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猜 作者:未知 柳玉琴也不再纠结不能出海, 打量了一下四周,又问男人:“這附近我們可以随便走的吧?有沒有什么忌讳的?” 男人答:“可以啊。這芒果树上的果子,你们要是爱吃也可以随便摘来吃。那边菜园子的菜,你们也可以摘来吃,都是我們种的。对了, 我們還养了鸡鸭, 有蛋,你们要吃就要出钱买了。” “好啊。我给一两半银子你, 這几日吃你家的菜和果子, 你再给我些鸡蛋,這两天再捉两只鸭子两只鸡给我們吃, 可以吧?”柳玉琴问。 “可以的, 可以的。客人们要是沒事,我就去干活了。”男人一边說一边叫着老婆婆拿一篮子鸡出来。一两半银子,别說要两只鸭子两只鸡, 要十只八只都不是問題。 谈好了這一切后,柳玉琴就让春桃开始做饭了,今天就不用跑远了,吃完饭在附近转转就完了。大家要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出海也是個体力活,搞不好還有人会晕船。休息不好的话, 就更惨了。深刻体会過晕船的柳玉琴, 已经很有经验了。人休息的好, 晕船晕车的机率就会小些。休息不好, 那真是要老命,晕船晕车看着是小事,可真是难受得人只恨不得去死。 叶子第一次见到這种小渔村,十分好奇地东张西望,跟着柳玉琴绕着屋子四处看。 說实话,這环境真的非常不错。屋子坐落在一個十分大的湖边上,湖水清澈,水草丰美,一群鸭子在湖边悠闲自在地扑腾着。湖的三面是荒野有小坡,靠近房子這一边被开了出来,還种了一大块菜,也稀蔬长有几棵荔枝树。 显然這一家人也是吃這湖裡的水。湖水自然形成了一個u形的小湾,搭有几块石头,弄成了一個简单的洗漱的地方,很大還可以戏水呢。而且离鸭子戏水的地方還很远的。 柳玉琴带着叶子在菜地裡,摘了一篮子蔬菜,顺道就在這裡坐在石头上清洗菜。 叶子說:“這裡住着還蛮舒服的。有山有水,种有果树,养有鸡鸭,日子应当過得去才对啊。他们怎么這样穷?” “這裡的沒多少可以种庄稼的耕地。你看,就连果树也是东一棵西一棵的。而且這些還不是他们的,估计一年還要交给给主人家吧,不然,這户人家也不至于這么穷。”柳玉琴答。 這裡的土壤看上去并不太肥沃,因为到处是石块,所以她根本就沒见到成块的田。可能要到比较远的地方去,才有真正的耕田。 叶子闻言果然四处看了看,才不好意思地說:“果然還是你比我更懂。” “那是,我不是比你多活一世嗎?”柳玉琴随口打趣道。 “所以我羡慕你有前世的记忆啊。不知道我的前世是什么样的呢?哎,对了,你前世是不是也在海边住過?”叶子笑问道。要是有前世的记忆,有前世的生活经验,他這一世也应当能避過当初的那样祸事了。 柳玉琴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光,谁让她又主动提到了前世呢,此刻也只能回答道:“确实在海边住边,但那不是真正的住,就象现在一样,只是玩乐罢了。” “哇,你的前世太有趣,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啊,真令人羡慕。你再给我讲讲一些前世的事吧。”叶子要求道。 柳玉琴想了想,才說:“這一时三刻還真记不起什么有趣的事了。你不是說以后陪我一起四下走走的嗎?等走到某個地方,或许我就想起了些什么呢。” 她真觉得自己不停在给自己挖坑。說什么趣事呢,說的越多,就会越吸引叶子问东问西。 叶子果然很期待地說:“好啊,好啊。明年我們再跑远点。” “行啊。你有這么多闲功夫嗎?”柳玉琴随口糊弄道。 “有啊,陪你的時間還是有的。而且我本来就是闲人一個啊。”叶子笑道。 “什么叫闲人啊,咱们弄的那一堆子东西不要人管嗎?”柳玉琴說。 “把事情推给陈三和你表姐啊。他们俩都能干着呢。能者多劳嘛。”叶子坏笑道。 “你倒是想得美,把事情都推给他们,焉不知他们不会推给我們嗎?”柳玉琴已经不知不觉地把自己和叶子当成我們了。 果然,叶子听了這话,非常开心,說:“我們一年裡也有大半的時間在家裡啊。我們在家的时候,就让他们放放假。” “說到他们,也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婚事订下来了沒有?”柳玉琴算了算日子,他们出来已经有一個多月了。 “催得這么急,能不办下来嗎?”叶子笑道。 他当时可是写了两封信,一封给陈家的,给陈三当了媒人。一封给晋王的,让他帮着陈家在皇帝面前敲敲边鼓,如果皇帝不喜這门婚事,也务必让他說服皇帝同意。如果皇帝不管,晋王就不用提了。 不得不說,陈三父母与叶子都算准了。 陈三带着叶子的亲笔信回家后,他叔父总算消停了。陈老太爷自然不敢不认叶子保的這桩媒,何况陈三自己還乐意呢。而且他也知道,這绝对是陈三父母的意思。既然儿子儿媳妇及孙子都愿意结這门亲,他就算要反对,這回也反对不了了。 他何苦做這個恶人呢,干脆大方地应下了,還說:“我去给皇帝透個气,然后就着三儿的订亲宴,家裡也正好热闹热闹一回。” 陈三母亲一听,立马私下裡准备起来了。 皇帝听到這個消息后,果然沒多大反应,只对陈大人說:“這是好事啊,孩子大了也该成家了。” 为此,晋王還特意关注了一下。 皇帝也沒当多大事,只是随口和晋王提了提,“陈家這個孩子,当年和叶子关系好,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现在就要娶亲了啊。你說叶子怎么会想着给他保了這门亲事的?” 晋王就說:“陈家的那孩子也是该娶亲了。象他這么大的男儿,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呢。叶子和他关系好,总是知道他的心思,才会给他保的媒。” 他這话也是在提醒皇帝,也该为叶子操操心了。 “恩,陈家是說這门亲是叶子保的,陈三自己也挺满意的呢。我倒是有点好奇,那古家姑娘是個什么人物?看着家世却一点儿也不显,就是一個普通人家。怎么還入了叶子和陈三两個人的眼。”皇帝好奇地笑道。 对叶子這個儿子,皇帝這几年不闻不问的,看似忘记他了。但晋王其实知道,皇帝還是记挂着這個儿子的。不然,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依旧与叶子私交密切。而且這两年叶子对皇帝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愿意和他提了一些事情了。皇帝心裡其实很开心的。 “我看啦,陈三就是想找個家世普通的姑娘,他们家一堆子人,不知道有多少龌龊呢。這古家总共就两口人而已,多简单啊。而且人家产业不少,古姑娘能打理得好,证明其能力非常强啊。现在能干的姑娘家可不多。要在陈家過日子,沒两下子可不行。”晋王笑道。 皇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了,也跟着說:“是啊,人口简单好啊。姑娘有本领是好事。” “听說陈家已经放出口风,陈三成亲后并不带媳妇儿回陈家住,那古姑娘還依旧在古家操持家业呢。要等她弟弟成家立业后,才能丢手。”晋王又說。 “這是应当的。陈三要是带着媳妇儿住在陈家,那還真得出不少事情。他自己都不愿意在家哟。”皇帝也笑了。 他的儿子也多,住在一起就更多麻烦事了。想到叶子,他也觉得为难。叶妃死前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善待叶子,让叶子做個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 這样一来,叶子就不能娶高门大户,有权贵家族的姑娘为正妃。而且叶子现在已经远离朝堂了,更加不适合娶权贵家的姑娘了。他也冷眼看了许久,還真沒发现有哪家的姑娘比较适合叶子。 皇帝想了好久,才說:“成儿和叶子关系還不错吧?”成儿就是晋王的儿子,晋王世子。 晋王点头,答:“恩,他们打小就有点交情。兄弟年岁差不多,总有些共同的话题。” “那你让成儿问问叶子,他的亲事他自己有什么想法?”皇帝又說。 晋王一乐,心道叶子早說了他的亲事他要自己作主的,不要让皇帝给他胡乱定亲。這回他還不借机给皇帝透透底。 “好。我今儿回去就让成儿去办這事。叶子說来年纪也不小了,他都能给陈三保媒,搞不好他自己也有相中的人呢。”晋王试探了一下皇帝。 皇帝想起少时那神彩飞扬的叶子,再想想后来半死不活的叶子,心裡一阵阵抽疼,過了好久才說:“這孩子,也是三灾六祸的,身体又不好。现在又還跑到南边去,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好好呆在家裡静养才是道理嘛。” “嗨,年轻人嘛,他又沒什么正事要干,還不就寻摸着哪裡好玩啊,沒去過的地方总觉得格外好。哪個整個在家裡关得住?”晋王笑道。 “可南边有什么好玩的。哪個地方不比那蛮荒之地好。他要跑也该往江南富庶之地啊。他总也得顾及些自己的身子吧。”皇帝叹气道。 晋王笑了笑,說:“皇兄您這是慈父心情。要我来說,他去南边多少也是为了避嫌,要是往江南那富庶之地跑,怕落人口实吧。” “他又无权又无势的,又无外家,又无自己的势力,怕落什么口实?”皇帝有些恼火地說。 晋王在皇帝面前一向很直接,好不容易皇帝自己又谈到叶子,他干脆就直接說:“就是无权无势,才更要注意啊。不然,以后他的日子要如何過呢?” 他的意思是說,皇帝现在還坐在龙椅上,叶子有個什么事是不打紧,可是以后這個位置迟早要换成叶子的兄弟们坐的,叶子现在就得做好准备,不让人拿到把柄。說来說去,叶子還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处境尴尬,怕老爹沒了后,被兄弟们欺负啊。 皇帝被這话噎得心口都疼了,過了片刻,才說:“唉,叶子已无可能坐上這位置,确实也是该小心点。” 這是皇帝第一次正式谈到继承人的問題,晋王不敢再乱說话了,只說:“他這個身体,也确实不适合坐這個位置。听說经常生病的。” “是啊,要不是受過重创,他的身子怎么会這么差了。他搞不好连子嗣都难得有了。”皇帝气愤地說。 這是皇家秘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晋王也不清楚,当事人基本全死了,就剩下個叶子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显然皇帝是清楚的,并且也在那不久之后,就已经做出了放弃叶子当继承人的决定。 可是从皇帝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对這個结果十分窝火,完全是被逼无奈的。 看来当年皇帝還真是想把叶子立为太子的。晋王不知不觉听到了這個消息,心头大骇,脑子裡立马把现在已经成年的几個皇子全部分析了一遍。看哪個是最有可能动手的,這個人显然也会被皇帝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了。 不過他是保皇派,不管哪個皇子继位,对他来說都一样,自然也不可能表露出什么来,心中虽然有惊涛骇浪,也只能装作不知情。此刻,晋王只巴不得皇帝快点结束這個话题。 皇帝却象是终于有机会和人說說叶子的事情了,又說:“成儿既然和叶子交好,也让他帮着看看,姑娘的出身就不求了,只求姑娘性情开朗大方,身体康健,文采好有见识,能好好照顾叶子,与叶子安安稳稳過一辈子就行了。” 這個要求,說低就已经很低了,完全对姑娘的出身家境沒要求。但說高也高,对姑娘家本身的要求可不低,人品性情好已经不易了,還得要求身体好文采好有见识。 晋王一想到京中的小姑娘们,文官家出身的個個娇滴滴的,好象自己满肚子的墨水,其实呢不過是会吟几句酸诗,弹几只曲子,就把自己吹成了棋琴书画无所不通。除此之外,那些有点名声在外面的姑娘家,哪個不会经营,個個满脑子的算计。 武将家出身的姑娘吧,身体好是好,但却又個個刁蛮的很,她们自成一派与文官家出身的姑娘们分成互相瞧不起对方的两派,学识上却又差了很多,文采好的基本沒有。 前面那群姑娘嫌弃后面這群姑娘粗俗无礼,沒学识,不懂风情。后面這群姑娘又嫌弃前面那群姑娘矫情,装模作样,满脑子算计。总之,個個旗帜鲜明,你瞧不起我,我瞧不起你。 晋王为了儿子的婚事,早就把京裡稍微有点名号的家族中的這群姑娘家调查了個遍,现在想来都觉得是個整個京城的人家风气不好。 而叶子身体不好,又处境尴尬,大家伙避之不及,稍微條件好点的姑娘,都不想嫁,哪怕是当正妃,人家都嫌弃呢。 再說了,哪個姑娘愿意远嫁,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能回京城啊。偏生皇帝還巴不得给叶子找個能好好照顾他的姑娘,這個照顾可不是一般的照顾的呢。一方面以叶子的身体状况来看,這個照顾的人,還得非常细心,懂些医理,时时刻刻为叶子着想。另一方面,這個照顾還有看护好的意思,希望叶子的岳父家族能照顾到叶子,不能让他人欺负叶子。 他上哪儿去找一個符合皇帝要求的人啊。這個人看来看去也就皇帝自己适合了。 晋王心裡叫苦,嘴裡却一口答应了,“好的。臣弟回去就好好挑选挑选。這满京城這么多姑娘家,我就不信挑不出几人品样貌,性情都好的人。” “对了,要是有适合的人选,先和叶子通通气,最终人选還是得他自己决定。他這一生,既然远离了朝堂,又样样不如意了。婚事方面就得格外注意了,总得让他快快乐乐的,万事不用操心了。”皇帝還又加了一句。 “好的,好的。” 晋王一面答应着,一面分析着皇帝的意思,敢情皇帝還希望给叶子留点好处,這不是要让叶子和未来的皇帝绑在一條船上嗎?可您总得让未来皇帝愿意啊。 结果,皇帝還又說:“你以后也多看护他一点。” 晋王满身冷汗,恨不得直接說:“你就告诉我你准备立哪個皇子当太子继承大统,然后就让未来的皇帝好好照顾叶子不就得了。要不你就趁着自己沒死前,给叶子多些好处啊。” 他想来想去,成年的皇子和叶子关系好的真沒有,以前個個都是竞争对手啊。当年叶子還年纪小时,就已经一团乱麻了。虽然现在叶子远离了朝堂,可谁又能保证不记恨当初的事情了呢。搞不好就有人想快点搞死叶子呢。要是這個人当了下任皇帝,還不第一個就拿叶子开刀啊。 何况现在几個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哪個背后不是站着一群人啊。人家都有势力,他這個老叔父,以后還得看人家的脸吃饭呢,又如何去照顾叶子啊? 皇帝借着陈三的婚事,难得的和晋王谈了叶子的婚事,自己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把锅扔给晋王,却搞得晋王回府后,愁得几天都吃不下饭。 晋王世子也立马着人把皇帝的意思传递给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