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另有其人
“死去的霜霜绝对有問題,我想让她把罪名扛下来,先平了民愤,再继续追查。”
白安宁的意思就是让霜霜背锅,先把舆论平息,再暗中彻查。
這個提议对于朝廷和龙辰来說都很好。
特别是龙辰,现在所有人都骂他,還有弹劾的。
“這倒是個办法,但必须請示圣上同意才行。”
這么大的事情,龙辰做不了主,也不能做這個主,省得說龙辰故意逃避罪责。
白安宁点头道:“奏折我拟好了,现在就进宫面圣。”
龙辰和白安宁一起出门进宫。
到了衙门口,莫宅的小厮怯生生地看着龙辰,样子挺可怜的。
龙辰从身上摸出几两银子,递给小厮:“买点衣服去,别冻着了。”
小厮收了银子,微微点点头。
到了皇宫,龙辰回秋兴殿,白安宁往凤鸣宫去。
进了御书房,白安宁将案情上奏,女帝看完奏折,冷冷问道:“真凶還沒找到?”
白安宁摇头,說道:“這個凶手极为狡猾,還能指使宫女服毒自尽,真不知是什么来头。”
宫女霜霜见事情败露,马上服毒自尽,可见凶手的能耐多大。
女帝把奏折丢在一边,說道:“继续查,不能拿一個死人做挡箭牌。”
白安宁本以为女帝会同意,沒想到被否了。
“微臣领旨!”
白安宁退出凤鸣宫。
龙辰回到秋兴殿,帝洛曦過来问道:“凶手在二姐那裡?”
龙辰摇头,說道:“不是,那個霜霜被凶手控制了,她不是真凶。”
帝洛曦說道:“那個李天泽呢?我听說霜霜是他的跟班,一定是他指使的。”
龙辰摇头,說道:“那個天泽的背景我查過,父亲本是一個官员,因为贪污被杀,他流落京师八年,平时帮人写字算命,后来自愿进宫当了太监。”
“他的家世背景和武艺权谋都不足以控制一個宫女。”
要想控制别人,要么给钱给好处,要么威胁暴力压迫,李天泽哪样都不占。
至于南宫总管的身份,不過是個虚职,实际上南宫由上官雪负责。
李天泽沒有能力犯下如此大案。
帝洛曦颓然道:“那怎么办?我今日去见母后,她似乎也对你有意见了。”
龙辰心中诧异,女帝居然怀疑自己?
“三人成虎,圣上受到的压力太大,总要有所表示。”
龙辰随口解释一下。
帝洛曦把外套脱了,坐在炕上,烦躁地說道:“等抓到那個凶手,老娘把他碎尸万段、挖肝挖肺!”
龙辰笑道:“等找到了,任由公主处置。”
帝洛曦很烦躁,扯住龙辰的衣服,說道:“陪我解闷!”
龙辰笑道:“公主要如何解闷?”
帝洛曦慢慢解开领口的扣子,红唇轻咬玉指,說道:“你說呢...”
龙辰笑道:“我去洗個手,你要不要喝口茶补补水?”
帝洛曦娇声道:“我要...”
早上。
帝洛曦抱着龙辰的胳膊呼呼大睡,香凝在旁边收拾衣服。
拿起帝洛曦的裤子,香凝做了一個鬼脸,蹑手蹑脚出门。
小娥在外面走過,羡慕地问道:“你昨晚又陪大人睡了?你裤子赶紧洗洗,這样湿漉漉的,容易结冰。”
香凝嘘声道:“小声点,公主的。”
房间裡,龙辰穿衣起床,到了外面,见到苏有容過来。
“公主還在睡觉呢。”
龙辰以为苏有容来找帝洛曦。
“大人,都察院送了個信過来,說莫宅的那個小厮死了。”
苏有容不是来找帝洛曦的,她来找龙辰送信。
“死了?”
龙辰即刻骑马到了都察院,见到白安宁。
“那個小厮怎么死的?”
白安宁满脸歉意,他知道龙辰可怜那個小厮,說道:“昨晚上沒看住,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梦游,发现的时候已经冻僵了。”
晚上睡觉梦游冻死了?
這特么的奇葩!
“人呢?”
白安宁马上带龙辰到停尸房查看。
仵作在旁边掀开白布,龙辰仔细查看,全身沒有发现伤口,确实是冻死的。
“苦命人...”
仵作叹息一声。
龙辰出了停尸房,总感觉不对劲。
梦游冻死人,這個太荒谬了,肯定是凶杀。
如果說霜霜就是跟随墨梅的学徒,既然霜霜死了,那为何還要杀人灭口?
除非說...這個小厮受人指使,沒有說实话。
龙辰马上离开都察院,到了城北莫宅。
這裡還是一片废墟,有些贫苦人在灰烬上翻找值钱的东西。
龙辰下马,走到邻居家,敲了敲门。
裡面走出一個老人家,问道:“您找谁?”
龙辰沒有穿官家服饰,看不出身份。
“老人家,我是莫大娘的远房亲戚,怎么這宅子沒了?我莫大娘人呢?還活着嗎?”
如果直接问情况,老人家八成会拒绝,所以龙辰扯個慌。
老人家听說龙辰是莫梅亲戚,便开了门,叹息道:“进来吧,外面冷。”
进了屋子,老人家請龙辰坐下烤火。
“你多久沒来了?”
老人家给龙辰倒了一杯热茶。
“三年了,這次路過京师,我娘让我顺道来看看,沒想到宅子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辰拿起茶捧在手裡,却沒有喝。
老人家說道:“前天夜裡突然失火,除了小风,都死了。”
小风应该就是那個小厮。
“怎么会失火呢?”
老人家压低声音,說道:“蹊跷啊,晚上官差来问话,晚上就起火死了。”
龙辰面露惊恐之色,低声說道:“官府杀人?”
老人家摆手道:“不晓得。”
龙辰哀叹惋惜良久,說道:“可惜了我莫大娘那么好的接生手艺失传了。”
老人家附和道:“年轻人,你還不知道,她现在成了丧门星,她接生的女子死了好多,沒人敢找她了。”
龙辰开始进入正题,问道:“這和莫大娘有什么关系?不都是胡扯的。”
老人家嘿嘿笑了笑,沒有继续說。
当着别人亲戚的面数落一個死人的不是,這样也不厚道。
“老人家,我听莫大娘来信說她有几個学徒,不知道现在何处?”
老人家想了想,說道:“是有两個,两個女的,一個长得很漂亮,一個长得...有点怪,她们两個前段時間都走了,不知道去哪裡了。”
果然,学徒不是霜霜一個人,而是两個。
“哎呀,那手艺就真的失传了,我得找找。”
“老人家,您记得她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嗎?有什么特征?”
老人家仔细想了想,說道:“一個叫如霜,杏眼桃腮,耳垂很尖;另一個吧,叫小灵,长得很怪,不過嘛,都是绝色美女,皮肤特别白。”
這老人家說起来,好像在說喝過的陈年老酒,有回味无穷的感觉。
龙辰问道:“很怪是什么意思?”
老人家說道:“不像個女的,但又确实是個女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女眷很喜歡她,总請她到家裡绣花。”
难道男扮女装?
如果真是如此,确实很容易混入女眷宅裡。
而大户人家小妾多,男主人忙不過来,和别人私通也是有的。
“您知道她们去了哪裡嗎?”
老人家摇头說道:“這個不知道,不過她们应该在一起。”
龙辰问道:“为什么?”
老人家长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她们是一对儿...”
龙辰失笑道:“老人家,您還懂這個?”
老人家嘿嘿笑道:“年轻人,老夫现在落魄了,想当年也是青楼豪客,老夫那时候就喜歡這种,两個女子一起,可有意思了。”
啧啧...沒想到老人家当年還是风流浪子。
“有道是:生我之门死我户,看得破时忍不過,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人不风流枉少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您老沒有白活。”
“不打扰您了,晚辈告辞。”
龙辰起身出门,老人家迈着不太灵便的老腿,送到门口。
龙辰笑道:“老人家,市面上的六味地黄丸可以滋补肾阴,您老可以试试。”
老人家哈哈笑道:“早就吃了,年轻时不注意,老了才发现身子骨被掏空了。”
龙辰哂然一笑,不知道作何回答。
“您老保重。”
龙辰刚要上马,老人家又拉住龙辰的马缰,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年轻人,我看你也是风流中人,告诉你一件事情。”
龙辰停下来问道:“老人家請說。”
老人家嘿嘿笑道:“其实那個小灵啊,如果找到了,也好认。”
龙辰立即问道:“請赐教。”
老人家猥琐笑道:“她背上的花绣很绝,特别好看。”
龙辰一愣,问道:“您老偷看她们洗澡啊?”
老人家白眉一皱,两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有德长者的样子,說道:“年轻人,话不能乱說,老夫刚好路過,她们刚好洗澡,老夫刚好看见了,都是刚刚好的事情,怎么是老夫偷看洗澡?你這年轻人,不可教!”
這特么也太巧了吧...
龙辰竖起大拇指:“老人家,您老是我辈之楷模,晚辈佩服!”
老人家嘿嘿一笑:“老了老了,如果年轻二十岁,老夫带你逛胭脂巷。”
龙辰拱手一拜:“心领了,告辞!”
如果霜霜和那個小灵是一对,那肯定還在南宫潜藏。
两人关系好,加上背上有花绣,一查便知是谁!
龙辰立即策马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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