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 独立承包人 作者:未知 挂特别通行证的奔驰e300风驰电掣的开进了青岛流亭机场某停机坪,一架白色的道尼尔328喷气公务机引擎已经开始转动,李天雄跳下汽车,冲着迎面走来的男子摆摆手,示意飞机上再谈,老当益壮的资深特工矫健的登上专机,舱门关上,飞机转了個方向,向着跑道滑行而去。.com 整架飞机只有两個乘客,李天雄认识来接自己的人是十局的一名后起之秀,点头致意之后,那人递過来一叠资料,說:“李处,這個您先看一下。” 李天雄接過资料浏览了一遍,眉头一挑道:“又是tip的案子,這帮家伙沒一天消停,最近在境内外的活动相当猖獗,可让老安沒少掉头发啊。” 年轻特工嘴唇微动,但是什么也沒說。 李天雄說完爽朗的一笑,但是越往后翻,他脸上的表情就越严峻,翻到最后一页,脸色已经有些铁青了。 “老安失踪几天了?”李天雄问。 “最后一次联络是在五天前,這么高级别的安全官员在境外失踪,上面很重视,派了一组外勤特工去支援,结果……全军覆沒了。”年轻特工的眼圈发黑,大概已经有几天几夜沒合眼了。 李天雄习惯性的摩挲着指节上的老茧,整整一组外勤特工失踪,這意味着什么他很明白,对方肯定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而是有专业特种部队的强力支援,甚至有可能在背后還有某大国的影子。 “所以才打电话招我回来?” “不光您一個,象老徐,老蒋他们都被紧急召回了。”年轻特工解释道。 “看来這回事情真搞大了。”李天雄叹了口气,躺在航空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他知道,這次回去,怕是几天都睡不好觉了。 半小时后,道尼尔328就降落在专供首都南苑机场,两辆黑色轿车一直开到停机坪上侯着,风挡玻璃下放着“京安”“特别通行”等证件,司机都是身材彪悍戴着墨镜的小伙子,一言不发不苟言笑,等李天雄上了车之后,两辆汽车鸣起警笛直奔市区而去,首都的交通状况一如既往的拥堵不堪,立交桥上挤满了各种社会车辆。 两辆轿车径直跨越双黄线,借对面车道逆行,一個骑摩托的交警远远的看见,赶紧示意社会车辆靠边行驶,为特权部门的专车让出通畅道路。 平时要走两個小时的路程,用了二十分钟就走完了,李天雄回到部裡,立刻参加了正在进行的会议,看会场裡烟雾缭绕的样子,他就知道這個碰头会起码已经进行了好几個小时了。 和几個熟面孔打了声招呼,李天雄便拿着笔记本找了张椅子坐下,在飞机上他已经了解了這次突发事件的详细经過,事情是這样的,公安部边防局有情报過来說是西南边境有人组织越境活动,涉案者大多是西北某少数民族居民,這立刻引起了负责监控境内反动组织的国安部九局的注意,派员进行侦查得知偷渡人员确系被通缉的恐怖组织tip的成员。 這可是一條大鱼,九局专门负责這一块的副局长老安亲自带队去边境联系抓捕引渡事宜,因为对面的缅甸军政府和国内的关系比较稳固,所以這次任务大家都沒当回事。 可是老安竟然突然失踪,九局上下为之震动,不管哪個缅甸军阀的胆子都不会大到這种地步,根据种种线索分析得知,這伙偷渡的分裂分子背后有另一股势力的支持,情况复杂化,九局无法**承担,便請求境外工作经验比较丰富的十局进行支援,十局抽调了一组负责东南亚事务的外勤特工前往事发地点进行侦查,结果居然再度失踪在莽莽丛林中。 一组外勤特工全军覆灭,這已经是不仅仅是追捕几個分裂分子的問題了,而是关系到国安部的荣誉問題,所以有人提议請总参出面进行境外抓捕,当即就被部领导否决了。 這就是令人头疼之处,执行境外秘密任务,国安部不是沒有人,若是在香港台北东京纽约這种地方,有的是熟悉当地环境的外勤特工,可是這回是缅北高原丛林,精通外语、化装、城市跟踪、狙击暗杀窃听的外勤特工们完全派不上用场。 那种地方,只有总参下属的经過丛林战训练的特种部队才能游刃有余,可是部领导在這個問題上态度相当明确,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惊动军方。 都是多少年的老国安了,大家理解领导的想法,這裡面除了面子問題,還有一個功劳的問題,最近总参那边搞了個t部队,执行了几次境外行动,效果相当理想,中央很满意,给与了高度的评价,在這种情况下,部领导不急才怪。 但是根据蛛丝马迹分析,背后黑势力很可能是某超级大国,绑架安主任,消灭外勤小组的更有可能是外籍人员组成的战斗力强悍的雇佣军,敌情相当复杂,如果再折损人员的话,恐怕有人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這就是問題的关键所在,领导们不想再死人了,但又要解决問題,让下面的人相当难做。 会场裡烟雾缭绕,噪杂不堪,主持会议的部领导已经疲惫不堪了,此时忽听有人拍了拍桌子說道:“我有個方案,不知道可行么?” 大家扭头一看,是坐在角落裡的原八局行动处副处长李天雄,這個人从事国安工作三十余年,工作经验相当丰富,本来已经二线了,为了這個事件专门从青岛派专机接来的。 老前辈的建议大家都很重视,部领导的精神也上来了,說:“老李,你讲。” “我建议通過**承包人来解决這件事情。”李天雄說道。 “具体怎么說?”领导追问道。 “缅北丛林地带,遍地军阀,情况相当复杂,我們已经损失了一组外勤特工,现在经不起任何的牺牲了,而且這种牺牲也完全沒有必要,在這种情况下,可以通過可靠的当地武装来解决這件事,他们是……” 话還沒說完就遭到了十局几個领导的反对,說這個计划早就有人提過了,已经被证明行不通。 “当地局势已经很复杂了,如果我們倚重了某一家,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和势力的不均衡,换句话說,我們不想過多的参与当地事务,也不想欠谁的人情,你明白么,老李?”一個花白头发的领导解释着。 李天雄摇摇头:“我說当地武装,其实严格意义上和当地盘根交错的势力沒有太深的纠结,他们只是境内某保安公司派驻当地的军训教导队而已。” “哦?哪家保安公司這么厉害?” “江东省红星保安公司。”李天雄說。 “就是帮果敢练兵的那伙人啊,不行,绕来绕去最后還不是绕到总参那裡去了。”当即又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李天雄点了一支烟,眯着眼說道:“這家公司脑门上写总参两個字了?为我們干活的,就是我們的人,你管他背景是什么?真要论起来,秦副局长和齐处长還是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毕业的呢,难道他们也是总参的人?” “好了,事态紧急,暂时就這么定了。”部领导站起来看了看手表,又說:“八個小时后我要看到行动方案,就這样,散会!” 领导拍了板,谁也不好再說什么,为了這個案子,部裡牵头,几個相关单位派出精干人员组成了行动领导小组,而提出重要建议的李天雄却被排除在行动之外,依然有专机送他回青岛去度假。 楼下大厅,李天雄到背着手和一位老同事一起慢慢走着,地上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光可鉴人,一块巨大的花岗岩浮雕上铭刻着隐蔽战线上的战士们曾经许下的誓言:对党绝对忠诚,精干内行。 “老喽,不中用了,還是回家抱孙子吧。”李天雄摇着头,抱怨着。 “老李,你对我有意见?你要是不中用我能派飞机把你拉回来?不让你参与行动是部领导的意见,你们這些老特工都是宝贵财富,部领导都舍不得用啊。”老同事满面红光,精神抖擞,显然官职要比李天雄高很多。 “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就想着锻炼你那帮小伙子,不让我干也好,我要真去了,你嫂子非活吃了我不可。” 两人哈哈大笑,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老同事忽然问道:“老李,你给我個准话,红星公司到底有沒有实力担任为我們解决麻烦的**承包人?” 刘子光的形象顿时出现在李天雄的脑海裡,多年隐蔽战线的直觉告诉他,刘子光和他的团队一定行。 “可以。”李天雄坚定的回答道。 …… 江北市,刑警二大队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车身上涂着红十字和安定医院的字样,几個膀大腰圆的男护士正站在车边聊天,夏天炎热,他们胸前的白衬衫都极其粗旷的敞开了四粒扣子,露出一巴掌宽的护心毛,甚是彪悍。 他们是来接逃走病人张大虎的,此时胡蓉已经被停职,管不了這事了,大开发又施加了压力,支队打来电话,让二大队必须放人。 杨教授亲自来接张大虎,他笑咪咪的嘴脸让虎爷魂飞魄散,抱着桌子腿不撒手,嘴裡嚎叫個不停:“救命啊,我不走,我是证人!” 两個男护士扑上来,掏出电击器照着张大虎的腰眼按下去,电火花噼裡啪啦的直冒,电的他当即口吐白沫晕倒在地,健硕的男护士一把将他抗在肩头往外走,正遇到韩光和胡蓉回来,见状胡蓉欲上前阻拦,却被韩光拉住。 “小胡,冷静!” 杨教授满脸堆笑从小胡面前经過,客气道:“忙着,先走了。” 胡蓉气鼓鼓的看着张大虎被救护车拉走,质问韩光:“为什么不让我拦住他?” “你已经停职了,還想多背一個处分?张大虎再留在我們手裡价值也不大了,還不如让他们拉回去,反正這种人也是活该,眼下最主要的任务是,抓到郝天和褚向东。” “韩大,韩大,有电话,說是举报杀人犯的。”一個小刑警捂着话筒冲门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