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 红隼航空 作者:未知 看到這位奥巴马先生的大嘴张成一個夸张的o形,鼻孔裡還插着两卷白色的卫生纸,众人又是一阵捧腹大笑,贝小帅說:“不想进派出所也行,给我們表演個节目。.com” 马丁說:“我会跳舞,可以么?” “可以,来一個。” 马丁倒也不卖弄矜持,拍着巴掌扭动起来,嘴裡還用老家的语言哼唱着,一颗黑色的大脑袋自得其乐的抖动着,舞步热烈奔放,歌声极具感染力,一曲终了,马丁面不改色心不跳,面对目瞪口呆的众人鞠躬致意,說:“不好意思,献丑献丑。” “這是什么舞?”现在轮到贝小帅的嘴张成o形状了。 “我們部落延续几百年的人头战舞,俘获敌人并且在祭祀的主持下把敌人斩首切肉下锅的时候跳的一种舞蹈。” 室内一片寂静,贝小帅看看大伙,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大伙也看看他,眨眨眼睛,忽然又都放声大笑起来。 等大伙儿笑够了,刘子光问道:“說点正经的,为什么偷东西。” 马丁从耐克大裤衩的兜裡掏出两個五角硬币,說:“就這点钱了,买個叉烧都不够,我饿。” 众人沉默起来,多有音乐舞蹈细胞的小伙子啊,居然为了一個叉烧走上犯罪道路,可惜了。 刘子光从随身提包裡拿出一扎人民币丢了過去說:“你想找的是這個吧” 這是十万块现钞,用银行的机器压得极其扎实,如同坚硬的砖头一般,马丁的瞳孔顿时放大了,很明显的看到他的喉头蠕动了一下,他在吞口水。 想拿又不敢拿,马丁同学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迷离起来,刘子光說:“看你有点才,给你條活路愿不愿意干?” 马丁眼睛一亮,问道:“什么工作?” “酒吧歌手,每月八百块,管吃管住,你看怎么样?” “太少了,都不够我喝啤酒的,不行不行。”马丁的大黑脑袋摇得像個拨浪鼓。 刘子光脸色一沉,贝小帅立刻喊道:“绑了,送派出所,沒签证的黑户還敢漫天要价,反了你了!” 马丁一哆嗦,刘子光和颜悦色道:“那好,我再加一條,啤酒管够。” “好,成交!”马丁伸出一只手,刘子光也伸出右手和他击掌为誓,就算收了這名非法劳工。 “小贝,拿啤酒给他。”刘子光說话算数,当场就履行了诺言,贝小帅从冰箱裡拿了两罐百威丢给他,又吩咐人去外面大排档买一份河粉,几串烤蝎子,烤蜈蚣之类的特色小吃来,马丁就坐在地毯上大吃大喝起来,吃的眉飞色舞,一边喝酒一边吹嘘他们家乡的各色小吃,诸如生吃毛毛虫,烤猴子之类的美味,說的自己馋涎四滴,听众们反胃不止。 马丁.奥巴马先生的所有私人财产都带在身上,一本過期护照,一把群租房钥匙,一部欠费的山寨手机,還有两個五角硬币,房租已经拖欠了三個月,所以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了,直接开個房间住下,他身上味道大,沒人愿意和他同住,刘子光也不担心他跑掉,只是說:“這家伙头脑很灵光,知道好歹,肯定不会走。” 果然,第二天一早,吃免費自助餐的时候,马丁同学比谁起的都早,端着不锈钢的餐盘早在餐厅裡大快朵颐了,而且比谁吃的都多,人前吃到人后,光白水鸡蛋就吃了十五個,看的服务员们直翻白眼。 早餐后,胡光也回来了,還带着個白白净净的女孩子,身材苗條纤细,小鸟依人般站在在人高马大的秃头胡光身边,对比相当强烈,众人纷纷调笑:“是不是你抢来的压寨夫人啊?” 女孩子的脸顿时红了,看到這么一群痞气十足的青年,她明显有些害怕,直往胡光身后躲,胡光說:“大家不要乱說,她叫丽微,是我以前的同事,昨天我去找厂裡玩,碰巧遇到线长欺负人,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众人也都对胡光的脾气有所了解,碰到线长欺负人和“把她带回来”之间肯定還有故事发生,而且這個故事一定很血腥,可怜的线长不是骨折就是头破,几乎是肯定的。 一下多了三個人,幸亏依维柯比较大,還能坐得下,卡宴继续留在广州维修,一行人从广深高速直奔深圳而去。 到了特区,一行人迅速投入到竞拍的工作之中,当然干活的就那几個人,大部分人就是来镇场面的,這家破产的航空公司业务范围主要是航拍和广告,飞行员早就另谋高就去了,只剩下一些航空器材出售,包括一架成色還不错的米八,和一架老态龙钟的运五,以及一辆价值十余万的6.5吨东风加油车。 前来竞拍的公司大都是奔着那架米8,而对运五毫无兴趣,所以拍卖過程相当顺利,最终以一百八十万的底价将飞机和加油车以及一部分备品备件维修工具全部拿下。 拍卖结束后,刘子光爽快的用承兑汇票付了款,然后才被告知,房裡,每天需要支付一万元的机库占用费,你想直接飞走?当然可以,但是這架飞机已经被取消了航域使用权,也沒有配套的飞行员,想申請临时航线,需要去航空总局,从打报告到批准,估计沒三個月下不来,然后還要检修维护,雇佣有飞行执照的飞行员才能离开,這些费用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沒有百十万挡不住。 而且刘子光還听說一個消息,事实上這架运五已经不是第一次拍卖了,半年前就流拍過一次,這次只是拉出来当米8的陪衬,沒想到還真有冤大头买,拍卖行很是偷笑了一回呢。 沒想到让他们惊讶的還在后面,正式取得飞机的所有权之后,刘子光驱车来到机库,从车上下来十几個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师傅,一個個两鬓斑白,目光炯炯,二话不說拿着家伙上去就拆,這帮老专家拆运五都拆出经验了,刘子光未雨绸缪,提前一周就把他们送到香港玩了一星期,等飞机到手就過深圳来拆零件。 与此同时,玄子的货柜车也到位了,直接开到机场停机库,在工作人员惊讶的眼神中,一帮膀大腰圆的汉子们硬是用人力将拆散的飞机部件搬上了汽车,带着那辆加油车扬长而去。 那边贝小帅也联系好了航空俱乐部培训的事宜,和網上介绍的一样,民用轻型飞机的驾驶执照大概是十万元学费,对学员的身体素质有一定要求,但并不算苛刻,比国家挑选战斗机飞行员的要求低多了,所以满身伤疤的贝小帅得以入选,至于以后的文化课考试,就看他的造化了,总之刘哥是把学费给出了,话也撂在這儿了,学不出文凭来就别回去了。 同时和贝小帅一起入学的還有三位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兄,都是身体素质优秀,文化基础也较高的,其中两人還是空军地勤兵出身。 這笔学费,再加上在当地吃住的费用,就是五十万块,连贝小帅都挠着头表示不理解:“哥,你真想开航空公司啊?” 刘子光笑笑說:“未雨绸缪。” …… 大功告成,刘子光率领众人返回江北市,先去广州提了修好的卡宴,一路高歌北上,這回路上沒再遇到碰瓷的了,一路晓行夜宿,不日回到江北,开始完善自己的红隼公司。 首先将两架飞机油漆成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徽标,反正是套牌飞机,只要不是在同一场合下出现,别人肯定都以为红隼公司只有一架运五。 江北市桃林机场是一個中型国内机场,航班不多,设施也比较陈旧,但是出价却很高,如果裡,一天也要好几千块,刘子光才不当那個冤大头呢,在南岸的开发区租了個荒草丛生的厂房,挂上红隼公司的牌子,两架飞机和一辆加油车就放在车间裡,风吹不到,雨淋不到,還有专业技工按时进行保养,两條大狼狗日夜守卫。 新买来這架运五的随机附件裡,還有两套3514厂出品的59式夏季飞行服,虽然是1976年出品的,但是从沒穿過,皮子保养得极好,穿上绝对拉风,再配上皮质的飞行帽和二战时期式的玻璃风镜,那個效果,简直沒的說。 胡光因为在市裡做過几起案子,加之脾气暴躁,容易惹事,被安排在红隼公司担任保卫科长,平时就在开发区住着,分配给他一辆125的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至于那位从南方带来的潮州女子,则被安排在公司裡做文员,每月两千块钱,虽然不多,但乐的清闲,两人朝夕相处,倒也自得其乐。 黑人马丁被安排在酒吧裡做驻唱歌手,事前在jbtv和江北晚报上都做了广告,宣称美国著名黑人歌手马丁即将登陆江北,同时送了不少赠票出去,正式登场那天,马丁穿着紫色的衬衣,黑西裤,白袜子漆皮鞋,白色方框眼镜闪亮登场,以震撼人心的非洲人头舞和声嘶力竭的真情演唱震撼了江北市的土條们,大家都赞叹,到底是美国歌手,排场就是不一样。 正是春暖花开之际,刘子光把封存已久的长江750开了出来,tde快干军绿圆领t恤,飞行帽,镜,59夏飞,卡其裤子,奥克利沙靴,穿着這身行头,再往跨子上一坐,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猛踹一脚,长江750的排气筒发出独特的轰鸣声,呼啸而去。 来到高土坡,发现拆迁工作已经在进展之中,原晨光机械厂和红旗钢铁厂的宿舍区已经搬迁完毕,到处一片萧條气象,春天的风将沙尘吹得到处都是,拆下来的门板和窗户堆积在路边,蒙着头巾的民工蹲在废墟上用小锤砸着附着在钢筋上的水泥,摇摇欲坠的墙壁上,写着大大一個拆字。 昔日充满人情味的大杂院,此时已经人去房空,家家户户的门都敞着,一阵风吹来,将地上的破报纸掀起,更显沧桑,刘子光在這裡度過了自己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眼瞅着這裡即将变成推土机下的废墟,心中還是有些不舍的。 但是时代在变,邻居们住在年久失修的房子总不是办法,夏天热冬天冷,不通有线电视,沒有管道天然气,一到冬天家家户户在院子裡生煤球炉,用热水浇冻结的水龙头,排队上公厕,這种日子,只需要留在记忆中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