,渾渾噩噩。

  男人把她拖到鏡子前,摁住。過程中,逼迫她睜眼,看着他是這麼教訓她那條不聽話愛踢人的東西!

  她的柔韌度不錯,但不代表能這樣!!

  直到她真的被迫側搬腿,金雞獨立地站在鏡子前,未等她回神,他毫不猶豫地進行此次教訓的重頭戲。

  一種深深的飽腹感,豫歡感覺整個胃已經被食物撐滿了,再也喫不下任何東西,快要吐出來了。

  整個人傻了。

  這突破了她的極限,她以後還怎麼面對跳舞練基本功這兩個字!

  只怕是看到網上那些小姐姐發跳舞視頻就要腿哆嗦了。

  她哭着求饒,求他把她放下來,她保證以後再也不亂踢人了。

  “嗚嗚嗚我會聽話再也不踢你了嗚嗚嗚嗚”豫歡感覺要裂開了,三觀五官器官都要裂開。

  “你這玩意不是挺會踢人嗎?怎麼?真功夫不到幾分鐘就疼了?”

  男人的手陷進去,若她是一團雪,那定然已經拓下了他掌心的樣子。

  第二天,她沒能下來牀。

  某地比腿還慘,初中時,被父母丟進練舞室練基本功都沒這麼慘過。

  恐怖回憶戛然而止。豫歡已經抖成了篩子。

  她擠出一個可憐的笑容:“少爺穩住穩住”

  “我保證很乖!再也不踢你了”

  沈常西冷冷勾脣,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腕錶,袖釦,將那些繁瑣的飾品一一褪去,漂亮的手指勾着昂貴的藝術品,像一幀讓人心悸的電影--

  如果,他眼神沒那麼恐怖的話。

  她可以好好欣賞。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說你很乖,不會再踢人。”

  豫歡一步步往後退。

  沈常西一步步往前。

  腕錶順勢被放在鞋櫃,袖釦放在茶几,西裝外套扔在臥室門口

  直到豫歡倒在自己才鋪好沒多久的新牀單上,她已經嚇得沒影了,這大變態該不會現在就要做那事吧!

  這公寓可是她的地盤!還有沒有王法!

  沈常西環顧了一圈女孩的香軟閨房,很滿意,眼神掃到角落立着的穿衣鏡時,更滿意了。

  他鬆掉領帶,笑了聲:“正好,你這兒有鏡子。若是去浴室,你會更慘。”

  浴室??

  豫歡牙齒打顫。

  浴室怎麼弄啊!媽的!這死變態要突破人類極限吧?

  玩兒極限運動上癮了是吧?

  -

  芙蓉小區三單元前的停車坪。豫世楠把車停好後,下車替副駕駛的老婆紳士地拉開車門。

  周蔓晴一邊下車一邊舉着電話,眉頭深鎖。她一路上跟女兒打了三個電話了,怎麼都沒人接?

  “你也彆着急了,一個占卜師亂說的幾句話,哪來那麼玄乎?”豫世楠無奈地笑了笑。

  半小時之前。夫妻兩人還在過甜蜜的二人世界。豫總打着檢查物業工作的幌子,其實陪着老婆在國寧中心購物。

  今天國寧中心的一家美妝店做活動,爲了搭配他們品牌新出的塔羅牌占星系列的眼妝盤,店內請了微博上有名的網紅占星師來現下做客戶體驗活動。

  凡事購買塔羅系列的演員盤,就能獲得一次免費的塔羅牌占卜。

  周蔓晴覺得有意思極了,興趣被勾了起來,自己買了一盤又跟豫歡挑了一盤。占卜的時候,占卜師讓她提一個問題,再選出三張牌。

  周蔓晴只覺得最近的生活很幸福很平安,沒什麼想問的,唯一的牽掛就是女兒了。

  女兒再過段時間就滿二十四了,也該考慮感情問題了。

  佔僕師看着她選出來的牌,沉吟片刻後,對她說道:“你的女兒正走在一段正確的道路上,但要小心,這張死神代表着危機即將出現,必須徹底和過去做告別才能迎來真正全新的生活。”

  正是因爲這段話,周蔓晴越想心越慌。

  什麼叫徹底和過去做告別?難不成女兒最近遇到了過去的人?

  “我告訴你豫世楠,我今天必須見到你女兒!”周蔓晴瞪了眼自己老公。

  “好好好,這不是帶你來了嗎?放心,歡歡肯定在家裏。別擔心啊。”

  豫世楠其實也挺慌,尤其是在聽到那占卜師神神叨叨的說出和過去做告別幾個字時,他心裏突突一顫。

  沈常西就是齊嶼這事,他還一直瞞着呢!他哪裏敢說?更何況,也一直找不到機會說啊!

  他聽到的風聲就是女兒和沈常西見了一面而已,而已!

  兩人爬到二樓後,周蔓晴迫不及待去敲門--

  房間內,豫歡哭得滿臉是淚,時而舒展時而緊繃的眉頭,讓她看上去有些混亂。

  她紅着眼圈,小小哀求身後的男人:“哥哥”

  “少爺我真的錯了”

  “放過我吧嗚嗚嗚嗚嗚!”

  “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您啊!放過我好不好嗚嗚嗚嗚”

  她去抓鏡子的邊緣。

  男人聽到她口不擇言,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沉沉笑出了聲,低頭在她耳邊道:

  “寶寶知不知道當牛做馬是什麼?嗯?就敢亂說話?”

  說完,他又笑了聲。

  鏡子裏,男人的俊臉染上一種難以描摹的yu感。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一陣劇烈又倉促的敲門聲傳進了室內。

  豫歡一驚,整個人一個激顫。

  沈常西從喉間悶出一聲,實在是受不了,低低粗罵:“你他媽要我死你身上?”

  “不是啊!你快聽!是不是有人敲門啊!嗚嗚嗚嗚”她嚇得整個人都在抖。

  沈常西皺眉,停了下來。

  --“歡歡!你在不在家!”

  --“豫歡!豫歡!”

  艹!

  兩人都是一震。

  豫歡頭一個崩潰了:

  “我媽!是我媽的聲音啊!!!!!”

  “你快點弄出去啊!!沈常西!!!”

  豫歡嚇得腿一軟,攤在了男人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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