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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轮回

作者:茅屋秋雨
从某种意义上讲,回来的這几個人都是聪明人。 狼皮等人在后面追,继续跑肯定会跑散。跑散等于死亡,几個人对于這個时代的荒野而言太渺小了,狼豺虎豹遍地都是,少于十几個人的部族是无法生存的。 這些人习惯了和部族一起的生活,完全不知道独自一人在山林裡该怎么办。 角鹿的耐力有限,总要停下来反刍,于是在休息的时候,他们果断地打昏了红鱼,把她绑了起来,杀死了红鱼部族残余的几個老幼男人,逼着女人们往回走。 那些逃到森林裡的肯定会死,而自己会活下来。他们是這样的想的,躲避着原本族人的目光,离着陈健很远就跳下了角鹿,将双手放在胸前以示自己手中沒有任何东西。 陈健身边的几個族人在拦阻着那些愤怒的奴隶,他们不愿意接受背叛了自己亲族的人回来。 很多陈健的族人也不理解为什么要让他们回来,這种人应该被流放出部落,不過看在那些角鹿和女人的份上,這句话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鄙弃地朝着那几個人吐唾沫,或是嘲弄几句。 陈健觉得這几個人暂时還有利用价值,如果放任不管现在就会被那些愤怒的族人撕碎,但在這裡撕碎明显沒有什么意义。 挟這次胜利之威,他要做许多事,比如让附近所有的部族认识到背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不遵守盟誓的后果。杀鸡儆猴,在猴沒出现之前就杀鸡,毫无价值。 而且在此之前,自己也需要一個翻译官,這群俘虏他肯定是准备用来当奴隶的,只有這样才能让族人有更多的脱产時間。 他冲着那几個人招了招手,那几個人发现陈健似乎真的不杀他们,哭诉着自己是被逼的,如果不那么做就会死。但陈健显然不愿意听這些,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们急忙說道:“我們抓住了那個部族的祭司,就是這個女人。” 陈健随便扫了一眼,发现那個被绑着的女人也在盯着他。红鱼沒想到自己和健的第一次见面会是這样,這些天她曾想象過带领一個部族强大的健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怎么也沒想到只是個很普通的人,似乎刚刚长大,看起来也并不强壮。 她咒骂了几句陈健听不懂的话,陈健也沒理他,问旁边那几個人道:“你们在這裡好多天了,能听懂他们說话嗎?” “可以听懂一些。” “你问问他们想活?還是想死?他们村落已经被我烧了,那块大石头也被我扔进河裡了,他们的一切都沒了。想和村子一起死的,现在就說。不想死的,就站在那边。” 随手指了一個地方,看看太阳說道:“在太阳到那個山尖之前。” 那几個人用不怎么熟练的话,连同手势一起比划着,总算把陈健的话說明白了。 那些人茫然地猜测着自己的命运,他们当然想活。可是不知道這么活下去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下意识地看着红鱼,想要从祭司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他们知道自己之前怎样对待那些俘获的人,而這一切在這一天轮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红鱼看着被毁掉的村落,看着村子中那個巨大的深坑,那裡曾经是族人的信仰所在,如今什么都沒了,那块记载着祖先神话的石头已经被這群人扔到河裡了。 看了眼自己的族人,那些幼小的孩子藏在母亲的身后,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那些被捆绑的男人再也沒有了勇气……一個小孩子怯生生地說道:“红鱼姨姨,我不想死。” 红鱼忍着内心的不安和惶恐,在逃走的时候她放弃了這些老幼的族人,可這些人仍然想从自己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那個孩子信任的双眼像是太阳,让她的眼睛有些刺痛,不敢看那双眼睛。 她用一种成为祭司后就沒有再用過的温柔语气,和那個孩子說道:“不死,不死,咱们都活着。” 那個孩子指着那些原本的奴隶道:“咱们以前打過他们,還杀過他们的人,他们现在也会打咱们嗎?” “不怕,妈妈和姨姨会挡住的……” 她很想摸摸那個孩子,這是她现在唯一能给這個孩子带来的温暖,可是身体被绑着,根本不能动,再想要說点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陈健听到红鱼嘀嘀咕咕地在說什么,很显然這些俘虏很信任這個女人,于是回头說道:“告诉那個女人,在学会我們的话之前,不准說话。既然那些人听她的,就让她告诉族人,再說他们的语言,藤條抽,五次以上杀。从现在开始。” 翻译后,红鱼听懂了這些话,那些大人也听懂了這些话,纷纷闭上了嘴。可是那個孩子却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于是张开口想要问。 红鱼看到那個孩子似乎要說话,急忙喊道:“别說话!不准哭!活着!都站到那边!” 啪!啪! 藤條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陈健伸出四根手指,他相信一個祭司会明白他的意思。 红鱼忍着脸上**辣的痛楚,闭上了嘴,一句话不說。 陈健见她不再說话,仰起头看了看天边的太阳,旁边的那些俘虏全都走到了他指定的地方。 “你想活嗎?想就点头,不想就摇头。” 红鱼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把她放下来吧,和那些人绑在一起,五六個人拴在一起。” 族人们解开藤條,放下了红鱼。红鱼刚刚落地,沒有用手去摸摸自己被抽肿的脸颊,而是低头找了一块石子。 旁边的族人以为她要反抗,举起了石斧,可她却立刻将石子放进了嘴裡,呜呜地含混了一声,指着自己的嘴巴摆摆手,甚至還对陈健比了四根手指。 她想活下来,或者說她想亲眼看看這個部族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听那些人說這個部族在杏子黄的时候還和他们一样,這才這么短的時間就变的如此强大,她想知道为什么。 也想知道那么大的陶盆是怎么烧出的,想知道他们說的屋子是怎么盖的……而想知道,就要活着,只要自己的眼睛還在,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她的族群已经不复存在,离开了族人,她也不再是那個受神庇护的红鱼,只是個普通的人,所以在临死前,她想知道很多东西。红鱼要为部族着想,所以她想知道大陶盆是怎么烧出来的,那样会让族人吃饭更方便。而现在自己不再是红鱼,她仍然想知道,因为她只是单纯的想知道。 晚饭的时候,她终于亲眼看到了那种大陶盆,的确很大,裡面煮着一头刚刚宰杀的羊,而這头羊在清晨的时候還属于自己的部族。 陈健早就派人告诉了下游的那些人胜利的消息,一些人将那些船拖了過来,装满了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回去。 香味飘来,那些早晨還是奴隶的人,如今已经成为了自由的人,他们梳起了发髻,感激着先祖,感激着陈健,吃上了两個月来的第一次肉。 逝者已远去,活着的人总要生活,于是他们询问陈健以后该怎么办,陈健說回到村子后会给他们一個答案。 晚饭后剩下了十几块羊肉和鱼干儿。他指着那些羊和鱼,用自己的语言說道:“羊,鱼。” 然后让那几個懂对方语言的人告诉他们,谁先学会說這两句话,就有东西吃,只有這么多,后学会的沒有。 每块肉都不大,用榆钱儿定的重量来算,也就是半斤,不足以吃饱,但能维持生命。 那些饿了一天的人立刻用奇奇怪怪的声音学着這两個词,红鱼闭着嘴,一句话沒說,她知道既然這個叫健的人沒有杀他们,肯定不会让他们饿死,否则现在杀了他们多容易?她盼着那几個孩子能够学会,然而并沒有,得到食物的那几個族人将肉拿到手裡,立刻吞咽了下去。 晚上有人守夜,第二天一早,這些人被陈健一排排地叫到了一边,五個人一组。 陈健只问了他们一句话,昨晚上是不是有人用他们本族的语言說话了? 這些人学会了点头和摇头,在听到翻译后纷纷摇头。除此之外陈健也沒问什么。 等到所有人都问完,他随便找了一组人,让族人牵了出来,告诉他们刚才有人告诉自己,他们昨晚上說话了。 這一组人急忙摇头,可是藤條還是狠狠地抽了下来,啪啪作响。 等他们回去之后,背上仍然火辣辣的,放眼望向四周,想知道到底是谁,可又完全找不出。 一种不信任的气氛在這些人的四周升起,每個人都提防着别人,每個人都紧紧地闭着嘴。 松靠近陈健后小声问道:“他们真說话了?” “沒有。但是以后也不敢說了。” 陈健笑了笑,叫来了几個本族的小伙子,還有其余部族的一些人,分给他们一些角鹿道:“你们一起骑着先走,去通知其余部族的人,让其余部族的首领带着人,五天内赶到咱们的村子。” “要通知那些违背了盟誓的部族嗎?” “不需要,他们违背了誓言,咱们会用另一种办法通知他们。” 陈健摸了摸石斧,心說是该让那些部族学会敬畏了,那种各個部族间不相往来的日子该结束了。 ,欢迎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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