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家!我們的新家!(第二更!) 作者:轻语江湖 何志远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哪裡有点不太对劲。 不過有一点他听明白了,他写跷脚牛肉要抓重点! 对于一名文字工作者来說,周砚這话有点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感觉。 既然他想要挖掘跷脚牛肉這道菜的前世今生,探讨這道菜背后的烹饪文化,讲述它的传承故事,那就应该着墨于此。 若是還去细究這道菜的做法、技巧和配方,反而舍本逐末了。 而且周砚的态度其实很明确,配方是不可能透露的,家传的手艺,指着吃饭呢。 何志远也不是犟种,敢问,但素来不强求。 這种事情他经历的可太多了,从一开始的沮丧到后来的习惯、理解,现在已经根本不放在心上了。 更何况這一次,他可是收获满满。 嘉州离蓉城那么近,他一年来十多回,几乎走遍了每一個乡镇。 能够从苏稽挖掘出一道具有代表性的美食,着实让他十分兴奋。 更高兴的是,還认识了一位有趣的厨师。 周砚,可真是一個妙人。 “周砚同志,你提的這些意见太好了,我回去之后会仔细琢磨,认真参考,受益良多,多谢多谢。”何志远向周砚拱了拱手道,一脸真挚的笑。 “客气客气。”周砚也是跟着拱手。 何志远又道:“明天中午营业前,我会带小李過来拍几张照片作为配图,不知是否合适?” “当然沒問題,有什么需求,何主编尽管提。”周砚笑着点头,太好了!這不就成了! 何志远的目光在饭店裡打量着,又盯着周砚看了一会,說道:“明天把桌子搬到门口拍跷脚牛肉的特写照片,外面天光要亮一些,你這店裡的灯光太暗了,拍出来不好看。” “对了,你要是能换一身新一点的厨师服最好,你形象好,個又高,站那口大锅前边我给你拍個全身照,把跷脚牛肉的招牌也拍上,效果肯定不错。” “行,都听你的。”周砚点头。 瞧瞧,這就叫专业! 何志远起身走到灶台前,拿起旁边篮子的土碗,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会,摇头道:“這土碗虽然实用,但确实不太好看,颜色過于深了,拍不出牛肉汤的清澈,也拍不出牛肉的粉嫩和毛肚的晶莹,要是能换個清爽的大碗效果会更好,說不定能争取上封面。” “碗……”周砚跟着走了過来說道:“要不明天早上我去供销社瞧瞧有沒有合适的,這店裡确实只有土碗了。” 赵铁英开口道:“不用买,你奶奶那裡有一套青花瓷碗,可漂亮了,明天早上去借個大碗来用一下再给她送回去就行。” 周砚闻言眉梢一挑,青花瓷啊?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嗎? 他们家根正苗红,兄弟又多,动荡年代也沒人敢上门闹事,老太太指不定還真留了些好东西在手裡呢。 “那可太好了!”何志远眼睛一亮,笑着道:“前两年小日本的《妇女之友》杂志社来拍《中国名菜集锦》的时候,为了突出菜品效果,咱们的同志還特意去博物馆借了家具和古董,那拍出来的效果可太好了!” “小日本拍照确实有一套,把咱们的川菜拍的相当精美有食欲,我們负责陪同和翻译,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后来创刊之后,就按照這個标准来拍美食佳肴,读者的反响非常好。” 說起這事,何志远兴致颇高:“你们知道這《中国名菜集锦》一套九卷,卖多少钱嗎?” 众人纷纷摇头。 “1800元的天价!”何志远的声调一提:“该死的资本主义国家!我們《四川烹饪》一册才四角钱!一年才一块六!” 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1800元买一套书! 這钱能在乡下修個房子了! “该死的资本主义国家!” 大家在心裡跟着骂了一嘴。 实在是太骄奢淫逸了!应该狠狠的批判! 见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何志远便又讲了一些關於《妇女之友》杂志社来川拍摄的趣事,兼顾对小日本的批判,倒是相当诙谐有趣。 這茶话会持续了一個小时才结束,何志远与周砚约好了時間,骑上自行车与黄琛他们走了。 “這些文化人讲话還真有意思。”赵铁英笑着道,倒是对何志远有所改观。 她算是看出来了,周砚把他忽悠了一道,对方不傻,但并不在意,依然愿意给周砚拍照宣传。 上杂志和上报一样,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是挺有意思的,一点架子沒有,只有对美食的一腔热忱。”周砚也是笑着說道。 天色已暗,今天周砚就不去跑步了,和老周同志把又晒了一天的木板给搬了回来。 “今天日头大,已经完全晒干了,晚上可以铺床睡了。”周淼掂了掂手裡的木板說道。 “不得行,要再晒一天,免得有水汽把被子整花了。”赵铁英摇头,“在雨裡泡了一晚上的板子,哪有那么容易干。” “沒事,我晚上在楼下再睡一晚嘛。”周砚笑着說道:“不過我們今天晚上要加個班,把二楼先清理出来,我约了泥瓦匠,明天拖砖過来砌墙,给你们整個房间出来。” 赵铁英說道:“整啥子房间了,浪费那些钱做啥子,反正就我們自家人住,你住小房间,我們把床靠墙一摆就能睡了。” “你妈說的对。”周淼跟着点头。 “那不行,将近两百平的大房间,冬天风从缝裡漏进来,能把人给冻坏。”周砚摇头,态度坚决:“给你们靠外面弄個房间,窗户对着河边,风景又好,大家都有点私密空间,住起也舒服一些嘛。” “你们這次来,又不是临时住几天,生活要稍微讲究一点,幸福感都会强很多。” 赵嬢嬢和老周同志刚奔四,這年代沒什么娱乐,都会有点成年人的需求。 楼上弄两個房间,砖墙一砌,隔音效果不会差,免得大家尴尬。 他们各占一边,中间的区域空着,等以后有了钱,弄個沙发,弄個电视,可不就是客厅嘛。 周砚昨晚都已经把设计图画出来了,近两百平的大平层,先规划個二室一厅,除了空旷一点,那是真的一点毛病沒有。 “這……”赵铁英面露迟疑之色。 “這次我觉得应该听周砚的。”周淼同志反水了。 “走!干活。”周砚拿起扫把和簸箕,向着楼梯走去。 “干活!”周沫沫屁颠屁颠跟在后边,手裡還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赵铁英和周淼见此,也是拿上工具上楼。 周砚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個平方,好在东西不多,就一张床,一個衣服架子,一個床头柜,现在多了两個木箱子,反倒显得空旷。 经過赵嬢嬢昨天的一通收拾,现在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被子都迭成了豆腐块。 民兵标兵的自我修养,可真不是盖的。 這是纺织厂建的板房,二楼的地面也是水泥地,在這個时代,算是條件相当不错的了。 就是久了沒用,地上积了一层灰,墙上和屋顶也到处是蛛網和灰尘。 赵铁英同志先对战场进行了评估,很快做出判断:“周沫沫,你到楼下去玩洋娃娃,太多灰了。” “我也要干活活!”周沫沫举起鸡毛掸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今天不想大半夜给你洗头,你最好给我乖乖下楼去耍,等我們把灰灰扫了你再上来。”赵铁英回头看着她:“劳资蜀道山,一、二……” “好!我去!我最喜歡跟洋娃娃過家家了!”周沫沫把鸡毛掸子往周砚手裡一塞,转身一溜烟跑了。 周砚笑的不行,小家伙什么热闹都想凑,不過這打扫起来全是灰,她确实不适合待在上面。 赵嬢嬢去箱子裡翻了一块旧布出来,把自己的头发和脸蒙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老周同志已经端了一盆水上来把整体洒了一遍,然后拿着竹扫把开始扫了起来。 周砚個高,负责拿鸡毛掸子打墙面和屋顶上的灰尘和蛛網,才挥几下,二楼就立马尘土飞扬,迷了他的眼,糊了他的嘴,冲到窗边咳了一阵才缓過来。 赵嬢嬢還是太有生活了,早已预料了一切。 三個人效率還是高,一個小时把灰给清扫干净了,两边窗户打开,让空气对流,把拂尘给吹了出去。 地面显出了原来的颜色,简单打磨過的水泥地面,看着比土夯的地面還是舒服得多。 周沫沫已经上楼来了,在大大的空间裡跑来跑去,高兴的不行,嘴裡還念叨着:“新家!我們的新家!” 周砚走了過去,拿鸡毛掸子一边比划一边說道:“看!我打算在這個角落给你们砌两面墙,门开在這個位置,房间有二十五個平方左右,到时候可以往裡边放個衣柜,再放两個床头柜,就不会显得那么空荡荡的了。” “這边到时候我打算做個小书房,可以看到江,也能晒到阳光,坐在這裡看书肯定很舒服。” “中间是個超大的客厅,等咱们有钱了,靠墙摆個沙发,然后在這裡砌一面电视墙,把电视摆在這個位置,晚上咱们一家就可以坐在這裡看电视了。” 赵铁英和周淼眼裡露出了憧憬,也忍不住笑。 是啊,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