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两百七十八章 這個世界彻底沒救了

作者:未知
“当初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两個黑鬼?” 正当楚景言继续往外走的时候,老头已经跟了出来,嘴边叼着的烟還泛着猩红的火光,冷风一吹,丝毫沒被打理過的灰白头发凌乱散着,样子疯疯癫癫,难看之极。 楚景言转過了身,问道:“你說什么?” 老头以为楚景言沒有听清自己的话,正准备复述一遍的时候,一個拳头直直的打了過来。 拳头来的光明正大,不偏不倚。 老头猛地后退一步,反手抓住楚景言的手腕便往回来,楚景言另一只手臂就像鞭子一般甩了過来。 啪— 老头用手掌挡住了這一击,嘴边的烟已经掉在了地上,被楚景言一脚踩灭。 “你问我为什么要去找那两個黑鬼?”楚景言盯着老头的眼睛說道,“你知道那两個是谁嗎?” 老头沒有說话,喷着满是酒气和烟味的嘴巴說道:“现在的小孩怎么一言不合就喜歡动手?” 楚景言厉声喝道:“你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這么问?” 老头眼神一凛,腰部发力,把楚景言整個退了出去。 强大的惯性让楚景言后退了好几步,当他止住脚步时,发现老头已经重新低头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看着狼狈不堪的楚景言缓缓說道:“年轻人对我一個老头子下這么重的手,不怕折寿?” 楚景言再次扑了上去。 他不是這個老头的对手,他怎么也不可能是這個在阴影下面活了几十年的对手。 但楚景言就是想要跟他打一场,明知道会输会被揍依然要上,這是個很贱的举动,但扛不住楚景言此刻心裡的郁闷烦躁。 不出意外,很快楚景言便被老头打趴了下来,老头很细心的沒有往楚景言的脸上招呼,只不過老头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并不是特别的舒坦,揉了揉发疼的肩膀,老头坐在台阶上望着前方的广场,看着趴在一旁的楚景言问道:“舒坦了?” 老头自顾自的說道:“觉得心烦就去找女人,凭你這比娘们還俊的脸会愁沒女人,找我一個老头子打什么架。” 趴了一会的楚景言翻了個身,丝毫不管身上這套制定的西装要多少钱,用袖子抹了抹鼻血,从怀裡掏出烟盒点上一根,和着血水吐了口唾沫。 “我很久沒這样发泄過了。”楚景言說道。 “怎么,心烦?” “有点。” “因为什么?” 楚景言沒有說话。 老头笑了起来,明白了楚景言为什么会有刚才那般白痴举动,就像看着自己的子侄一般說道:“你屁股底下的位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可话又說回来了,真的坐上去,就又是另一种感觉。” “别人劳力,你劳心,都不容易。” 楚景言低头沉默的吸烟。 “当年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老头說道。 楚景言摇了摇头,闷头抽烟:“人已经死了,你瞎扯几句就能让他们活過来不成?” 听完楚景言的话,老头哈哈大笑道:“外面的人,包括陈朔身边的人,都认为你是一個薄情寡义的人,可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我知道你這個人,心事藏得深,跟你那王八蛋老爹一個德行。” “不過你比他强,你虚伪虚在表面,有时候還能见着你真诚待人,他虚伪..........伪在骨子裡,這辈子他真心对過的人,一只手数的過来。”說到這,老头不无愤怒的說道,“真是搞不明白,当年的秦可人为什么会看上這么個斯文败类。” 楚景言吐了口烟說道:“好像但凡见過秦可人的,都觉得董事长捡了大便宜。” “我說的是实话。”老头笑道。 “你好像特别不尊重他。”楚景言說道。 老头笑意不减:“他身边阿谀奉承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不差我一個。” “而且.........小子,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根本就沒想過要认祖归宗?”老头看着楚景言說道,“你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你们家二十年前就剩陈朔一個人,如今還是就你一根独苗,陈朔心裡有多急,我清楚。” “改姓?”楚景言笑了起来。 老头问道:“怎么,从来沒想過?” 楚景言沒有笑,面无表情的說道:“当初他们的那些糟烂事,我听了不少,也了解了一点,他们被逼无奈,我也被逼无奈,他们過得辛苦,我過得更辛苦,现在他沒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就又把我拉进了他的复仇大计,還想要我怎么办?” “我不喜歡他,一点都不喜歡。” 楚景言接着說道:“如果真的要說,或许对那個从来沒见過面的老妈,我還有些好奇和可怜的,毕竟生了我這么個倒霉蛋,自己也跟着倒霉。” 老头吸了口烟說道:“你母亲.......我见過,很美。” “谁都這么說。”楚景言笑了起来。 “一個人,只有一对爹妈。”楚景言站了起来,背对着老头說道,“我爹妈已经死了,你可以這么跟他說。” “他给的這些,如果他想,尽管拿回去。” “我這辈子肯定是得姓楚的,這点........沒得商量。” “陈景言?”楚景言摇了摇头,說道,“這名字.........太难听,我不喜歡。” 說完,便大步离开。 老头依然坐在台阶上低头抽烟,不多时底下变多了许多烟头,忽然之间他捂住了嘴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饶是過了很久,咳嗽依旧。 总算缓過了神来,老头吐出了口浓痰,這才舒坦的捶了捶胸。 不知道什么时候,董事长大人站在了老头身边,老头显然察觉到了,却沒有起身,挥了挥已经空掉的烟盒。 董事长大人看了老头一眼,望了眼身后的木龙,会意之后的木龙从口袋裡掏出了一盒還沒拆封的烟,递给了老头。 “你先走。”董事长大人对木龙說道。 场间只剩下了董事长大人和老头两人。 看着老头如痴如醉一般的吸着烟,董事长大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口說道:“再這么弄下去,你真就活不了几年了。” “本来就活不久,能舒坦一会是一会。”老头放下了烟,眯着眼睛說道:“不在意,不在意了,陈朔啊.........我给你卖了二十年的命,临老临死了,终于才在你身边发现了個有趣的人,這人還是你亲儿子,你說這事可不可笑。” 董事长大人神情漠然,听到老头的话之后,心微微一动,问道:“他怎么說?” “怎么說?”老头抬头看了陈朔一眼,笑道,“他說,他這辈子就一对爹妈,他說他姓楚,怎么样,你還有什么要问的?” 董事长大人沒有立刻出声,良久之后才似笑非笑的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過能說出這种话,他确实........是我的种。”董事长大人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司机开着车来到了广场前,董事长大人准备离开,老头忽然叫住了他:“跟你提前說一声,你之前說的那事,我答应了。” “你這個儿子,我很喜歡。”老头笑着說道,“趁自己還等动弹,我就再帮你看几年。” “你的恩,我已经报了,以后我准备给自己活几年。” 董事长大人沉凝了一会之后,便点了点头。 楚景言离开了酒宴现场,也不知道那裡是什么情况,他也懒得去知道,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路過的人大都面露疑惑的看着這個俊秀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是這么副狼狈模样。 丝毫不介意的楚景言吹了口口哨,放荡的表情好像回到了当初带着裴成俊和李启厮混街头的日子。 說起李启,楚景言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人是救回来了,可惜折了條腿,怎么治也治不好,虽然不影响走路,但总归走起来会不太好看。 楚景言沒有去看過李启,只是让裴成俊送了笔钱過去。 至于他现在過得怎么样,据說還在家裡养伤,楚景言心想,等手头裡的事情忙完,抽空去看看也好。 說到底,楚景言一点都不恨,甚至都沒有责怪過李启的意思。 這段時間他总算是清楚了什么叫做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就算陈朔,依然有无奈和沒法去做的事情,比如去见见秦可人,更何况是当初被白继明抓着把柄的李启,更不要去說楚景言。 如今的楚景言,浑身都是罩门。 跟在身后的一個老华侨见着楚景言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从车内取出大衣,上前披在了他的身上。 楚景言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之后,說道:“林叔,你们先回去吧,我一個人走走。” 老华侨也沒有說什么反对的话,跟在楚谨言身边這么久,几個老家伙也知道了楚景言這個怪癖,一旦碰上烦心事又或者郁闷了,就喜歡跑大街上瞎逛,于是只留下一句注意安全之后,便开着车离开。 這群老头,做事倒還就是干脆利落。 楚景言呵出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往前走。 犹记得当初在楚天佑夫妇带着走进他们的实验室,看着一台台精密昂贵的仪器,看着无数实验用品,宁馨抱着楚景言一個一個告诉他這些东西的用处,然后一脸憧憬的說着当他们的研究取得成功之后,能获得些什么。 那时楚景言第一次有了‘意义’的概念。 对于楚天佑和宁馨来說,那间实验室,实验室裡的瓶瓶罐罐,是他们存在和奋斗的意义,往大了說是为了生物研究的腾飞为人类创造更美好的未来,往小了說,也是实现自身的价值。 当时宁馨很认真的对楚景言說:“小言,你可以不喜歡生物,也可以不喜歡学习,但一定要有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是能够让你持之以恒的去为之努力和付出,這很重要,因为這才是人活着的真实价值。” 搞研究的人說话永远都這副腔调,美丽的宁馨也不管当时還十分年幼的楚景言听不听得懂,只是很认真的告诉了他自己对人生的理解。 楚景言即使再聪明和早熟,想来那时候也是不明白话裡的意思。 楚天佑和宁馨的工作很忙碌,两人都是一进实验室就可以三天三夜不出来的角色,那时候楚景言就一個人呆在家裡,冰箱裡有足够的食物,口袋裡有足够的钱,门外還有邻居们的小伙伴可以陪他玩耍。 那时候........楚景言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忧无虑。 楚景言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楚景言的时候,是在楚天佑夫妇把他带到美国之后的沒几天,便参加了一個私人聚会。 都是在外漂泊的华人,自然說的也是话语。 那时候的宁馨换下了白大褂,穿上了长裙,放下了头发,化上淡妆,美的自然优雅脱俗。 男人们围在一起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女人们在一起谈着家长裡短,聊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孩子,当时宁馨牵着楚景言的小手走到了客厅裡,所有人都惊讶于小男孩清秀可人的样貌。 一個人弯下了腰,摸了摸楚景言的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景言那时只有一個小名,于是他抬起了头望向宁馨。 宁馨把楚景言搂在怀裡,笑吟吟的說道:“楚景言,這是我儿子,叫楚景言,這名字很好听对不对,我和他爸爸想了好久才决定的。” 远处的楚天佑听到宁馨的话,看着她满脸的幸福,于是便也笑了起来。 楚景言见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他却沒有笑,因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记住,楚景言,他叫楚景言。 這個名字已经存在了二十年,有什么理由抛弃? 楚天佑曾经笑着說,楚景言還沒有来這個家之前,他们的饭菜都是在麦当劳或者外卖,而楚景言来之后,厨房倒是真的派上用场了。 笨手笨脚的宁馨在很短的時間内,学会了几道家常菜,很长一段時間,宁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楚景言身上,就连研究室的实验都放到了一边。 因为她有了個儿子。 一個原本不会有子嗣的人,有了一個属于自己的儿子。 那段時間,宁馨都会按时的下班,先去超市买菜,买完菜回来之后去学校接楚景言,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回家,楚景言在一旁看着,看着一道道简单温馨的菜肴摆上桌。 宁馨是真的很爱很爱楚景言,這是她唯一的儿子。 哪怕不是亲生的。 所以楚景言能懂为什么宁馨会对自己倾注那么多,所以楚景言也能懂自己为什么敢去杀了那两個黑鬼。 所以他肯在事情過去多年之后,依然選擇去了洛杉矶为他们报仇。 但是万万沒想到,到了最后,依然還是自己领了天上的人给自己的馈赠,那笔钱楚景言依然留着,一分沒花。 很多,非常多。 如今白继明也死了,罪魁祸首终于死了,直到那时候楚景言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前面二十年的债终于還清了,以后可以为自己活了。 可是呢,可是這世道什么时候随過心愿? 董事长老爹出来了,悲惨的老妈也出来了,哀哀怨怨凄凄惨惨切切的姨妈也出来了,他们有更大的野望,有更好看悲剧的恩怨情仇,也顺带着把楚景言卷了进去。 理事长大人觉得很无奈,也很不爽。 人玩人,果然沒個尽头。 正想着事情,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点开一看,是郑秀晶传来的简讯。 哥,過几天我們的出道舞台一定要来看哦,我也要满屋子的花,文字后面的是一個大大的笑脸。 楚景言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抬头看着月朗星稀想着,這日子還是有点念想的。 人活着,不就是图個念想么。 绕了一個大圈,楚景言回到了宴会大厅,屋裡早就人走茶凉,服务生们正忙着收拾残羹剩饭,還有一些坐在远处的沙发上說着聊着,楚景言不认得他们,可那些人显然认识楚景言。 他们远远的冲楚景言微微鞠躬致意,看着领头的人有些熟悉,才想起来這些人是德川家的,出口伽椰還在首尔,身边自然得跟着一些得力的人手。 “理事长先生,沒想到您還在這。” 闻言,楚景言转過身,一声红色呢子大衣的出口伽椰站在他的身后,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楚景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 “是啊,谁想得到再见了您,身份就换了呢。”出口伽椰耸了耸肩,狐媚的脸即使故作俏皮依然掩饰不住那股骨子裡的媚劲儿。 楚景言笑了笑,沒有說话。 出口伽椰的中文說的十分流利地道,按她的话,德川庆朝的弟子,是必须要学中国文化的,一脉传承的文化,自然是原装的更有味道。 出口伽椰上前,說道:“介不介意走走。” “刚逛過,很累了,想睡觉。”楚景言說道。 “那就是拒绝喽?” “对。”楚景言回答的十分干净利落。 沒有想象之中的尴尬,出口伽椰笑眯眯的又上前了几步:“当初第一次见您,您可是十分十分的有身世品格呢。” “你也知道我是装出来的。”楚景言斜眼看着出口伽椰說道,“换句话說,德川家的资料,也不会那么空洞吧。” 听到楚景言這么說,出口伽椰笑的更明媚了。 “那就算了,只是我們都知道過一阵子东京的盛世万朝分部马上就要开始和我們进行新的合作,很隆重,所有人都在期待,您肯定也是要替陈董事长亲自去一趟的。” 楚景言沒弄明白出口伽椰到底什么意思。 “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出口伽椰靠近楚景言,微微踮起脚尖轻声說道,“您一定喜歡的礼物。” “礼物?”楚景言看着靠的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出口伽椰的鼻息,便說道,“怎么,出口小姐准备把自己送给我?” “您想要?” “我更想跟德川家的合作能长久的保持下去。”楚景言說道。 “還真是无趣呢。”出口伽椰后退了几步,看着楚景言說道,“不過听說跟您有关系的女孩儿并不少,各個姿色都很好,为什么现在您這么孤单?” 楚景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這個风情万种的女人:“你到底查我查的多深?” “彼此彼此喽。”出口伽椰很是无奈的皱眉装着无辜,“您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可偏偏又表现的特别特别懂得尊重女性,這我很喜歡,所以我才决定送您礼物,您想不想要?” “那我看看。”楚景言說道。 硕大的客厅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远处的人们不知道什么退了出去,服务生们也四下散去,把地方空了出来。 楚景言看着出口伽椰问道:“搞什么鬼?” 出口伽椰笑着,然后冲远处的一扇门叫道:“进来吧。” 门开了,一個人走了进来。 出口伽椰伸手搭在了楚景言的肩上,微笑說道:“您觉得做什么事情都要负责,哪怕是上床,這么严于律己的男人我還是头一次见,理事长大人,這就是我送您的礼物,放心........不需要负责,也不需要承诺,她是愿意的。” “我想,您也是愿意的。” “等您再厉害一点,說话的时候有更多的人必须听您的时候,我也是愿意的。” “好好享受,理事长大人.........這是我們的秘密。” 楚景言看着出口伽椰說道:“我可沒答应。” “要是拒绝的话..........理事长大人,我可是要怀疑您是不是男人了呢。” 說完,出口伽椰便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门口的女孩局促不安,陌生的环境让她显得更加柔弱可怜,楚景言皱着眉头,然后摇了摇头,最后他才开口說道:“嘿,眼中沒有光明的女人,是不是觉得這個世界彻底沒救了?” 女孩抬起了头,满脸惊愕。 楚景言看着女孩的模样,从口袋裡掏出一只手揉了揉头发,笑道:“那個女人是白痴嗎,你也是白痴嗎?” 女孩不知所措的看着楚景言,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楚景言无奈了,他给忘了,新垣结衣是听不懂中文的。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