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8 转移亲人 作者:未知 江北市立医院,方霏心事重重的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她已经回忆起所有的事情,小舅舅判刑,母亲双规,自己被大学清退,刘子光被捕,未来的公公患上白血病,千头万绪全都压在了她的肩头。 今天上午刚去過公安局了解情况,人家說這案子早就送检了,现在不归他们管,想去看守所探望刘子光,却被告知非直系亲属不许探望,她一個柔弱女孩,父亲又在美国讲学,身边连個商量的人都沒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忽然有個声音响起:“小方。” 方霏疑惑的站住,那個声音继续說:“我是刘子光的朋友,你别站住,继续走,到食堂裡找一张角落裡的桌子坐下。” 方霏听出這個声音有些熟悉,沒有迟疑便走进食堂,打了一份饭找了個角落坐下,不大工夫,一個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男子坐到了她对面,方霏认出這個人正是刘子光的好兄弟李建国。 “你先看這個……”李建国压低声音,将一张写着字的纸條推了過去,方霏看完,說道:“能行么?” …… 方霏吃完饭回到急诊科,照例去给观察室的病号挂水,挂上一瓶药水后回到护士站,這会儿急诊病人不多,她拿起一本专业书开始看,半個月后医院有個业务考核,护士们现在都在抽空学习。 走廊的长椅上,两個年轻人坐着看报纸,這俩人已经在急诊科呆了好几天了,医院保卫科說他们是有关部门的人,不用理会就行,這俩人也无聊的很,一张报纸看来看去,轮流去院子裡抽烟,上厕所。 静静的過了十分钟左右,忽然护士站的灯亮了,方霏赶紧過去查看,原来是刘大爷突感不适,于是方霏紧急通知医生,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医生過来搭了脉搏,翻了眼皮,說:“送手术室。” 急诊科的病床脚底下都是带轮子的,推了就走,见方霏推着病床出来,两個年轻人放下报纸远远的跟着,乘电梯上了楼,进了一扇门,两人正要跟进去,却发现门被反锁,抬头一看,三個字“手术室。” 俩人无奈,只好找张椅子坐下,继续看报纸。 過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从裡面走出一個清洁工,小推车上放着沾血的衣服,一個年轻人上前问道:“大姐,刚才送进去的病人怎么样了?” 清洁工狐疑的看了看他:“什么病人,這就是個過道,送病人不从這裡走啊。” 两人立刻醒悟過来,冲进這扇门一看,果然,這只是一個不常用的通道门而已,门后面直通医院杂物间,他们负责监视的对象早已不见了踪影。 其中一人赶紧拿出对讲机,正要报告,忽然一人出现在面前,两人猝不及防,被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身上的配枪和手机都被搜了出来,瞬间拆成零件丢进了垃圾桶。 直到三個小时后,他俩才被清洁工发现,两人捆得象粽子一样丢在杂物间的最裡面,嘴上贴着胶带纸,别提多狼狈了。 两個年轻干警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在医院看病人都能看丢,事先居然不仔细了解医院的布局,两個人被一個人瞬间放倒,毫无還手之力,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公安局的面子全被他们丢光了。 韩局长紧急报告了专案组,自从刘子光被捕后,专案组的大批精干特工已经撤离江北,现在只有徐纪元和几個文职人员在,他们立刻召开会议,展开部署,三個小时的時間,两個行动不便的老人,最远也就是到省城一线。 “不,要紧急调查三小时内江北机场的航班起降情况。”徐纪元說。 资料很快反饋回来,两小时前有一架飞机经停江北机场,飞往香港。 “马上协调总部,派人在香港机场守着!”徐纪元下令道。 “报告组长,登机口的录像调来了,似乎沒有我們要找的人。”有人报告道。 一個组员過来和徐纪元耳语了几句,徐纪元起身来到另外一间办公室,桌子后面坐着的正是协助病人潜逃的护士方霏。 徐纪元坐了下来,沒有說话,紧紧盯着眼前這個胆大包天的小护士,她居然敢在有关部门面前耍花枪,现在被调查還心不跳脸不红的,心理素质果然過硬。 “人去哪裡了?”徐纪元心平气和的问道。 “去国外治疗了。”方霏表现的比他還要心平气和,而且语气裡居然带有略微的讥讽。 徐纪元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不要被這個小女孩激怒,他微微一笑,以居高临下的态势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罪行有多严重。” 方霏毫不畏惧的和徐纪元对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刘子光的父母一生勤俭、乐于助人,从未做過坏事,更沒触犯過法律,他们是守法公民,受国家法律保护,有权利選擇医院治疗,并且无需通知任何单位和個人。” “小姑娘,你以为法律可以当挡箭牌么?告诉你,我不是警察,为国家安全,我有权利扣押、审查、监视、监听任何人,包括现在将你拘留,任何人都无法帮你,甚至找不到你的下落,你想這样么?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這样做的。” “沒有谁,既然你调查的很清楚,那你一定知道我是刘子光的未婚妻,病人是我未来的公婆,我有义务帮他们寻找合适的医院,就這样。” “你不說是吧,那就在這裡住几天。”徐纪元的话语虽然并不严厉,但透着不可抗拒的权威,說完起身就走。 …… 玄武集团,穆连恒坐在大班台后面批阅着文件,经過一段時間的整合,他已经把自己的一帮亲信提拔成集团的中层领导,這伙少壮派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基本都有mba学历,是個很排外的小圈子,由于他们只对穆连恒效忠,所以被称作穆家班。 陈玄武几乎从不插手公司管理,只知道伸手要钱,他对穆连恒的信任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当然穆连恒也沒让他失望,在江东省房地产這一块,玄武集团基本上是一统天下,昔日的大开发被玄武兼并,至诚也放弃了省内业务,转战国际建筑市场,玄武集团虽经总裁暴亡之变故,但很快就挺了過来,而且业务蒸蒸日上,陈少爷不管是要飞机還是游艇亦或是小明星之类,穆连恒都会全方位的满足他。 今天有個好消息,省电视台的财经与民生栏目通過关系向穆连恒提出要做一個专访,這個栏目的制片人是江雪晴,她老公可是省裡的重量级人物,将来前途未必低于陈玄武的舅舅麦省长,所以穆连恒不敢怠慢,亲自准备材料,应对专访。 江雪晴是江北电视台起家的,主持风格走的是亲民路线,收视率位居省台榜首,她的节目向来随和通俗,就像拉家常一样,穆连恒大致准备了一份发言稿,挑了一套时髦的衣服,特地做了個头发,通知办公室,可以出发了。 玄武集团的老总出门排场很大,穆连恒摒弃了陈汝宁低调的传统,搞了一辆迈巴赫作为自己的专车,随行的助理、秘书、保镖、私人医生、翻译、司机等足有十余人,前后四辆车。 车队驶出了玄武集团,一辆黑色悍马开道,走高速公路直奔省城而去,玄武集团的总部本来就在省城,办事很是方便,为了明天的访谈,穆连恒先找到江雪晴进行预热,两人约了一個档次很高的饭店吃饭,穆连恒带着自己的一帮干将,江雪晴也带着助理和明天参加访谈的一位女嘉宾,双方欢聚一堂,中国人的传统是酒桌上谈事情,大家一来二去的就把明天的访谈內容确定下来了,基本上是以穆连恒的個人发展和玄武集团的光辉事迹为主,說白了就是一次软广告。 江雪晴也委婉的提出,栏目初建,资金短缺,希望穆总大力支持,穆连恒一听這话,心裡明镜似的,在酒桌上就大笔一挥,批了十万块的赞助,另外承诺在省台上几個广告,估计合同起码几百万,当然,给江制片個人的红包也是少不了的,這個就不用在席面上說了,业内规则,大家心照即可。 這场酒喝的非常尽兴,第二天,穆连恒打扮停当,坐着他的迈巴赫来到电视台,一番寒暄后进入化妆间,简单修饰了一下,江雪晴的助理告诉他,這個节目是录播,不用紧张,放松就行。 穆连恒以成熟男子的微笑应对這個年轻的小助理,堂堂玄武集团的总裁什么场面沒见過,别說是访谈了,就是和巴菲特共进午餐他都不带打怵的,当然這些话他沒有說出口,待会上了节目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的成熟稳重睿智大方。 节目开始,穆连恒进入了直播间,這是一個很大的屋子,布置的很温馨,沙发、壁炉、书橱、名画,古色古香的欧陆风情味道,主持人和嘉宾坐在椅子上,留给穆连恒的是一张宽大松软的沙发。 直播间裡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味,沁人心脾,穆连恒精神抖擞,很绅士的和女士握手道:“主持人好,嘉宾好。” 江雪晴看了看手表說:“再過一分钟咱们就开始,穆总,就按照咱们昨晚說的那样来。” 穆连恒点头微笑:“沒問題。 江雪晴做了個手势,摄像打开了摄影机的镜头盖,开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