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女人 作者:未知 大楼内的阴魂只对付小刘和他的老乡,现在已经死了三人,而小刘又来這地方烧纸,并非是在祭奠他那三個老乡,而是在祭拜其他东西。 纸灰内還残存這热浪,章旭明搓了把脸,可能是触碰到了脸上的青肿,他‘哎呦’一声缩回了手,凝重說:“周一泽,想要搞明白這件事情咋回事儿,小刘是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撬开他的嘴巴,才能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我也這么觉得,但又犯难說:“可是小刘這状态有些呆傻,而且已经死了三個人他也沒有說出真相,我怕他不会說出来吧。” 章旭明笑道:“這個就看我的吧,我還真不相信他的嘴巴有多硬。” 他這话說的胸有成竹,我倒是也好奇起来,章旭明会使出什么法子来。 回到工地,赵大哥显然是松了口气。 我看在眼中,他肯定也担心我們逃跑自己沒办法交差。也沒有說太多事情,询问他小刘在什么地方,得知已经回房间了,我和章旭明朝工棚二楼走去。 轻轻叩响房门,和意料中的一样,裡面传来小刘的一缕尖叫声。 過了一两分钟,房门打开,小刘一脸疲惫的站在我們面前。他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吃东西了,整個人看起来比之前還要消瘦,而且双眼更加无神,机械的回到了床上。 章旭明冲我使了個眼色,我也沒有吭声,靠着墙站了下来,他坐在对面的一张光床板上,直勾勾的盯着小刘。 小刘已经躺在了床上,但歪着脑袋也无神的看着章旭明。二人就這么王八瞅蛋盯了约莫有四五分钟的时候,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准备开口问他们這样還需要盯多久,章旭明突然指着窗户外面大喊一声:“外面有一個满身是血的女人。” 這话沒有任何征兆,我吓了一跳,本能的朝窗户方向看去。本以为真有什么满身鲜血的女人,哪儿知道外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小刘已经面无表情,如同挺尸般躺在床上,章旭明刚才的喊叫似乎对他沒有任何作用。 “不按常理出牌?”章旭明嘀咕一声,看着我苦笑一声又耸了耸肩膀。 小刘的状态根本就不集中,章旭明這种咋咋呼呼的询问压根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坐在小刘身边,他涣散的目光朝我聚焦過来,但下一刻又呆滞的看向了章旭明。 我咽了口唾沫,低声问:“小刘,你那三個老乡都已经坠楼了。” 小刘沒有反应,依旧看着章旭明。 章旭明扭了下身子,朝边上挪了過去,看着我苦笑說:“周一泽,你能不能别让他這么看我了?看的我心裡面有些发毛。” 我沒有理会他,小刘现在能不能听进去我的话都不一定。如果真的可以把事情真相說出来,别說就這么盯着章旭明了,把他盯死我都觉得沒什么。 “小刘,你们是不是做過什么事情?”我轻声又问:“你說在大楼裡面经常会看到一個满身是血的女人,這女人杀了你的老乡,你们是不是和這個女人接触過?” 小刘虽然沒有吭声,脸上也沒有任何表情波动,但他涣散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见状接着问:“你们和那個女人有過接触?对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個女人已经死了,她之所以要杀死你们,是想要报……” 我還沒說完,小刘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鬼一样,身子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颤抖的频率很大,我坐在床边明显感觉到床铺在晃动。生怕床铺被他给抖塌了,我赶忙站了起来,小刘的颤抖在此刻演变成了抽搐。 章旭明腾的一下从床板上跳了起来,冲過来叫道:“他是不是有癫痫?” 我摇头:“不是,他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眼瞅着小刘這么抽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喊道:“别愣着了,快点把他固定住,嘴巴裡面塞上东西,要是咬伤舌头我們什么都别问了。” 我說着拿起一只脏兮兮的枕巾揉成团朝小刘嘴巴塞了进去。 他這人看起来瘦小,但常年在工地干活,力气非常大。章旭明压在他身上好几次被甩到了地面上,好像最后還是把小刘给控制下来。 我們三人在房间内的折腾引上来了很多工人,赵大哥率先打开房门冲了进来。当看到小刘被我們捆绑在床上,诧异的叫了一声,最后才问:“两位小师傅,這是咋了?” 章旭明擦了把冷汗說:“他刚才不知咋回事儿突然抽了起来,我們這才把他给制服了。” 赵大哥问:“那现在沒啥事儿了吧?”章旭明摇头,赵大哥這才转身吆喝起来:“好了好了,沒啥事了,大家伙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 工人们纷纷下楼,我喘着粗气坐在床上问:“你不是說你有办法知道怎么回事儿嗎?接下来怎么办?” 章旭明直接往硬床板上一躺,闭着眼睛說:“现在啥事儿也不干,等天黑呗。” 我不知道他葫芦裡卖的什么药,再三確認,确定他沒有跟我开玩笑,我坐在小刘身边眯起了眼睛。 距离天黑還有很长一段時間,期间赵大哥喊我們吃饭。今天這莫名其妙的事情让我沒有一点儿胃口,但章旭明胃口却好的出奇,清水面竟然连吃了三碗。 天色暗沉下来,章旭明从床板上爬了起来,冲着我使了個眼色,笑声說:“周一泽,小刘醒来沒有?” 我扭头看了一眼,摇头說:“他压根就好像沒有睡着,一直都睁着眼睛。” 章旭明从床上跳下来,伸手在小刘眼前晃了晃,见沒有任何反应,笑道:“看来這家伙是睁着眼睛睡觉的,一会儿和我把他抬到大楼裡面去。” 我不解问:“你是不是疯了?大楼裡面又要他命的东西,你還嫌事儿不够大?” 章旭明摆手:“你懂啥?小刘這家伙看起来并不像是真傻,反而有点像装疯卖傻。要是规规矩矩的问,问到你孩子出生他都不见得会告诉你,還是得下一把猛.料,让他乖乖說出来。” 我狐疑问:“你是想让他看到那個满身是血的女人?” 章旭明打了個响指:“正是,只有看到那個女人,才会让小刘有危机意识,到时候他不但会說出来,肯定還会屁滚尿流的說出来。” 章旭明說的這话虽然很有画面感,但我却沒有想要笑出来的想法。 等天黑后,外面三三两两還坐着几個工人,他们虽然相互交谈,但有意无意朝我們看来,显然是包工头留下来的眼线,生怕我們俩逃跑了。 喊赵大哥搭了把手,我們三人抬着沉睡在床板上的小刘朝大楼走去。 在路上,赵大哥說大楼裡面有鬼,我們把小刘這么抬进去他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章旭明并不以为然,一边走一边让赵大哥不要关心這些,還說既然敢這样做就有把握保证小刘的安全。 大楼内阴风阵阵,赵大哥生怕遇到危险,站在大楼入口死活不愿意进去。 我和章旭明抬着床板进去后放在了地面上,赵大哥站在外面紧张說:“两位小师傅,现在要怎么做?” 章旭明拿出手机看了眼時間:“等一個钟头,如果啥都沒有发生,就要另想其他办法了。” 我也很无奈,這件事情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被动的按照章旭明的方法进行。 等了半個钟头,一股冷风突然从墙壁缝隙吹了进来。躺在床板上的小刘突然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户许久,也不知看到了什么,面色突然狰狞起来,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