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酷吏归来!别人不敢做的事,我敢!!(求首订,求月票!) 作者:兴霸天 兴霸天:、、、、、、、、、 “轰隆!” “唉……又要下雨了!” 天空一声响雷,国公府的前院中,几十道懒散的身影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不断唉声叹气。 已经第三天了。 从那一日得皇后亲许,审问案件开始,那道身影就一直位于正堂内,沒有离开過。 吃饭在裡面,睡觉在裡面,连续三天通宵加班。 虽然沒达到不眠不休的地步,但也只是睡了短短的時間,很快又起来查案。 别說定国公府的奴仆沒见過這样的,宫内宦官都惊呆了。 這人从凉州来的。 边州的工作這么夸张的嗎? 我們长安好幸福啊! 而经過這三日的努力,国公府上下的情况,裡面哪些僭越,哪些犯法,李彦基本摸了個清楚。 当然,国公府众奴也有恃无恐。 因为许多都是权贵普遍存在的情况,二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小的武德卫能如何? 李彦确实不准备从這些禁区入手,他开始反复筛选,将国公府地位较高,吃苦最少的奴仆留下。 這群人明面上是奴,实则不事生产,游手好闲。 往常這個时候,要么回去自己的宅院裡呼呼大睡,要么在平康坊搂着小娘子接受类似官员的考验。 此时熬了三天,已经受不住了。 李彦精神奕奕,盯着朱五道:“你說那晚庞四也死了?如此巧合的事情,为何不早报上?” 朱五打了個哈欠,强打精神的赔笑:“李武卫這是說的哪裡话,庞四和仆一样,都是卑贱的下人,与国公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這不才沒說嗎?” 李彦脸色一沉:“别给我嬉皮笑脸,有沒有关系,不是你這贱奴能决定的!” 朱五脸颊抽搐,垂着头,眼中闪烁出恨意。 他自嘲可以,你怎么敢真把我当成奴看待? 不過他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只能强行忍耐:“是仆错了,是仆错了。” 李彦大手一挥:“把庞四的尸体带上来。” 朱五道:“庞四的尸体,早就丢到安华门外的乱坟岗了。” 如果武敏之不装疯,有可能還会继续過问庞四是怎么死的。 但堂堂国公都疯癫了,谁還有功夫去关心一個下奴的烂命? 庞四平时手段酷厉,也得罪了其他人,第二天见无人问津,尸体就丢去喂狗了。 李彦语气变得更加凌厉:“說来說去,就是死无对证?我看你们這些恶奴,大有問題!” 朱五脸色微微变了:“李武卫,你要作甚?” 李彦凝视着他,冷冷道:“我要你们說实话,那一晚到底听到了什么!” 朱五梗起脖子:“李武卫,该說的我都說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彦点点头:“好!這几天我也看出来了,你有许多难言之隐,先到边上去吧!什么时候想說了,随时来找我!” 他换了另一位豪奴上来:“楚大,你呢?” 能称为豪奴的,都是得主人信任,拥有着出众地位的,整個周国公府也沒有多少。 這個楚大,是年纪最大的一位,已经過了四十,在小民裡面算是老人。 此时被李彦点名,他缓缓走出,也不避开下下来的雨点,沙哑着声音道:“請李武卫恕罪,奴年老体衰,早已经听不清楚。” 李彦问:“听不清楚,那你能看清楚嗎?” 楚大慢吞吞的道:“奴年老体衰,也看不太清楚了。” 李彦道:“那你出府吧!” 楚大愣住。 李彦扬眉:“既然你年老体衰,无能为周国公效力,为何還要留在府上呢?难道說周国公念旧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 楚大赶忙道:“奴只是国公的仆从,不知什么秘密,但李武卫你也无权做這种决定!” 李彦冷笑:“你一副庸碌模样,诸多隐瞒,影响恶劣,给别人起了個坏的模样,人人都像你這般,我還怎么查案?” “我不能抓到凶手,国公就无法康复!难不成周国公的安危,還在你這小小的贱奴之下?几位内官,你们觉得呢?” 李彦看向武后派来的内侍。 为首的高太监,顿时发出谦卑的笑声:“李武卫得皇后看重,督办此案,一切全权负责,我等只是负责看护周国公的情况,好随时向宫内通报,不必询问奴的意见。” 李彦指着内侍:“你们看看,這才是对上忠心,值得嘉许的人!” 這年头确实如此,外面的豪奴嚣张跋扈,宫内的太监安分守己。 也挺可笑的。 最牛逼的主人,不该是帝后嗎? 内官们得到夸奖,立刻昂首挺胸,斜睨着国公府的奴仆。 对啊,同样是下人,你们凭什么那么风光? 奴仆界,卷起来了。 眼见李彦抬出皇后,院内顿时鸦雀无声。 李彦看向脸色青白交加的楚大:“看你衣着华丽,小小的仆从居然敢穿绸,你若真是国公的爱仆,先在外面委屈几日,等国公康复了,自然会接你回来!” 說罢,他猛然起身,手指一点:“来人啊,把他给我拖出府去!!” 眼见几個平时就与自己不对付的奴仆,真的扑了過来,楚大凄声喊道:“奴說!奴說!!” 豪奴的位置谁都想要,庞四死了,后面几個有机会的就明争暗斗,人脑子差点打出狗脑子来。 他如果被丢出府去,哪還有回来的可能? 朱五顿时变了脸色,恶狠狠的瞪着楚大,但這并不管用,楚大用哀求的声音道:“請李武卫问话,奴知道的一定說,但奴那晚真的不在国公房内,不知国公那时說了什么。” 李彦的语气变得缓和:“无妨,线索不是只有国公房内才有,你仔细想想,那晚庞四是怎么死的,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楚大想了想,感到旁边朱五阴冷的注视,干脆心一横:“倒是有一事,那晚有四位都知娘子,慕国公美名,自愿来府上献舞,却被庞四刁难,其中两人为了脱身,被庞四敲诈了三百金,這笔钱后来被朱五给吞了!” 话音刚落,朱五一下子跳起来:“楚大,你這老狗,敢血口喷人!” “孝杰!” 李彦点了名字,王孝杰狞笑一声,大踏步来到朱五面前,一巴掌抽了過去。 朱五惨叫着横飞而起,摔在水塘子裡,顿时倒地不起。 众奴大哗,就见李彦手握腰间的链子刀,一字一句的道:“再有耽搁国公病情,扰乱我断案者,杀!!” “杀!!” 一身武袍的王孝杰,和许大等一众巡察卒,同时怒目虎视,杀气腾腾。 谷 楚大也吓住了,竹筒倒豆子,什么都撂了。 其实這事李彦也知道,四位被强掳进国公府的都知,吴大娘子和舒三娘子险些被杀,另外两女则被庞四各敲了三百金。 庞四人死了,钱却不能不给,第二日午后,朱五就去把金子敲回来了。 這件事李彦原本沒功夫理会,未料到這個时候,被楚大捅了出来。 听他的口气,也十分眼红這笔钱。 毕竟两個都知娘子,那就是六百金! 别說对于奴仆,对于五品权贵来說,都是一笔相当不小的数目了。 楚大与朱五本来就不对付,此时得罪的又不是武敏之,当然不会顾虑。 李彦让人记下笔录,放在楚大面前,楚大咬了咬牙,摁下手印。 李彦将供词递给王孝杰:“速去找两位都知娘子核实,带着许大他们一起。” “是!” 王孝杰有些不解,去确定证词,为何要多人前去? 却也执行命令,带上一队人前呼后拥的去了。 院子内的众奴见就這点事,顿时不再反抗,默契的离倒在地上的朱五远了点。 好耶,又空出一個豪奴的位置了! 然而他们万万沒有想到的是,当王孝杰去了一趟平康坊,再回来的,已经不是区区十几人。 雨越下越大,王孝杰去时穿着蓑衣,回来时身上却淋得湿透。 但他大踏步走进来时,脸上却满是怒火与兴奋:“六郎,除了两位都知娘子外,還有很多人喊冤,我将他们一并带過来了!” 李彦起身,穿過前院,跨過周国公府的朱门,来到了门前停马的大广场上。 那裡站着七十八人,眼见裡面有青服官员出来,立刻涌上,嘶声力竭的大吼:“我們有冤!我們有冤!” “进来避雨,慢慢說!慢慢說!” 李彦看到为首的老者身上,披着王孝杰的蓑衣,也看到雨水从天而降,许多人根本沒有伞具,刚想让他们进来,就已经吵得什么都听不见了。 “夺我田地……老父被杀……当街抢走我女……我的铺子……夜半破门闯入……娃儿被碾死……” 众人七嘴八舌,声浪汇聚,再加上雨声,李彦根本听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 可這些只言片语,冲天的哭号中,已是不知有多少令人发指的罪恶。 這裡是长安! 长安啊! 但也恰恰是长安,小民也较为富裕,更容易被恶奴盯上。 而一年又一年,无数人被他们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却很少有人敢报官。 但现在,机会来了。 犯罪心理学裡,有個破窗效应,一面破的窗户,更容易引发后来者的犯罪。 周国公得病的消息,在太子的推动下,如今已经传遍朝野,皇城脚下,百姓也消息灵通,街头巷尾也都开始流传。 于是乎,当一身武袍的王孝杰,带着一队气质精干的老兵,来到平康坊,让两位都知娘子确定供词的真实性后,整個北裡都轰动了。 那扇窗,被打破了。 只不過這次不是犯罪,而是要控诉周国公府這些年间犯下的罪恶! 罄竹难书的罪恶! 更多人肯定還在观望,但在這裡的告发者,已经让裡面的众奴骇然变色。 尤其是看到李彦安置了這些状告者,铁青着脸走回来时,楚大腿脚灵便的迎了過去。 這一次,他变得口齿清晰,语速飞快:“李武卫,此案我們全力配合,那些贱民的事情,就别理会了吧!” “贱民?” 李彦盯着他:“太宗皇帝曾言,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历代君王于民意,都不免慎重视之,我等做臣子的,更是要卫国安民,你却敢称民为贱民?” “是奴胡言!是奴胡言!” 楚大讪笑连连,连续抽了自己几個巴掌,却是软硬皆施:“李武卫,你是高门贵人,前途远大,又何必跟我們這些低贱的下人一般见识呢?你此次是来查闹鬼之案,而不是這些杂事,如果分了心,误了皇后的吩咐,怕也不好交差吧!” 李彦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我确实无暇分身。” 楚大狂喜。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 因为李彦悠然道:“不過有一個人,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一心只想与邪恶做斗争,算算時間,他也快来了!” “還有那样的人物?” 王孝杰听得神往不已。 說实话若不是跟着李彦,他也是万万不敢得罪周国公的,沒想到還有那么正直的人物。 楚大则知道不能善了,立刻奔回院内,往后面凄厉呼喊道:“国公救我!国公救救我等!内卫要大开杀戒啊!” 大雨倾盆,又开始清洗尘世的不洁,声音怎么可能传到内院? 倒是那随时准备通报的婢女,见事情不对,赶忙匆匆往后面奔去。 李彦视若无睹,只是冷笑着等待。 果然,后院并沒有传来什么反应。 因为武敏之沒办法出面。 他总不能說为了一群奴仆,不再装疯,那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部付之于东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孝杰等人正在录着那些状告者的口供,一個個鲜红的画押手印,如同斩首时飞溅出的鲜血,刺激着众奴的心灵。 楚大满眼绝望,却還不肯放弃,带头咆哮:“我是周国公府下,看谁敢动我!” 群仆瞬间变得极为团结,齐齐暴吼:“我們是周国公府下,看谁敢动我們!!” “我敢!!” 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 众人齐齐望去,就见大门楼前,立着一道身影。 电闪之间,他的脸庞忽闪忽现,只能看到咧嘴一笑,龇出白森森的牙。 雷鸣之下,他的声音忽隐忽现,只能听到满怀仇恨,不死不休的声音: “我是丘神绩!” “刚刚从万年县狱放出来的丘神绩!”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