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撞人了 作者:未知 对于章旭明所谓的第六感,我并不以为然。 這件事情已经进展到了一半,我可不希望在這個时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让章旭明不要再继续嘚瑟,我透過车窗看向昏暗的天际,凝重說道:“章旭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今晚会是一個不眠之夜。” 章旭明‘哎呦’一声,冲着我啧啧感叹起来:“周一泽,啥时候你也有第六感了?是不是跟我学的?” “别废话!”我白了他一眼說:“我就是隐隐感觉今晚好像有什么事情,跟你的第六感沒有半毛钱的关系。” 章旭明嗤之以鼻哼了一声說:“得了吧,你的這种感觉沒有我的精准,老老实实坐在车上,一会儿我們去陈姐家裡面,你把你想着的所有都告诉陈姐就成了。” 我长叹一声,章旭明這家伙现在也不怎么听我的话了,而我一個人将這些想法积压在心中,也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长吁一口气,我也不在吭声,咧了咧嘴巴,歪着脑袋将额头抵在车窗上,静静的看着一闪而逝的窗外景色。 可能是因为這种状态太過惬意,沒一会儿我的意识便涣散下来,就在我彻底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猛地,章旭明突然将面包车停了下来。 因为這刹车太過迅猛,我身子前倾,但因为系着安全带,并沒有将脑袋撞向挡风玻璃。 我拧眉看向章旭明,不善问道:“章旭明,你干什么呢?” 章旭明费力吞了口唾沫,紧张望着我說道:“周一泽,我好像……我好像撞人了……” “撞人了?”我脑子一懵,忙說:“你刚才看清楚了嗎?” 章旭明点头如捣蒜一般:“刚才我开车开着开着突然犯起了困,在准备打起精神的时候,就看到马路边上一個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我一個刹车沒有刹住,直接把那個男人撞飞了。” 章旭明的样子并非是在开玩笑,此刻他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我吞了口唾沫,紧张說:“這不可能吧?要是撞上人了,這车怎么也得有些撞击感,可是我刚才什么都沒有感觉到啊。” 章旭明拼命摇头:“周一泽,我們俩在车上就别說這些事情了,我现在双腿都在打着哆嗦,要不你下去看看?” 我們俩的工作虽然都是和死人打交道,按理說胆子应该很大才对。 可是刚才章旭明說他撞了人,這要是发生了人命案子,那我們俩可就完蛋了。 章旭明是肇事司机,不敢下车查看我也可以理解。 重重吸了口气,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面对章旭明求助般的目光,我点头說:“行吧,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清楚。” 章旭明催促一声,我将车门打开从车上跳了下去。 我們现在所身处的路段非常偏僻,属于那种乡村道路,前前后后扫视了一眼,我并沒有看到一辆车出现。 我大着胆子来到了车前,车前面并沒有发现任何撞击的痕迹,同样也沒有看到章旭明說的那個男人。 我顺势朝车头正前方的路面望了過去,也沒有看到马路上有人躺着。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趴在车窗上问道:“章旭明,你确定你刚才沒有看错?什么都沒有看到啊。” 章旭明辩解說:“我觉得沒有看错,刚才真的撞人了。” 我犯难說:“可是這周围除了我們俩,再就看不到任何人了。” 章旭明顿时一愣,下一刻他紧张說:“周一泽,要不你看看车下面有沒有人?” 這话一出,我也是一阵头大。 但是为了缓解章旭明的紧张,我還是慢慢卷曲双腿,扶着面包车蹲了下去。 当我呈现出半趴姿势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车下照過去的时候,却发现车下面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发现。 将手机装进了口袋,我沒好气上了车說:“章旭明,你就别疑神疑鬼了,车下面别說是人了,就连根头发我都沒有发现。” 章旭明苍白的脸色慢慢好转下来,他搓了把脸,但声音還是有些颤抖:“要是沒有人,那我刚才看到的是啥?”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肯定是精神太紧绷了,所以才产生了幻觉。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撞人了,你的引擎盖应该受到损伤,可引擎盖還是完好无损的。” 章旭明苦笑說:“可能刚才真的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我无语摇头,摆手說:“别墨迹了,快点开车吧。這裡是城市农村结合的地带,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完蛋了。” 章旭明连连点头,打火后不安问:“你刚才說会发生啥不好的事情?我們会看到阴魂?” 我苦笑說:“哪儿有這么多阴魂让你看的?我就是担心有打劫的人過来了。” 章旭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一脚油门就朝前窜了出去。 這行驶了一路,我們依旧沒有看到有任何人躺在马路上。 当即将驶离這條路段的时候,章旭明的脸色這才慢慢正常起来。而经過刚才的惊吓,我的睡意全无,呆呆傻傻的端坐在副驾驶,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 章旭明囔囔說:“周一泽,刚才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差点沒把我给吓死。” 我机械扭头瞥了他一眼說:“晚上开夜车别想那么多事情,幸亏不是在闹市区,不然后面的事情就闹大发了。” 章旭明连连点头:“你說的也是,以后我专心开车就行了,不過刚才的事情真的太真实了,我现在還有些害怕。” 我冷笑說:“专心开车吧。” 我說完准备闭上眼睛酝酿一会儿,可還沒等两分钟,章旭明又将车给停了下来。 不過這次停车比刚才要缓和很多,我睁开眼睛看了眼章旭明,正准备询问他又怎么了,哪儿知道章旭明朝我這边瞥了一眼,轻声說:“周一泽,有人拦车。” 我顺着章旭明投去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发现在马路边上确实站着一個男人。 這男人面色紧张,看起来非常着急,一個劲儿的用拳头砸着手心。 我狐疑瞥了一眼,章旭明沉声說:“周一泽,這男人你看着正常不?” 我一头雾水,摇头說:“我哪儿看得出来?” 章旭明也沒有再吭声,将副驾驶座的车窗下滑,冲着男人问道:“兄弟,干啥呢?” 男人虽然紧张,但還是冲着我們友好笑道:“师傅,你们這是去城裡嗎?能不能捎上我?” 章旭明警惕问:“你去城裡啥地方?” 男人看了眼時間,又朝四下看了一眼,忙說:“我无所谓,只要把我捎到城裡就行了,我自己拦车去我要去的地儿。” 章旭明拧眉看着我问:“周一泽,咋办?” 我耸肩說:“還能怎么办?你都已经把车给停下来了,难不成现在就一脚油离开?” 章旭明愣了愣,囔囔說:“你說的也是,反正也是顺利,就让他上来吧。” 章旭明說完,冲着车外的男人挥手:“兄弟,别愣着了,快点上来走吧。” 男人连连点头,一边說着感谢的话一边打开车门跳了上来。 面包车继续前行,坐在后座的男人感谢完之后說道:“今天可真是麻烦你们了,我本来已经联系好车了,可那司机却突然有事儿不能過来了,害得我在冷风裡面站了半個多小时呢。” 我這人本来就不习惯和陌生人套近乎,但是章旭明却有种自来熟的感觉,侧目问道:“兄弟,你是不是有啥急事儿?看你好像挺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