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着離開
太子這回也不再阻攔,待她的箱奩都裝上馬車,他就擁着歐陽蕊上了馬車回將軍府。
馬車晃悠悠地慢走在街道上,車外寒風刺骨,車內溫暖如春。
太子將歐陽蕊擁在懷中,輕拍着她的背,讓她能多睡會。
其實歐陽蕊根本睡不着,但還是閉眼養神,享受着與李盛寧間難得的靜謐溫馨。
皺眉想着種種事情,太子忍不住呢喃出聲“阿蕊……”。
雖然聽到他在喊她,但她並沒有迴應他,繼續裝睡。
張清遠離開後,花蕊郡主的馬車就離開了殊園,不出一刻鐘,派探子時刻緊盯殊園的人都知曉了這個消息。
王姣姣很是意外,不知張清遠進了殊園到底見到歐陽蕊沒有,張清遠有沒有問清歐陽蕊是否鐘意他。
在屋中走來走去,王姣姣很是煩躁,想着如果歐陽蕊直接和張清遠在一起該多好,又擔心歐陽蕊回將軍府了,就不能到殊園參加宴會,自己又不能見到太子了。
張清遠離開殊園後並未直接回家。
在家裏等着哥哥消息的張月蘭也坐不住,就又去了王家找王姣姣。
見到張月蘭來,王姣姣又恢復成很是淡定的樣子,一點也不見剛纔的急躁。
反觀張月蘭,卻是另一副模樣。
絞着帕子,張月蘭都快急哭了,“姣姣,你說我哥會不會出事啊?”
輕拍着張月蘭的胳膊,王姣姣溫柔道:“張公子很快就從殊園出來,說明他沒有被爲難,你放心好了。”
轉過身來,握住王姣姣的手,張月蘭問:“既然沒事,那哥哥爲什麼不回家呢?他只說有事在外,卻不肯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因不知張清遠在殊園裏發生了什麼事,王姣姣也不好猜測,“這……等晚點張公子回來了,你再問他好了。”
明白王姣姣也不知道,張月蘭只是一個人呆着愛胡思亂想,想得到一些安慰罷了。
王姣姣又安慰了張月蘭許久,張月蘭才離開。
張月蘭並未給王姣姣帶來什麼有用的信息,王姣姣只能靜觀其變了,只要太子無事就好。
可當暗探傳回太子從將軍府離開的消息,王姣姣聽後直接站起身來。
原來太子送歐陽蕊回了將軍府,難道太子也知道了歐陽蕊鍾情張清遠的事,王姣姣在房中踱步,想着要不要放出消息,添上一把火。
可又想到最近一直被不同的幾撥人同時緊盯,王姣姣不敢有什麼妄動。
太子中了媚藥並未找她紓解,而是找了歐陽蕊,王姣姣很是失落,但她不能露出更多馬腳了。
同樣被幾撥人緊盯的陳馨兒則鬱悶至極,從賞菊宴回來後,她就被姨母陳淑妃警告要乖乖待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
她只不過是在賞菊宴上多瞧了太子幾眼,就被懷疑給太子下藥了,明明王姣姣更有可能給太子下藥,王姣姣可是撞進了太子懷中。
知曉即使自己指出王姣姣更有可能下毒,但苦於沒有證據,也沒人會相信她的一面之詞,陳馨兒只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派人盯着殊園都不行。
當時要是她陳馨兒撞入太子懷中,太子定會讓她解毒,都怪那王姣姣。
周山查到的落網之人是提供媚藥的人,即使用了非常手段,也沒能逼問出幕後之人。
來買這媚藥的人是個小郎君,賣藥的人當時還打趣那個小郎君這麼小就來買藥。
那個小郎君卻是神色如常地說是有人託他買藥,那人會給他買糖喫。
至於那人,那個小郎君就未透露更多了,能知道賣藥之人的人本來就少之又少,賣藥人只當那人不願露面罷了。
那個普通的小郎君,周山帶人搜尋了許久也沒找到。
到了現在下毒之事也沒有任何調查進展,加之歐陽將軍身死的消息,太子的脾氣非常差,周山都快頂不住了。
回到將軍府後,歐陽蕊繼續閉門謝客,在梅蕊院中靜養。
太子夜裏會來陪她,每次他都只是溫柔地抱住她睡。
又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歐陽湛身死的消息還未再京中傳開,但歐陽蕊向來準時的月信這次並未出現。
一直關注這幾天的歐陽蕊和阿雲開心地放鬆了緊繃的心。
阿雲急忙安慰哭成淚人的歐陽蕊,“主子,別哭了,你現在應該高興纔是,你要爲肚子裏的小主子着想,之前你才爲將軍的事傷心過,現在可不能再流淚了。”
急得直接用袖子胡亂擦掉眼淚,歐陽蕊哭笑着說:“對,我不該哭,我們要趕緊回去。”
皺着眉,阿雲想不出更好的主意,覺得只能按原來的計劃來,讓主子死遁。
歐陽蕊也知道死遁是目前最好的法子,要不然她也不會一直裝得病弱,且時不時吐一次血。
只是現在有太子在她身邊,她真不好死遁,這樣做不僅會逼瘋太子,更可能騙不過太子。
當初孃親死遁是阿爹一手策劃的,連幼小的她都被瞞着。
在阿爹大敗胡虜獲得聖上的封賞時,無數賞賜流水般進入將軍府,孃親按例要進宮謝恩,可在進宮前夕孃親吐血暈倒,聖上派樸太醫入府爲孃親醫治。
樸太醫根據脈象得出孃親這是得了內疾,以後還有復發的可能,所以給了孃親青玉藥瓶以備不時之需。
但孃親並未在意,在上一世,孃親的身體就不差,即使在冷宮孃親也熬了許多年,更沒有出現過吐血暈倒之症。
在《戰神的小嬌娘》中看過孃親前世,歐陽蕊並未見作者寫過孃親身弱,她估計這吐血暈倒是偶發之事,也未太過關注。
結果在祖父的靈堂上,孃親再一次吐血,這一次不止是暈倒,而是直接身亡。
孫神醫把脈說迴天無望,堂上衆人無人懷疑。
但緊跟到世外神醫茅屋的洪曼婷和碧落纔是死遁之局的局眼,她們倆人代表着聖上。
所以在將軍府的人都知道歐陽蕊不喜洪曼婷,孃親也不再見洪曼婷後,洪曼婷還是被允許進入將軍府門廳枯等,這都是阿爹安排的。
雙眼通紅的阿爹準洪曼婷去摸孃親的手,就是讓洪曼婷確定孃親已死,所以洪曼婷的確認是死遁之局的關鍵環節。
再到後來在杭州留園,她滿臉病氣地見了洪曼婷和碧落一面,也是爲了讓聖上知道她確實還在留園且身體病弱。
洪曼婷能繼續去留園枯守也是阿爹允許的,在沒有主人的允許下,即使是碧落也進不了留園和將軍府。
至於阿爹如何在北疆死遁,她相信阿爹定是佈局精妙。
想着阿爹和孃親該都回精蘭了,她也該回去了,只是她要等這死遁的時機,也不知這個時機什麼時候能到。
注意到自己的憂心,歐陽蕊又強制讓自己樂觀,她對阿雲說:“不管如何,船到橋頭自然直,先走一步是一步,以後凡事更要注意,有太多人在盯着我。”
知道主子這一胎關係重大,阿雲堅定道:“是,主子放心。”
在將軍府內,阿雲按着巫女給的方子給歐陽蕊調理着。
阿雲感嘆還是將軍府讓人心安,在殊園的日子過得讓人心驚膽戰。
當晚太子再來時,他明顯感受到了歐陽蕊的喜悅。
從後摟着她的腰身,太子嘴貼着玉耳,柔聲問:“什麼事這麼開心?”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歐陽蕊將手也蓋在他的手背上,小聲回答:“開心阿盛每夜來陪我。”
將她抱得更緊,太子哄道:“阿蕊,我會盡快讓你當上太子妃的。”
歐陽蕊陡然睜開眼,雖然她背對着他,但太子還是感受到懷中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
感受到腦後的視線變得沉悶,歐陽蕊還是堅持道:“阿盛,我阿爹剛走,能不能再等三年,我……”
沒等她說完,李盛寧緊箍着她說:“阿蕊,你答應過要當我的太子妃,如果你想爲將軍守孝,我可以不碰你,但你必須到東宮當我的太子妃。”
外界形勢已經容不得他推辭娶妻納妾,他必須要讓歐陽蕊當他的太子妃。
直覺不能激怒太子,她輕輕點頭。
太子這才鬆開些雙臂,繼續捂着歐陽蕊的肚子,哄着她睡去。
他並有一直待在梅蕊院,等歐陽蕊睡着,他就起身離開了。
待太子輕手輕腳離開關門後,歐陽蕊就睜開了清明的杏眸,她睡不着了。
想着成爲太子妃,住在遍佈李盛寧眼線的東宮,她就更難離開了,可不進東宮,太子又不會放手。
想着這麼一個無解的死局,歐陽蕊強逼着自己迷迷糊糊睡去。
進入冬日,京中一派蕭瑟壓抑之象,鼻尖吸入的都是乾燥清冷,讓人難受得緊。
朝中更是暗流涌動,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聖上已稱病未上朝多日,太子負責統領朝事。
平日裏太子頂多是清冷矜貴,對待朝臣也是不遠不近。
但這段時間裏太子可以稱得上冷酷無情,朝臣都提心吊膽,不敢因爲什麼事惹上太子,更不敢重提讓太子娶妻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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