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云云漂流記三

作者:逃跑的句號
最近,容新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

  夢境中,他死了,穿進一本古早的修真小說,他爲了苟命自救,不僅處處刷副本,還在反派面前刷好感度。最後刷着刷着,竟然和反派在一個山洞裏面做了不可描述之事。他在夢中抱住那個胸前硬邦邦的男人,帶着哭腔求男人:師兄,輕一點……

  容新在看清他的臉時,嚇醒了。

  醒的時候天還茫茫亮,晨曦的光還是霧濛濛的,他驚得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疼的,“呼,還好是夢。”

  等他的視線有了焦距,見到牀鋪對面的褚知寒磕着眼未醒,他胸口那股奇異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真是見鬼了,竟然不止一次夢見一個男人給自己打手.槍,這也就罷了,對方竟然還是自己的舍友。容新苦惱地搓搓臉,薄被下面略漲的感覺讓他想自閉。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容新小心翼翼地下牀,直奔衛生間,他想着,要不還是考慮在大學附近讓他哥給他買套房子吧,和別人住在一起總歸是不方便。

  容新覺得最近總是做這樣的夢,肯定是歸功於他和舍友日日相見。說來也是奇怪,他的舍友近來總是和他同頻,上大課就在旁邊,選修課也是選同樣的課,喫飯、回宿舍的路上、小組做作業……他總能在各個地方見到他的身影,他記得這個高冷的舍友明明剛開學的時候冷得人勿近三尺,怎麼軍訓完了之後看他的目光也略微有了不同……

  容新衝了個冷水澡,這一日是週五,他準備先去晨練再去上課,等上完課就回一趟家,他開學這麼久還沒回過家,正好他哥從蘇黎世回來,給他帶了很多新奇的玩意。

  等他換上運動服,擦着頭髮出來的時候,封亭雲已經換好衣服在書桌前坐着了。

  “這麼早?”容新隨口問道。

  “你去運動?”褚知寒問他。

  “哦,是,我打算跑個步去南食堂,要給你帶早飯嗎?”

  褚知寒微微抿了抿嘴,“我也去,等我洗漱。”

  “哦。”容新看了眼他走去衛生間的背影,心中暗暗納悶:以前也沒見他又晨練的習慣啊?今天他這是臨時起意,怎麼褚知寒也跟着他一塊去鍛鍊了呢?

  容新想不明白,乾脆也不想了。

  等褚知寒和他一塊出現在運動場的時候,啦啦隊的女同學們正好在排練,見到他兩同時出現,在遠處指指點點,容新早就習慣這兩星期別人的目光了,他帶上耳機在跑道上熱身。

  褚知寒掃了一眼他白色的無線耳機,現在的他已經能接受這些所謂的“電子設備”,只是對這些東西他總是沒有安全感,十分戒備。

  容新感受到他的目光,他記得褚知寒家庭情況不是很好,剛入學的時候,他還在書桌上瞧見他填寫貧困學生補助的申請單,容新料想,褚知寒應該沒有使用過這些最新的科技產品。

  不知爲何,容新神差鬼使地遞給他一隻,“聽嗎?”

  褚知寒接了過去,學着容新的樣子塞進了耳朵,很快,白色的小東西里面傳來了音樂聲,儘管褚知寒先前已經知道這個東西可能會發出聲音,當恢弘的音樂傳進他的左耳,他還是被震撼住了。

  這個世界處處都出乎他的意料……

  容新見他微微睜着鳳目的樣子竟然莫名地可愛,他心情大好地邁開步子,朝他揮手,“快跑起來,不要離我太遠!”

  離太遠音樂就聽不到了,不過這褚知寒並不知曉,他的另一隻耳朵聽見容新的那一句“不要離我太遠”,胸口竟然咚咚地跳了幾下。

  “我不會再離開你。”他這麼回答,聲音小得湮滅在音樂聲中。

  “你看他們兩個,竟然還各戴一隻耳機誒!開學才一個多月,關係竟然就這麼好!”

  “哦哦哦,就是那兩個帥出屏幕的大一新生嗎?哇,這個顏我舔,啊啊啊,他們兩個對視好有感覺,是我腐眼看人基嗎?!”

  “高一點的那個不是隔壁市的高考狀元嗎?我以前在高中聽說過他哦,好像說他媽是個陪酒小姐……”

  “別聽人瞎傳啦,說不定不是呢?我聽說他進來的時候可是新生代表誒!陪酒女能培養那麼優秀的孩子嗎?”

  “是真的啦!我同學親眼看見的,還說他從小就沒爸爸……”

  “沒爸爸?他媽未婚生子啊?”

  “對,還說他從小就是在酒吧長大的呢,看着他媽接臺……”

  “不是吧……”

  那幾個女學生竊竊私語,這些容新都沒聽到,他們跑完步就直接去了南食堂喫飯。

  容新喜歡喫甜的,點了一大碗豆沙湯,往裏面加了四五勺的糖,褚知寒則是清粥小菜。他的喫相很斯文,相當慢條斯理,配上這張英俊的臉,簡直是最好的下飯菜。

  容新雖然大大咧咧,但他對賞心悅目的東西還是很敏銳的,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褚知寒這張臉比他的學習成績更有看頭。

  喫完早飯,容新還給林峯帶了包子,等他回宿舍,林峯一臉懵逼地看他們兩個,“你們竟然還約了去晨練?什麼時候感情那麼好,我怎麼覺得我被排外了?”他說完不管不顧地接過容新手裏的包子。

  褚知寒聽見他的話,眼神閃了閃。

  容新抽了抽嘴角,“就你?昨晚你在被窩打遊戲打到凌晨一點半,別以爲我不知道,早上七點你起得來嗎?”

  林峯咬着包子含含糊糊地回道,“起不起得來,你叫一下牀不就知道了?”

  容新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這時,褚知寒問道:“□□是什麼?”褚知寒現在正在學習這裏的語言,他已經會看很多字,只是有些詞語他組合在一起他總是不甚理解,就比如這個“□□”。

  容新聽見他的提問,整個人都方了。

  林峯連咀嚼都顧不上了,直接把嘴裏的肉餡嚥下去,“不是,褚知寒,你連□□都不知道?你這十八年來怎麼活的?不看小黃書,只看教科書嗎?”

  褚知寒微微蹙了蹙眉,“小黃書?”

  林峯和容新對視了一眼,突然林峯哈哈大笑,誇張地捧着腹,“行啊褚知寒,原來你這麼純情啊!好吧好吧,你等着啊,等我這兩天回家,把我那些存貨帶拿來,讓你大飽眼福,到時候你可別謝我啊!”

  容新用腳踢了踢他,“你可別,要是把宿舍搞得烏煙瘴氣的,我把你那些雜誌都給燒了。”林峯還在那裏笑,“真是給漲見識了,竟然還有人沒看過小黃書,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當你的導師,不對,我要把羽田愛美里菜小倉奈奈瀨亞美莉愛內希露伊介紹給你,讓她們做你的啓蒙老師……”

  容新懶得理他,拉着褚知寒去上課,“林峯,別怪我沒提醒你,離上課還有十分鐘。”

  二人往教學樓走,容新走在前面,褚知寒慢他一步,容新回過頭來看他,秋日的晨光實在太過溫暖,橘色的光影打在他的白色運動服上,容新清俊的相貌和前世有些不同,多了幾分野性和不羈,他痞裏痞氣地朝褚知寒一笑,“誒,褚知寒,你該不會從來沒喜歡的女孩子吧?”

  褚知寒定定地看着他,“我有喜歡的人。”

  容新意外地挑眉,“哇,是誰啊?是系花還是文娛部的部長啊?不對啊,”容新靠近他,“你都有喜歡的人,難道平時還沒性幻想嗎?”

  褚知寒對他嘴裏蹦出來的什麼系花、文娛部部長、性幻想這些詞完全不理解,他只是像這個月以來每次聽見不懂的東西時抿一下嘴,再輕輕地搖頭或是乾脆沉默。

  容新看他像鋸嘴的葫蘆似的,一句話也蹦不出來,還想再接再厲逼他的話頭,不知道爲什麼,他聽見褚知寒說有喜歡的人,心裏發癢,就想把那個人問出來。

  他又逼近了一步,就在這時,教學樓窗戶上有人在喊他,“上課啦,你們兩還在墨跡啥呢?”

  容新這才抓這褚知寒往階梯教室跑,幸好他們兩人體力不錯,跑進教室以後老師纔出現,不過就他們兩個大燈泡,走哪裏都要發光,整個教室的同學幾乎給他們兩人行注目禮,褚知寒隨着容新在一處不氣眼的角落坐下。

  容新剛還沒有喘勻兩口氣,一團紙差點砸中他的腦袋,好在褚知寒手疾眼快伸手握住了那個小紙團,褚知寒向着扔紙的方向冷冷看過去,有個長髮的女孩正向着這邊看來,看見二人轉頭,還舉起手擺了擺。

  容新頓時露出笑容,“嗨,章薇。”他搶過褚知寒手裏的小紙團,打開一看,紙團上用清秀的字體寫着:“你今天去晨練了?”

  容新找了根筆,在她的字跡下面寫道:“你怎麼知道?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雷達?”他團吧團吧,又把那小紙團扔了回去。

  沒過一會,那小紙團又扔了過來,“我閨蜜說在訓練場看見你了,下次晨練一塊?”褚知寒看着二人用小紙條傳來傳去,眼底微微發冷,就連講臺上的教授說翻頁也半天沒有動作。

  這個章薇就是容新嘴裏說的系花,和容新是一個社團的,褚知寒知道他們認識,但先前只是點頭之交,還沒有這樣相互傳過書信。

  容新就這麼和章薇互動了小半節課,最後褚知寒再次伸手握住了章薇扔來的小紙條,“教授在講學,不可輕慢。”

  容新撇了撇嘴,在他耳朵旁邊低聲道,“我說你說話怎麼跟個小老頭似的?不傳就不傳了唄,你先把紙條還給我,章薇約我週末去打網球。”

  褚知寒抿着嘴,握緊紙條,“不給。下課再說。”

  容新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沒勁地翻開書本,下半節課,褚知寒不知道把紙條藏到哪裏,容新找也找不到,只好認認真真地聽課,到了下課,褚知寒才僵着臉開口,“在你的書裏。”

  這一次,褚知寒兀自先離開了教學樓。

  容新見他這個樣子,還在他背後大喊,“喂,你走那麼快乾嘛?不去食堂了嘛?”

  褚知寒在前面沒有回他,容新撓了撓臉,嘟囔道,“不就是上課和女同學傳紙條嗎,有必要這麼嚴肅嗎?整的跟封建社會似的。”

  章薇性格活潑,還會來事,聽說家境也不錯,容新剛進大學,有那麼點蠢蠢欲動,想找個女孩子談個戀愛體驗一下,他覺得章薇還挺主動的,便有了這個想法,他打開小紙條一看,上面寫了一家市區的運動館,容新記了下來。

  到了下午,容新在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都沒有看見褚知寒的人影,他踢了踢正在打遊戲的林峯,“小瘋子,褚知寒呢?”

  林峯正在毒圈內狙人,“不知道啊,中午也沒見他回來。”

  容新捏了捏口袋裏的紙條,心裏頗爲不爽,這兩個月再怎麼說他和褚知寒也同進同出,現在褚知寒自己不知道跑哪裏去,也不打個招呼,容新拎起書包離開了宿舍。

  …

  整個週末容新過得很充實,最後也沒有和章薇去打網球,他哥臨時改了時間,到機場的時候正好是週六的早上,容新要去接他哥,沒空去赴約,章薇也很體貼地說下次。

  週日晚上他回學校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他還在車上,林峯就給他發了微信。

  -容小新,你快看學校的論壇!!!

  -啥事這麼慌?

  -就第一個帖子還飄紅,我點開一看也震精了!

  容新點開了論壇,也不知道咋回事,今天的論壇很難打開,容新刷了好幾遍才進去,首頁飄紅的帖子有個標題很顯眼【今年的新生代表,往日的酒吧美少年】

  容新皺眉,他們這屆的新生代表不就是褚知寒嗎?他點開一看,帖子上就貼了幾張照片,全是褚知寒高中時期的,穿着洗得發白的藍色校服,領子規規矩矩地扣到第一顆,只是背景很複雜,大部分是在酒吧裏面,有的是在調酒,有的是在收錢,有的則是彎腰在吧檯上寫作業。

  乍一看似乎也沒有什麼侮辱性的內容,但下面回帖的內容令容新皺眉。

  -這不是隔壁市一中的褚知寒嗎?誰不知道他媽是陪酒女啊,他當然就是酒吧街最靚的仔啦!

  這條回帖下面跟了很多回復,層主看見自己的回覆帶火了帖子,又回了一層樓。

  -沒有造謠。不信可以去隔壁市的流花街最老的那家酒吧去探店,他媽就是坐檯,騙人立馬扣鍵盤喫,他得罪了龔家的小少爺,還是小少爺打架,要不是成績好差點就被開出了,還是他媽到學校來求校長的,一中人人都知道的事。

  下面又搭起了高樓,瞬間就把這個帖子頂紅了。

  容新皺眉,不管是不是造謠,把人家的隱私拿出來說事就很噁心,樓主也是,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就發帖,這種行爲也是夠夠的。

  褚知寒家境不好,人又內向,這樣的人在輿論中最容易受傷,受了傷還不會開口發泄的那種,容新愈發擔心這帖子對褚知寒影響過大。他給褚知寒打了電話,卻沒有人接。

  容新想了想,又給輔導員打了電話,讓他聯繫一下論壇版主刪帖子,順便找出發帖子的人。

  學校論壇都是實名制的,想找出來很容易,容新打完電話也到了宿舍,他推開門一看,宿舍都沒有開燈,林峯那小子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褚知寒也不在宿舍。

  另一廂的褚知寒去了市立圖書館,他想抓緊時間找出回去的辦法,在這裏呆得越久,他心中愈發不安,可是他查了學校的許多書,都沒有翻到有關於天凌大陸的資料,有人說學校的圖書館不是最大,市裏圖書館的藏書纔是最多的。

  於是從未離開過學校的褚知寒去了市立圖書館,他第一次坐公交車,一路上冷汗浹背,絲毫不敢怠慢,幸好他學會用了手機,經過一番摸索才找到路。

  回來的時候,他在公交車站遇見了一個戴着墨鏡的老者。

  “年輕仔,坐下來好好聊聊。”老者指了指公交車站旁邊的簡易椅子。

  褚知寒看着他,沒有吭聲。

  那老者穿着得體的襯衫和西褲,頭髮雖然花白,但還是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就像個退休的老幹部,“坐吧,你我有緣,我看你一副迷茫之色,是不是遇到了難解之題?”

  褚知寒搖了搖頭,老者將他戒備的神色,只是微微一笑,頗爲神祕地朝他說道,“年輕仔,我看你長得像我年輕的時候,就好心提醒你一句啊,做事莫要急,要靜靜等待時機。”

  褚知寒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老者又指了指他的胸前,“你的玉是好玉,但是要藏好。”

  褚知寒微微變色,將白玄玉塞進衣領之中,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人身上有一塊和白玄玉一模一樣的玉,並且這一塊是當初他從鮫人池中搶到的那一塊朝陽玉,而不是封治手中的星月玉。

  公交車到了,褚知寒上了車,那老者還坐在長椅上,帶着墨鏡一副神祕莫測的樣子。褚知寒摸了摸胸口的玉,蹙着眉回想去他剛剛說的那席話。

  等他回了學校剛踏進宿舍樓,似乎就有人朝他投來目光,還和旁邊的人咬耳朵,褚知寒一律無視。當他打開宿舍的門時,容新卻早就在宿舍裏面,“褚知寒,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褚知寒看見面色着急的容新,頓了頓,開口道,“我去圖書館了。”

  容新鬆了口氣,“那什麼亂七八糟的帖子你別去看,我已經找老師刪帖了,等聯繫到了樓主到時候去找他道歉,你別放心上。”

  這一個多月,褚知寒雖然學會了看手機、翻閱資料、電子支付,但是他還不怎麼會其他的,因此容新說的帖子他完全不清楚,“什麼帖子?”

  容新糾結地看着他,感情他胡思亂想了一晚上,人家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帖子,他只好道,“有人把你以前在酒吧的照片貼了出來,還有人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就在校內論壇。”

  其實剛剛他在微信羣裏也看見瘋傳的截圖,褚知寒在法學系出了名,不光是因爲他長得好,學習成績好,軍訓的時候,他因爲一套拳法打得出神入化,極爲好看,還被教官當衆點明坐示範,幾乎整個大一的新生都知道他。

  褚知寒淡淡道,“無妨。”

  他學會上網以後,翻過這個軀體主人留下來的空間和博客,大致也瞭解過這個人的生平事蹟,褚知寒確實是個單親家庭的小孩,他母親沒有學歷,從小就喜歡唱歌,在親戚開的一家酒吧裏面當服務員,下了班有時候還簡直駐唱歌手,他母親一個人養活他不容易,他還有個身體不好的外婆需要每個月去醫院檢查,因此褚知寒的母親生活壓力很大。

  不過儘管如此,他母親是個堅強的女人,沒喊過累,一直監督他學習,沒讓他放鬆過。

  容新見他似乎也沒有被怎麼影響,欲言又止,不過他已經盡力了,他還奇怪自己怎麼這麼喜歡管別人的閒事,反正該做的也都做了,這件事應該不會再發酵。

  不過他低估了人心的惡意,褚知寒的優秀或許是被大多數人認可,但也有些人看不慣他,“褚知寒的媽媽是個雞”的謠言就這麼在系裏傳開,甚至在學校附近網吧有人在打遊戲的時候開玩笑,“再吵我讓你當褚知寒的爹”,簡直惡意滿滿。

  隔兩日,容新在南食堂聽到有人這麼說的時候他氣得差點當場把人給揍了。

  他氣呼呼地回到宿舍,見褚知寒還在安安靜靜地看書,瞬間覺得冷靜了許多,正好國慶長假就要到了,等長假已過,大部分人估計也就淡忘這事了。

  他想了想,道,“褚知寒,我親戚有個度假山莊剛開業,讓我找點朋友去免費體驗一把你要不要和林峯一塊去玩?喫住都免費的。”

  褚知寒看他,琉璃色的眼眸淡淡地,沒有波紋,“你也去?”

  容新點頭,“肯定啊,是我親戚開的,剛開業正在試運,那環境不錯就在海邊,酒店裏面什麼都有,對了,還有電影院。”

  褚知寒點點頭,“你若是去,我陪你便是。”

  容新覺得他這話怪怪的,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那家酒店就是他家的,上週回去的時候他哥還提過,讓他帶幾個同學過去玩玩,容新就想着這事挺糟心的,不如帶褚知寒去度假山村玩一玩,轉移一下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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