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前来 作者:未知 暮色渐起,远处的六道泉山苍黑,最先迎接了黑夜的外衣,而另一边的渭水河霞光万丈,一明一暗令人视线变得昏昏。 恰在這明暗交汇处的双园,门前车马涌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一阵忙乱十几辆车驶入双园,在指引下向车马房走去,一個拐弯处有几個仆从急匆匆走来,两方相撞路回避有些乱,哎呀一声响起,见地不知怎么跌倒一人。 “快扶起来..” “怎么跌倒马车下边了...” 那小厮瘦小单薄骨碌爬起来躲到路边,低着头涨红脸喃喃道沒事沒事,一副羞惭的样子。 “好了好了,快走快走吧。” 众人互相催促着重新左右而行,牵马的向左,回头看了眼,见那在路边拍打尘土的小厮跟走路的几個仆从...应该是沒有摔伤,不以为意收回了视线。 小厮跟那几個走路的仆从,喊了声哥哥,道:“...探星阁那边怎么去?” 仆从看了他一眼,外边车马行的伙计对這裡自然不熟,便伸手指了方向,那小厮道谢急匆匆的去了,仆从们不以为意继续低声說笑前行。 他们走了沒多远遇到一队婢女拎着食盒摇曳而行,认识的互相打個招呼嬉笑。 “....今晚吃什么呀?” “...都是好吃的呢...” “..這些可都是贵人了...将来得了太后的青眼,一個知府說话還管用呢...” 說笑過后继续各自前行,仆从们去向嘈乱的前院,而婢女们则摇曳走向安静的后方一间院落。 這院子并不大,但修建的很是精致,亭台楼阁花木俱全,院子裡一溜的房屋,這群婢女进来散开敲响一间间的屋门。 “...小姐,吃饭了。” “...小姐,我进来了...” 她们轻声细语說着推开屋门,拎着食盒分别走进去。 蝉衣受惊抬起头站起身来,进门的两個婢女便笑了,施礼道:“蝉衣小姐,快坐下吧,吃饭了。” 小姐啊,来到這裡已经這样被称呼好几次了,但蝉衣還是不习惯,她算什么小姐啊,她低下头,忽的眼角的余光看到桌的一個纸包被人拿起... “别动,我的。”她下意识的伸手按住。 婢女也吓了一跳松开手,看着散发着药香的纸包,“蝉衣小姐...是要摆一下饭呢。” 蝉衣這才回過神,面色更红讪讪,将药包拿起抱在怀裡。 两個婢女对视一眼沒有說话将饭菜一一摆好,施礼便退了出去。 “...那個是什么啊?视若珍宝...” “...是春阳少爷适才送来的...說是治水土不服的药...” “...咿春阳少爷跟她很熟么..這么关切....” 门外传来两個婢女的低语,蝉衣将怀裡的纸包抱紧,不是,這不是春阳少爷关切她,是薛青,想到這個名字,蝉衣不由露出笑,笑了笑又有些怅然,坐下来看着桌的饭菜呆呆,不知道過了多久,门响动有人走进来。 “怎么不吃饭?不吃饭可不行...会沒有力气的。” 有声音道。 蝉衣惊醒回神,下意识的起身,喃喃道:“我..我這吃...咿” 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個婢女,是婢女沒错,但這张脸怎么看起来....她的眼眨了眨,张口... 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嘴,将那声惊呼堵住,只余下含糊的薛青二字。 薛青另一只手在唇边对她嘘声,道:“是我。”然后才放下手来。 蝉衣已经吓呆了,看着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穿着裙衫,挽着发鬓..嗯发鬓有些凌乱,大眼浓眉,高挺鼻梁,红唇点点...是小姑娘沒错啊。 薛青似是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道:“...男扮女装嘛...方便。” 男扮女装啊...也沒什么,每年庙会金童玉女有时候是都有女孩子扮演,有时候则是都有男孩子扮演,還小嘛,一打扮也沒什么区别。 沒想到薛青扮起女孩子来也這么的像,蝉衣不由笑了,道:“還挺像的嘛。” 薛青也笑了,是啊,也怪有意思的,她一個女孩子除了扮演男孩子,還得扮演女孩子。 蝉衣一笑又回過神,神情紧张起来,道:“你怎么来了?是,跟春阳少爷来的嗎?” 薛青道:“嗯,来跟你告個别啊,昨天啰嗦那么久,你都沒說一声。” 蝉衣眼一红垂下头,道:“是啊,是我的错。” 薛青嗨了声,道:“好了好了,不要再這样了,最讨厌這种了,明明不想去...你们可以随便走动嗎?” 话题转的有些快,蝉衣一时怔怔啊了声,薛青又问了一遍。 蝉衣這才点头,道:“可以,可以随便走动,只要不出双园,哪裡都能去的。” 這么好啊,看来似乎并不防這些女子们逃走,嗯,是根本逃不掉,所以不在乎吧。 而且這院子裡也沒有婢女或者侍卫什么的,万一有人想不开自杀什么的....嗯也许已经被家裡交代過,如果自杀会累及家族,所以想死也不敢死。 不管什么吧,這样更方便行事。 薛青点头道:“好,那你一会儿跟人說想转转看看這双园的风光景色,沿着湖向西去。” 蝉衣愣了下,道:“做什么?” 薛青道:“我带你走啊。” 蝉衣觉得自己沒听懂,看着薛青,道:“什么?” 薛青道:“离开這裡,不去当宫女。” 蝉衣看她一刻,笑了,伸手抚了抚薛青的鬓角,道:“...其实你扮女孩子更漂亮呢。” 薛青皱眉拉下她的手,道:“干嗎?不要說别的了。” 蝉衣道:“你才干嗎呢,不要說笑话了...我是要去京城的,你快回去吧...”她拍了拍药包,“我会好好吃药的,到京城以后给你写信。” 薛青道:“我沒有說笑,你到不了京城的,這药也救不了你,你只会死在半路。” 蝉衣愕然,“你,說什么呢,怎么会...”虽然不愿意,但她被选不知道多少人嫉妒,肯定背后要說些阴阳怪气的话,薛青是听到了吧。 “不要听那些人說的瞎话...”她道。 薛青打断她,道:“半個时辰后到湖西大桥边等我...听话,否则我們两個都会死。”說罢转身走了出去。 蝉衣呆立在屋,心扑通扑通乱跳,不知道是被那個死字吓的還是被薛青要她做的事吓的。 薛青,明明扮了女孩子的样子,怎么男孩子的时候還霸道....這,這样,让人怎么办? .... ..... (五月還在双倍,所以拜托拜托咯,合手,鞠躬,打扰了。) 感谢三月枫茗打赏灵兽蛋,感谢?最后一枪?、南方的冰一打赏和氏璧(*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