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花房姑娘
“对,其实這個世上根本沒有真正的高冷,所谓高冷,只是别人暖的不是你。”
我稍稍停顿一下后,又继续說道:“我跟她有個误会,她一直以为我脚踏两只船,所以对我总是有点冷冰冰的,再加上今天胡永强的做法让她很生气,所以才会弄成這样的局面。”
“她怎么误会你脚踏两只船了?”谢冬青疑惑的问道。
“之前我搭她车去拉萨,途中田洁给我打来电话,她听见我和田洁的对话后误以为田洁是我女朋友,然后我又告诉她我去拉萨找我前女友……”
谢冬青顿时笑了起来:“這么回事啊!那這就好說了,跟她解释清楚,然后今天胡永强請她吃饭的事情再找時間慢慢說,這跟你沒关系,她能理解的。”
“我也是這么想的,可她已经把我手机号拉黑了。”
谢冬青倒吸口凉气說道:“看来她是真的要放弃你们公司啊!”
“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谢冬青沉默了一会儿,才說道:“那這样,我现在還能接触上她,找時間我给她解释一下。”
我想了想,說道:“算了冬青,這事儿就不要弄得太麻烦了,有些事情還是要我亲自和她說,让你去给她解释,似乎显得我有点矫情。”
“嗯,也好。”
挂了谢冬青的电话,我将手机充上电,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就躺在了床上。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說溪月在跟我去拉萨的路上就误会我了,那她为什么還愿意搭我去拉萨,而且還跟我一起吃饭,甚至将将军交给我带?
显然,她那时候并沒有像现在這般讨厌我,或许我的這些私生活对她来說无关痛痒。
只是在她去完珠峰回来后,整個人就变了,哪怕我帮她照顾了狗子,她甚至也沒有一点感谢的意思,反而很讨厌我的那种。
直到现在,她在我面前說的每一句话,每一個表情都在抗拒,都在表达她非常非常的讨厌我。
到底是哪個环节出错了?
我想不通,可這误会一定得解开,就不为别的,只为這個项目不能就這么黄了。
就像孙浩說的那样,我也该拿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了,28岁的年纪,真不能再任性了。
有点失眠,拿出手机无聊地刷起了短视频。
无意间又看到了正在直播的田洁,镜头前她安静得像個女神一样坐在椅子上,怀裡還抱着一把吉他,正在自弹自唱。
撇开别的不說,有一說一,她唱歌還是很牛的,毕竟是川音毕业的,只是一直沒有好的机会,她也不屑于去参加那些选秀节目,最后就做了主播。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直播,這是她的工作,她直播间裡长期一万人上下,多的时候两三万,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網红。
不過直播时的她与生活中的她完全判若两人,你很难相信此刻直播间裡看着静若处子似的女主播,在生活中是那么一個烦人精。
正如她的声音,唱点那种苦情歌,真能给人唱哭的。
我趴在她直播间裡听了会儿歌,她好像发现我在她直播间裡似的,转而唱了一首我很喜歡的摇滚歌曲。
崔健的《花房姑娘》。
听她唱着這首歌,无可厚非的又让我想起了何欢。
想起我给何欢告白的那天,我站在学校操场上,抱着吉他疯狂地弹唱着這首歌。
那天還下着大雨,何欢就站在我面前,她扔掉了伞,朝我奔了過来,和我紧紧拥抱在一起。
后来,這首歌也成了她喜歡的歌之一,每次她心情好或是不好,都会让我唱這首歌。
我已经很久沒唱這首歌了,甚至不敢听,不敢去回忆那些支离破碎的過往。
听着這首歌,带着怀旧的心情,我又从床底翻出那個储物箱,裡面装着几年裡我送给何欢的礼物,估算了一会儿,整個箱子裡的物品可能不会超過一千块钱。
拿起储物箱中的一個史努比的玩具布偶看了一番,還记得這是我和何欢在大学毕业第一年,周末兼职时候她看上的。
但是尴尬的是,這個布偶是非卖品,也不知道商店老板是怎么想的,为了吸引眼球,居然让参与者在单杠上吊着,坚持得最久的就免費赠送。
何欢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念头,說以后可以买個类似的,在工地上累了一天的我,不知道怎么就抽风了,直接冲了上去。
我到现在還记得,我当时在单杠上吊了足足三十分钟,吊到最后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了,吊到商贩老板都劝我下来了。
当我把那個沒花一分钱的布偶送到何欢手上时,她却第一時間抱住了我,然后才满心欢喜拿起那個玩偶。
還记得她红着眼眶对我說道:“阿畅,你知道在你之前有很多人追過我嗎?”
我点头說知道。
何欢用那泛着水波的美目看着我:“他们送過我很多贵的东西,我都原路返還了,他们实在不愿拿回去的东西,我就全丢进了垃圾桶了。”
說着,她眼睛眨着眨着眼泪就出来了,然后笑着道:“但這個布偶我不会丢的,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宝贵的礼物。”
那时候我便一直在想,为什么我遇到了一個這么好的姑娘?
后来想通了,可能是坏姑娘根本看不上我,在物质的第一关,她们就会肆无忌惮的践踏我的心血,把我的一腔爱意尽情嘲笑。
好姑娘不会,好姑娘永远能看到礼物背后的心意。
我不喜歡睹物思人,只是田洁刚刚唱的這首歌一下子勾起了我得回忆。
恍惚中,听见田洁在直播间裡說道:“這首歌要送给我的一位好朋友,希望他能够走出自己人生中的阴影。也有一句话想告诉他:你以为人生最糟的事情是失去最爱的人,其实最糟糕的事情是,因为太爱一個人而失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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