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1 野战排 作者:未知 远处的天际有一团乌云在翻滚,热带雨林的气候潮湿闷热,空气裡都能攥的出水来,蒙着灰绿色雨布的越野卡车裡,身穿迷彩军装的业余士兵们紧张的要死,都在不停地抽烟缓解压力。.com 坐在孟知秋旁边的是一個二十出头的娃娃脸,带着黑框眼镜,一副宅男相,手裡還捧着個大盒子,裡面不知道装的什么玩意,身上的自动步枪手榴弹一点也不比别人少,他不像别人那样抽烟,而是闭目养神,看起来倒有些镇定自若的气派。 孟知秋碰碰他,递過去一支烟,娃娃脸腼腆一笑:“不会。” “不会就学,老爷们哪能不会抽烟,拿着。”孟知秋坚持道。 娃娃脸接了,孟知秋帮他点着,两人开始唠嗑。 “看你斯斯生,咋也跟着弄這個事?” “我想换個活法。”娃娃脸想了一下說。 “有点意思,小伙儿叫啥?” “我叫叶知秋。” “哟呵,和我一個名儿,我叫孟知秋,咱哥俩有缘啊。” 一双粗糙的大黑手和一双细嫩的白手握到了一起,两人哈哈大笑,忽然卡车一個急刹车停下,心情紧张的士兵们顿时乱成一团,拉枪栓掀篷布,卓力更是把机关枪架上了驾驶室的顶部。 一场虚惊,原来是有人在前面守候,刘子光和李建国正在和那人交涉。 安主任特地跑来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就是为了给他们送地圖,所谓的地圖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纸质或者防水塑料地圖,而是一個类似于pda的东西,上面装着最近的相关地区卫星照片,精确度虽然比不上美军的间谍卫星,但是执行一般性的任务是足够的。 “好好干,我等着你们的捷报。”安主任撑着一根楠木手杖,意气风发的說着,他腿上有伤,還坚持着不愿意回国,就是想把這個场子找回来,刘子光之所以能顺利成为**承包人,還得到各方面的大力协助,和安主任的鼎力支持也是分不开关系的。 腿脚不方面的安主任就站在他那辆路虎卫士旁,看着红星公司的车队从身旁开過去,天,又开始下雨了。 吉普车盖上了雨棚,雨刮器频繁的挂着风挡玻璃,越往前走道路越泥泞,已经沒有正经公路了,都是马帮走的山间小道,李建国坐在车裡看着地圖,指挥着车辆前进的方向,刘子光问道:“已经過去這么多天了,目标還会乖乖等着我們么?” 李建国哼了一声說:“人不留客天留客,就這鬼天气,他们走得了才怪,再說钱沒到位,梁坤司令是不会放人走的。” 梁坤司令就是那位承包了人蛇业务的当地军阀头目,事实上谈起這事儿,当事人都是一肚子眼泪,东亚某国情报机关的办事风格和他们的民族习性很相像,急功近利,好高骛远,为了抢功什么都不管不顾,结果遇人不淑,事情沒办成不說,還惹了一身骚,被困在這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而某大国情报机关也怕触动了对方的神经,触手不敢伸得太长,再加上近期暴雨连连,這就导致了這伙分裂分子一直被困在大山之中。 汽车绕着盘山公路开了半天,士兵们在车上用酒精炉热了饭菜垫了肚子,再往前已经沒有路了,洪水冲垮了大桥,浑浊的激流汹涌而下,淹沒了山谷形成小型堰塞湖,幸亏车上搭载了橡皮冲锋舟,可以运送士兵和物资。 两艘装备了雅马哈发动机的冲锋舟来回运送着士兵,刘子光站在岸上不禁感慨道:“咱们這個小部队,基本還是半個世纪前的装备水平,落后啊。” 李建国摇摇头:“半個世纪前美国人都普遍装备直升机了,咱们的水平也就是二战末期。” “来日方长,做完這一单买卖,以后就有资金上项目了,起码弄架直升机玩玩。”刘子光說。 傍晚时分,参战人员才运输完毕,汽车原路返回,等候无线电命令,一個加强排的士兵徒步走在山间密林中,有了昨日的训练,至少這黑漆漆的热带莽林沒有那么陌生了,教导队的士兵在前面开路,新加入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后面,山林裡各种各样的怪声让他们不寒而栗,树枝上悉悉索索的声音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天知道那是不是一條毒蛇。 夜间行进需要极高的军事素质,显然這伙新丁還不够格,尖兵寻找了一块地势稍高的平地,李建国下令原地休息,大家抱着枪械,披上雨衣倒地就睡,劳累了两天了,腿像是灌铅了一般,這伙在城市裡叱咤风云的汉子,终于知道了自己不是铁打的。 哨兵在四下裡警戒,每隔一小时换岗,现在已经进入敌人的势力范围,需要相当小心,到了半夜,天又开始下雨,躺在芭蕉树下根本遮蔽不了什么,雨水顺着领子和袖口淌进来,军靴裡也是湿漉漉的,袜子在就湿透了,粘糊糊的很难受,怪不得电影裡都說越战美国兵会多预备几双袜子夹在腋窝裡保持干燥呢,原来是這個原因。 清晨时分,淅淅沥沥的雨才停了下来,大队人马继续出发,前锋,左右翼,中军、后卫,部队分工明确,小心翼翼的前行,根据卫星地圖的指引来到一处山崖前,下面是汹涌洪水,对面是悬崖绝壁,就算是猴子都怕不上去。 众人傻眼,以为李建国带错了路,他们那裡知道,這是李建国特意選擇的一條道路,从這裡走,起码可以节约两天的行程。 李建国举起步枪,将一個系着绳子的飞虎爪抛射到了对岸,环顾众人說:“谁過去加固一下。” 沒人出列,這玩意也太吓人了吧,一個不小心就会掉进洪水裡冲走,听那激流冲刷绝壁的巨响就知道,会游泳的下去也是個死,大伙面面相觑,忽然一個稚嫩的声音响起:“我去!” 是毛孩,這個十来岁的小家伙也跟着来了。身上穿着不合体的军装,背着ak47,活脱脱一個童子军,李建国看了看他,竟然答应了,事实上也只有毛孩最合适干這個事情,因为他体重最轻。 毛孩把自动步枪和子弹袋手榴弹摘下,像個灵巧的猴子一般爬上了绳索,一步步朝着对岸爬去,众人凝神屏息注视着他,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掉进万丈深渊,不大工夫,毛孩终于爬到了对岸,冲着這边呲牙一笑,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毛孩把绳索牢牢地捆绑在根深蒂固的大树上,示意可以過人了,先過去两名士兵,又拉了一道保险绳,然后再一個一個的用登山扣绑在身上吊過去,這份惊心动魄可是江北流氓们从未经历過的,望着脚下的滔滔洪水,心裡那個后悔就别提了,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后才心情稍安,望着還在原地等候的弟兄们,伸出手指做了個v字手势,依然牛逼哄哄。 過了這個绝壁,前面的路就好走多了,一直走到中午时分,前面尖兵忽然用步谈机通知后方掩蔽,大伙儿明白目的地已经到了。 大部队原地整修并且检查武器装备,刘子光和李建国亲自到前方观察敌情,這是一座山间的军事基地,有围墙,有门卫,有瞭望塔和机枪阵地,竹子搭建的吊脚楼在基地裡错落有致,穿着迷彩服和绿军装的军阀武装挎着枪在院子裡溜达着。一大群沒带武器的士兵在雨棚下聒噪着,吃着午饭。 “這是他们的第一基地,距离這裡三点钟方向,一点五公裡处還有一处较小的基地,驻扎士兵很少,山下是他们的罂粟地,现在已经被水淹了,梁坤司令部下的战斗力一般,但是人数众多,不可小觑。”李建国轻声的介绍着,随手折了一根青草在嘴裡咬着,他平时话不多,但是打仗的时候却說的不少。 数日前李建国已经来過這裡,所以对地形很熟悉,对敌人的成色也有一定了解,刘子光也不越俎代庖,他說道:“该怎么打,你指挥,我听你的。” 李建国說:“我带领教导队攻打這個基地,你带领新兵埋伏在两個基地中间,阻止他们的增援,确保沒人逃离就行。 刘子光明白,這個任务相对简单,也就是敲敲边鼓而已,但他沒有异议,点点头說:“好!” 部队悄悄展开,尖兵摸掉了几個军阀武装的暗哨,狙击手和火力支援手就位,刘子光带领的新兵们也进入了站位,李建国听到耳机中传来的嘘嘘声之后,毅然下令:“开火!” 两具火箭筒一起开火,火箭弹直飞数百米远处的饭堂,杀伤弹裡的无数钢箭毫不留情的屠戮着衣衫单薄的士兵们,与此同时,狙击枪和机关枪都响了起来,瞭望塔上的哨兵惨叫着栽下来,门口的机枪阵地還沒反应過来就被一枚手榴弹炸翻。 “冲!”李建国大吼一声,端着自动步枪弓着腰冲了上去,不时概略瞄准进行射击,80式通用机枪不间断的扫射着,许多拿着枪从军营裡冲出来的士兵刚出门就被扫倒在地,战斗进行的相当顺利。 听到身后爆豆般的枪声,卓力他们是又害怕又心痒痒,很想回头去凑凑热闹,但是军令如山倒,他们只能老老实实趴在這裡打掩护。 忽然,对面丛林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敌人来了! 新兵们到底沒有经验,還沒看见人影就开始放枪,第一個人开枪,其余的人受到感染,也扣动了扳机,而且都是漫无目标的长点射,不過這突如其来的打击却把对方打了一個猝不及防。 很快還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枪声和ak系列的明显不同,而且都是三发短点射,打得有條不紊,听枪声就知道是使用美械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