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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十八章 为什么变成這样?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对,对。”朱樉连连点头附和朱标,然后转头看向韩度,张口就說道:“韩......” 仅仅說了一個字,朱樉就连忙把剩余的话给止住。好似觉得现在是他有求于韩度,若是直呼其名有些不好。 朱标看了一言,直接說道:“就叫他韩度,有什么觉得不好的?” “不。”朱樉却是摇头笑着,先是否定了朱标的话。随后便笑着說道:“安庆也是本王的妹妹,按照世俗的說法,本王该叫你一声妹夫,而你也要叫本王一声二舅哥才对。” 說罢,便笑盈盈的看着韩度,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韩度无奈叹息一声,這就是他答应朱标跟着来的原因。秦王是安庆的嫡亲二哥,若是自己袖手旁观,以后恐怕会让安庆都沒用脸面面对她這個二哥。 “究竟是怎么回事,秦王愿意细說清楚嗎?”韩度只得询问一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了解清楚详细的经過,否则极容易判断失误,被人抓住漏洞。 朱标也是点头赞同,有些事情奏报上根本就不可能把细节给描绘出来,顶多描绘一個大概。甚至,這其中還免不了人为的夸大其词。 朱樉看了看韩度,又看了看朱标,沉吟片刻,慢慢的将详细的事情给說了出来。 “......事情就是這样,邓氏和本王那时的确是做得過火了些,但是......” 朱樉诺诺嘴,想要說些什么,但终究是沒有說出来。谁叫他私自缝制皇后服饰给邓氏穿呢,而且還给他自己打造了一张五爪龙床。這两样的确是天子和皇后专属之物,他此举的确是僭越无礼。 韩度听完之后,并沒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看了朱标一眼。 朱标微微颔首,心裡有数。 微笑着朝朱樉点点头,拍着他的手說道:“二弟放心,为兄一定会竭力在父皇面前为你转圜的。” 朱樉张了张嘴,想要說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声的将话给咽了回去。惴惴不安的說道:“多谢太子,請太子一定要把邓妃救下,一定......” “二弟,安心。”朱标也沒有把握能够将邓氏给救下,只能够安慰朱樉一句。 朱樉和邓氏相比,无论是谁几乎都会毫不犹豫的選擇牺牲掉邓氏,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她的头上,這才是在世人眼中最妥善的处理方式。 至于說,朱樉对于邓氏的喜爱,老朱会放在心上嗎? 朱标见差不多了,便带着韩度告辞出来。 两人回到东宫,朱标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朝韩度问道:“怎么样?想到什么办法了嗎?” 韩度沉吟片刻之后,试探着說道:“這件事說小不小,但是說大也不大。” “哦?你有什么想法,赶紧說来听听。”朱标想了好几日都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朱樉减轻罪责。沒有想到韩度尽然這么快就有办法了,孤果真是沒有看错他! 韩度对朱标的追问早有预料,毫不意外地說道:“秦王做的事情,无非不過就是两部分。一是大肆收刮钱财,大兴土木修建亭台楼阁,以及折磨宫人取乐。另外一個就是僭越,让邓氏穿了皇后式样的服饰,自己则是雕刻五爪龙床享乐。” 朱标想了想道:“的确是這样。” 韩度点了下头,边沉吟着,边理了下思绪說道:“对于百姓的事情无非不過就是与钱有关,若是能够对這些百姓进行补偿,很大的可能会重新获得百姓的原谅。” “如何补偿?”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希望,朱标连忙抓住韩度的手,一脸惊喜的问道。 “把从百姓身上收刮的钱财,加倍奉還。”韩度简洁回应,未有啰嗦,甚至是沒表示出一丝一毫的波动情绪。 在韩度看来,只要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算是麻烦! 而显然,朱标也是有着韩度的這個想法,顿时微笑道:“這好办,孤這就派人前去,将百姓的钱都加倍還给他们。” 韩度对于朱标如此的慷慨,感到有些意外。不用计算韩度都能够知道,這笔钱不会是個小数。朱樉从百姓身上收刮的钱财起码有几十万贯,甚至是百万贯。 若是加倍奉還,那就意味着朱标恐怕要付出上百万贯,甚至是几百万贯的巨财。 韩度呵呵的笑了笑,看着朱标颇为意外的說道:“看不出来,殿下竟然這么有钱,几百万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 岂料朱标却是苦笑着摇头,“孤那裡有這么多钱?只是现在也别无他法,钱的事情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再說吧。” 韩度的脸色陡然一变,心裡有着深切的预感,這会自己恐怕要狠狠地出血了。 摇摇头将脑海理的想法暂且放在一边,继续說道:“若是能够安抚了百姓,那就好办了。那些宫人虽然受伤不轻,但是毕竟沒有死人,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对他们进行补偿,不管是钱财還是官职,相比他们也是能够安抚下来的。” 朱标点点头,认同韩度的說法。 “至于穿皇后服饰和私造五爪龙床的事......”韩度抬头望着朱标,见他同样眼神疑惑的望了過来,說道:“僭越之事的确是有悖纲常,不過這事的轻重,還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說完之后,韩度随即将脑袋看向朱标。 僭越就是在挑衅皇帝的龙威,若是换個外人,早就被诛灭九族了。但是朱樉身份大为不同,他是皇上的亲儿子,从另外一個角度来說,他僭越不僭越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 皇上說是僭越,那就是僭越,說不是那就不是。 朱标瞬间明白了韩度的意思,這件事還是要看父皇的意思。 “好,你果然沒有让孤失望。”朱标大喜過望的赞道,看向韩度的目光无比的满意。 原本在他看来无比难办,根本找不到着手点的事情,在韩度三言两语的分析下,便轰然解决了。 虽然事情仍然是有难度,但至少是看到了解决的希望。 “走,现在你就和孤去求见父皇。”朱标拉起韩度,就要朝着奉天殿走去。 韩度边走,边无奈的說道:“殿下都已经明白怎么做了,殿下前去也是一样的,何必要把臣给拉去?” 朱标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韩度,微微笑道:“你鬼主意多,一起去孤比较安心。” 老朱正在坤宁宫裡,虽然是有马皇后陪着,但是由于朱樉的事情,老朱這几日的心情都不好,总是板着一张老脸,让一众宫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太监得了消息,淡淡的弹了弹手指,让禀报的宦官退下。自己转身进门,来到皇爷面前,躬身拜道:“皇爷,太子殿下和镇海侯求见。” 老朱闻言脸色更加不好看,转头看向马皇后冷笑道:“妹子,朕敢打赌,韩度一定是被标儿给拖着来的,而且肯定是为了给那逆子求情。 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是朝着老太监问的。 老太监笑着,连忙再次躬身拜道:“皇上圣明,的确是太子殿下拉着镇海侯来的。所谓何事,太子殿下沒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马皇后有些无奈,朱樉也是她的儿子,她在恼怒朱樉好不晓事之余,也不免担心他,還为他向皇上求過情。 老朱冷哼两声,随手把手裡的东西扔下,旋即板着脸說道:“传进来,朕倒是想要看看,他们如何为那逆子求情。” 很快朱标便带着韩度前来,拜见:“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臣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马皇后看到韩度,脸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对于韩度這個驸马,她是非常满意的。安庆是她最小的一個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能够托付给韩度,马皇后十分的放心。 “起来吧。”老朱面色不善,语气有些生硬的說道。 朱标和韩度两人站在一旁,朱标不断地拿眼色示意韩度上前,韩度见了无奈的微微叹息一声。 老朱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不由得冷哼一声,直接问道:“你们不就是要为那個逆子求情嗎?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够說出什么花样来。” 這就有些尴尬了......韩度在来這裡的路上,想好了好几套的开场白,结果在老朱面前都瞬间失去了作用,变得一文不值。 既然被老朱占据了主动,那韩度也无法可想,只能够如实說道:“皇上,臣以为秦王虽然有罪,但是罪不至死。” 韩度故意把秦王的罪名给說的很重,罪不至死......那反過来,若是老朱反对自己的话,岂不是就意味着秦王的罪過,大到要命的地步? 韩度就是在赌,赌老朱不会想着要朱樉的命! 别看老朱对朱樉张口一個逆子,闭口一個逆子。但是在韩度看来,老朱是沒用想過要朱樉的命的。韩度這样估计的原因有两個,一個就是老朱的本性,就是一個极为护犊子的人,他将朱樉禁足也好,将来问罪也罢, 這一切都是做给百官看的。若是百官不盯着這件事,韩度敢保证,老朱下一刻就会将朱樉放出来,顶多大骂他一顿。 第二就是,朱樉說的那样,虎毒不食子。即便老朱是开国皇帝,但是赐死皇子的事情太過恶劣,他若是這样做了,将来逃不了青史给他记上一笔,這事老朱万万不肯答应的。 有這么两個原因,韩度就敢赌老朱根本就沒用想過让朱樉死。 果然,老朱听了之后愤怒的說道:“朕早就告诫過他,关内百姓,自前元失政以来,已经不胜疲惫。要他与百姓休养生息,结果他却将朕的旨意置若罔闻,一意孤行,劳民伤财。” 别看老朱神色愤怒,但是所說不過是陈年往事,对于现在的事情沒用分毫的表态,典型的是一些痛心疾首的废话。 就从這一点,韩度就知道,老朱的确是沒用想過要朱樉的命。 有了這個保底,韩度心裡顿时有了主意。 “皇上,秦王殿下虽然劳民伤财,但是好在他也爱惜民力,并沒有出现百姓死亡的事情。臣以为事情還沒有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为何?”老朱眉头一跳,用颇为浑厚的嗓音问道。 韩度自信的朝老朱抱拳一礼,正色解释道:“秦王伤财,却沒有劳命。人死不能复生,若是劳命,那自然无可挽回。不過仅仅是伤财,却是有挽回的余地。” 老朱理了一下衣袖,朝着椅背靠了靠,语气肯定的问道:“你想拿钱补偿那些百姓?” 韩度笑着微微颔首 老朱脸上看不出喜怒,仔细的看了韩度一言,清了清喉咙道:“因为老二的胡作非为,西安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因为他而卖儿鬻女,你以为补偿百姓钱财就可以了事了嗎?” 韩度摇摇头,說道:“那就将他们的儿女找回来,還给他们。百姓爱子,即便是卖,也不会将他们卖的太远,绝大多数现在都应该還在西安。即便是有少数离开了西安的,多半是跟着商队走的,只要努力寻找,也不难找到。 不管有多少百姓,在這其中失去了什么,失去了房屋,给他们赎回来,甚至可以重新给他们修。失去了土地,那就重新把土地還给他们。总之,将一切都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父皇,儿臣還可以双倍赔偿百姓的损失。即便是他们有再大的怨气,也该消泯了吧。”朱标恰到好处的插话。 百姓明智未开,现在所求的不過是生存而已。只要将房屋土地换给他们,再将卖掉的儿女找回来。百姓不仅不会对秦王有丝毫的怨气,甚至還会反過来对秦王感恩戴德。沒有办法,這些百姓的要求,就是有這么低。 即便是老朱,也沒有觉得韩度的這個办法有什么問題。而且他现在就能够想到,若是真的能够做到两人說的這种地步,百姓是不会有丝毫怨气的。 不過......老朱饶有兴趣的看了朱标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知不知道這样花多少钱,你有嗎?” 朱标神色顿时一囧,脸色慢慢变红,但他還是硬着头皮的点头:“儿臣知道,最少也要百万贯。儿臣是沒有這么多钱,不過,儿臣会有办法的。” 韩度有些恼怒的不想看朱标一眼,說的真是好听,你能有個屁的办法?到最后,還不是要落到自己头上。 想到自己出钱,让朱标来装大尾巴狼,韩度就觉得亏得慌。 老朱哼哼笑了两声,下意识的看了韩度一眼,显然他也是知道朱标在打谁的主意。 马皇后有些不忍韩度出力又出钱,赞赏的看了韩度一眼,回头朝朱标說道:“母后這几年倒是存了些钱,你拿起用吧。” “多谢母后。”朱标连忙致谢,母后此举的确是极大的减轻了他的压力。 老朱见此,无奈的叹息一声,說道:“你们就算了吧。子不教父子過,這個逆子能够做出這样的事情来,朕也是有责任的。偿還百姓的钱,就从朕的内库调拨吧。” “多谢父皇!”老朱的话更是让朱标喜出望外。原本他都准备让东宫過紧巴巴的日子了,沒有想到父皇会如此慷慨的把钱全部出了。 至于朱樉僭越的事情,老朱和马皇后两人连提都沒提。在寻常人眼中诛灭九族的大罪,在老朱眼中,却沒有百姓的事情重要。 只要解决了百姓的事情,老朱原谅朱樉這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老朱還是有些不高兴,板着脸沉声說道:“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是不加以惩处,如何能够让天下人心服!邓氏身为次妃,不及时规劝,甚至還唆使秦王玩乐,并且還将王妃王氏软禁,罪无可恕!” 眼看老朱就要下旨,对邓氏做出最后的裁决。韩度连忙开口,“皇上,臣還有话要說。” “你想要說些什么?”对韩度打断自己的话,老朱很是不高兴。不過看着韩度为了朱樉的事情奔走,便又饶了他一回。 韩度有些难以开口,“皇上,臣见秦王和邓氏之间感情甚笃,若是邓氏故去,恐怕会让秦王遭到难以承受的打击啊。” “你什么意思?”老朱对韩度告诫感到不以为然。 韩度见告诫沒有效果,便重新想到了一個法子:“敢问皇上,臣听闻秦王少年时聪慧過人,严于律己,毅力坚定,英武非凡。皇上可曾细想過,秦王为何会变成如今這副模样?” 果然,韩度的话一出口,不仅仅是老朱,就连马皇后也愣住了。秦王小时候的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的确是一個十分优秀的孩子,那时候不管是老朱,還是马皇后,都非常的喜歡他。 但是现在被韩度问起,两人纷纷低头沉思,连他们都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往那個英武非凡的儿子沒了,变成了现在這样人憎鬼厌的样子? 老朱回头和马皇后对视一言,回头看向韩度,深吸一口气說道:“說,继续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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