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魏爸带朝哥见世面 作者:未知 一边是哥哥,一边是闺蜜,魏岚哪個都不愿意看到受伤害的。 魏岚直言不讳:“哥要是喜歡宋琪,這事儿我举双手支持,但要是不喜歡,那還是别了。” 魏临脸色涨红,刚想說什么突然一阵激烈咳嗽,魏学良拧着眉,怕他着急,急坏身体,大掌给他拍着顺气,“吃饭吧先,明儿再說。” 魏临摇摇头,正色看向魏岚,“岚岚,哥的为人你知道,這件事是我琢磨過的,本来之前宋琪下乡的时候就应该說,只是我身体底子差,也怕耽误了她。” 這回宋琪回来,魏临之所以敢开口吐露心意,也是根据這半年下来,身体情况逐渐稳定下来,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也害怕分开這么久后,宋琪改变心意……索性最后沒有。 說到身体情况,顾朝不动声色看了魏临一眼。 他原本以为魏临是京市大家庭出来的,白一点很正常,现在再看,才发觉魏临白的有点過头,就显得皮肤下面青筋、血管异常明显。 顾朝转头看向魏岚,正逢魏岚也转過头来,两個人四目相对,确定对方想法跟自己一致,不由微微怔然,随后相视一笑。 魏临身体原因,是魏母怀胎时摔了一跤造成的,属于后天,医院沒办法解决的問題,或许,可以问问顾阿婆的意见。 一行人吃完饭,魏岚帮着收碗搬去厨房。 魏学良转头看了一眼,魏岚正在厨房跟魏母說话,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轻点了一下,“小顾同志,酒足饭饱,不知道你现在累了嗎,困不困?要不要,休息一下?” 一听這话,顾朝就知道魏学良有别的安排,房裡摇头,“饭饱,不困。” 可能觉得回答有些生硬,顾朝默了默,补了一句,“……伯母手艺很好。” “……爸,我去看看她们在厨房忙什么……” 而魏临,一看他爸脸上带笑,就知道他爸在憋大招,刚想去厨房搬救兵,還沒起身,肩膀就被亲爹大手按住。 魏学良笑了笑:“犯不着,你回屋加身衣裳,一起去。” 魏临:我就知道,不该多這個嘴。 于是…… 魏母灌好热水从厨房出来,就看见穿戴整齐的爷三肩并肩往外走,“做什么去?大半夜的還不能着家了?” 顾朝站着眼观鼻鼻观心,魏学良怎么說,他就怎么做。 倒是魏家父子俩,齐齐转過头来,几分相似的面孔做出同样挤眉弄眼的动作,表达的意思却不一样。 魏临:妈啊,救命! 魏学良:身后那小子跟咱们抢闺女,能這么轻易就放過他嗎?能嗎? 魏母作为魏学良枕边人,当然能看懂他的眼色,于是摆摆手,笑道:“那你们去吧,转完了早点回来,我给你们留着门。” 魏母假意当做不知情,故意表现出以为他们出门遛弯儿。 而魏临,从头到尾被忽视。 爷三一出门,魏母利落给大门落了锁。 魏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一看客厅空荡荡的,顿时傻眼,“妈,人呢?” “啊……哦,你爸战友前几天寄了东西過来,太多了一直沒去拿,刚招呼你哥和小顾一起去搬东西去了。”魏母笑着扯了個谎。 前几天魏学良掰着手指数日子,当时就在念叨,要怎么样怎么样考验顾朝。 魏母心裡一开始就觉得最合适做未来女婿的,就是衍邑,难免对顾朝印象薄弱了一些,遂只在旁边劝了两句,别把人折腾太狠,就沒再管。 這会儿魏学良把人带走了,魏母也能估摸出他们去了哪裡。 部队呗。 年边返乡都是按名额一波一波排,最晚的一波能排到六月份去。 這会儿部队沒回家的兵蛋子多了去,可热闹的紧。 怕魏岚继续追问,魏母把她往房间推,“個把小时就回来了,他们开着车呢……你先进屋洗涮一下,早点睡。” 开着车還要個把小时…… 地儿挺远的吧?东西有那么多嗎? 魏岚眼珠转了转,不過想到她哥魏临也跟着一起,問題应该不大,再說一個小时的功夫,她洗涮一下,熬一熬也能等到他们回来。 算盘打得很好,可是等擦了個热水澡又泡了脚后,人往被窝裡一钻,魏岚大眼睛眨巴眨巴,脑袋一歪睡了過去。 从h省一路醒醒睡睡到京市,到底沒睡安稳,人還是疲倦乏的不行。 魏岚沉沉睡去,房间裡灯還沒关,魏母出来关客厅灯透過门缝看见光亮,轻轻推门进来。 看着床上侧躺安稳睡着的姑娘,轻轻笑了笑,扯過毯子搭在被子上,坐在床边看了魏岚好一会儿才关灯出去。 魏家屋裡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灭下,直到完全归于安静黑暗。 另一边,魏学良三人驱车刚走到南区三环,车窗外路灯光线模糊,不远处影影绰绰,跟白色帐篷一样的小棚子,一排接着一排白色,整整齐齐排序开。 顾朝刚好看向窗外,不由多看了两眼。 怕顾朝尴尬,魏临也跟着他坐在后排。 以为顾朝好奇,魏临温言解释:“那些是大棚。” “大棚?”顾朝无意识接了一句。 “嗯。”魏临点点头:“裡面种的大白菜,去年夏末刚推行的。上头說是這种大棚可以抗寒保温,在北方這边,冬天也能种菜,具体效果怎么样還不知道,不過可以期待一下。” 說到后面,魏临又温和笑了下,“也幸亏走了這條道儿,大棚只在南区這边实验推行,要换了别的地方,你就看不到了。” “伯父有心了。”顾朝点点头,机智的捧了一下魏学良。 魏学良砸吧一下嘴“嗯”了一声,不动声色从后车镜瞪了魏临一眼。 臭小子,他走南区這條道是为了让他看大棚嗎?胡咧咧。 魏临只当看不见。 魏临对农业方便很感兴趣,路上有一搭沒一搭跟顾朝聊着,顾朝也会适当回应两句,說一下自己的见解。 前面开车的魏学良听了火大,一张脸绷着,内心小人气的直跺脚:你一個种地的坏分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倒不是看不上光大劳动人民,但就是吧,魏学良觉得他们的條件,姑娘打小出生就捧在手心,沒道理临了要出嫁的时候,不嫁给门当户对的享享福過好日子,要嫁给個种地的小子,去地裡扒食儿。 這事不想還好,一想,魏学良就发愁。 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已经不是什么事都是他们說了算的时候了。 “爸,過了,過了!” 一個晃神,魏学良踩着油门来過部队校场大门,被魏临拍驾驶座后背提醒才反应過来,赶紧到路口打了方向盘回来。 停好车,魏学良关车门下来。 那会儿去车站接魏岚时,魏学良穿的随意,一身半新棉袄,和棉靴,常人打扮。 刚才在家决定来部队,特地把冬季松枝绿的军装给穿上了,头上還带着同色黄铜五角星的帽子。 虽說是冬季军装,到底薄了一些,但裡面穿着亲闺女给织的羊绒衫,别提多暖和了。 魏学良侧头冲顾朝笑,“怎么样?” 顾朝点点头,“伯父很气派。” 魏学良:我指的是部队校场大门。 到底是夸自己,魏学良干咳一声,沒好意思多說,双手背在身后板着脸,一身老军长气势的往裡走。 魏临走在顾朝身边,盯着亲爹背影小声提点,“我爸這人好面子,你……說话注意点,准能哄好他。” 就是喜歡听自己人說好话的意思。 顾朝:嗯……看出来了。 “谢谢哥。” 魏临不好意思咳了一声,“自家人,不用客气。” 一句自家人叫顾朝心裡一暖,同时暗暗松下一口气。 目前大概能判定的,需要攻略的头目少了一個。 校场大门平时兵蛋子轮流值守,魏学良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了。 守门兵蛋子一见魏学良,一踢腿身材站的笔直,行了個板板正正的军礼,声音带着他地地方口音但很洪亮,“向军长致敬,军长過年好!” 魏学良同样回了個军礼,“你也好,辛苦了。” 魏临跟在后面抬手冲兵蛋子敬礼,顾朝默了默,回想刚才对方踢腿动作,也标标准准行了军礼。 他身上穿着墨绿军装制服,形制由军装改良,板板正正的,加上各自高大穿上就带着一股子气派、威严,這么一個军礼還挺像回事儿的。 守门的兵蛋子愣了一下,以为顾朝是别的部队過来的,因为叫不上名字,索性又回了個军礼,末了转头不好意思看魏学良,“魏军长,這、這位是?” 刚才顾朝像模像样得军礼,魏学良都看在眼裡,心裡還把亲儿子跟顾朝对比了一下,发现亲儿子一身气质過于柔和,气势上真的比不過姓顾的小子,心裡沒由来一阵难過。 這会儿听守门的问起,魏学良不好、也不想跟人說顾朝可能是他家未来女婿,就笑了笑,转口道:“年轻气盛的小朋友,带出来见见世面。” 這话一出,在旁人耳裡,顾朝身份更加神秘。 兵蛋子不好再猜,冲三人抓头憨憨笑了笑,“啊這样……军长,他们都在校场那边呢,您快带他们過去看看的吧,热闹着呢!” 穿過大门,魏学良带着顾朝和魏临往校场那边走。 還沒到地方,就看见映了半边天的火光,吵吵嚷嚷洪亮叫好声越来越近。 每年沒回家的兵蛋子都会去废品站花极少的前拖回来一些拆烂、砸坏的旧家具回来,为的就是部队裡大家伙儿這几天能热闹热闹,缓解一下思家情绪。 走近的时候,魏学良侧头看顾朝,“你们能看到這样的景象嗎?” 偌大校场聚集好几百人,中间架了三個冲天大火堆,有坐着唠嗑的,有光膀子摔跤的,還有围在周边看摔跤,不时跳脚助威的。 叫好声由此传来。 顾朝摇摇头,“沒有,過年时候,乡下除了赶集、串门,其他沒什么大活动。” 魏学良本子是想问问顾朝有沒有怯场,不料顾朝人耿直,沒理解他弦外之音。 摸不着顾朝真沒明白還是装不懂,魏学良干巴巴接了一句,“难得有机会来,那就好好看看吧。” 人群裡有人眼尖看到一身行头整齐的魏学良,登时一個激灵,站直腰板,“给军长致敬!” 画面就跟羊圈裡的一只羊叫了,其他羊跟着“咩咩”叫起来如出一辙。 接下来“给军长致敬!”此起彼伏,洪亮声音震耳欲聋,其中伴随的還有转身立正时踢腿的声音。 一开始杂乱,后面整整齐齐的,校场上杂耍的兵蛋子一瞬间变成气势恢宏的正规军,排列站队整齐。 场面,震撼人心,顾朝面色严肃冷厉,不由捏紧了一下拳头,身体站立笔直。 魏学良余光注意到顾朝的反应,暗自点点头。 倒是能带动点劲头,不是软蛋。 魏学良穿着板正齐整,大家以为是要出什么任务,一個個收腹挺胸身姿去西北小白杨,就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魏学良面容严肃,面对众人行了個军礼,声音破开云层,“立正!稍息!” “沒什么要紧事,過来跟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严肃過后,魏学良一脸和善笑意,“我听說部队不少人对吹号手手裡的号感兴趣?今儿热闹,我就给大家助個兴,谁摔跤得了头筹,我奖他一個号!” 魏学良一笑,其他人跟着放松下来,人群裡吹号手抹了一把漆黑的脸,手高高举起,魏学良点头后他才开口: “军长,這哪行啊?您要是给了他们号,那、那我還怎么当值?” 部队每天定点吹号,紧急集合号、起床号、晨早操练号等等虽然种类多,但一個人完全能兼顾。 每個住寝区都只有一個吹号手,這要是多出一個来,瞎吹添乱、又怕两個扎堆一起打架。 吹号手周边人伸手推搡玩笑道:“那這样你把你那号拿出来给那家伙儿瞧瞧呗?就瞧瞧,又不要你的!” “吹号手的号就是士兵手裡的枪杆子,那是命!不给!我不给!”吹号手拉紧怀裡衣服抱着,生怕他们上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