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土著下山
朱厚煌只觉得焦头烂额,半年开垦的土地被洪水冲走了大半。還有瘟疫的苗头冒了出来,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别的好办法,只有硬撑着了。
虽然暴雨停了,但是天空還是阴沉一片,也并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暴回再次回来。朱厚煌纵然是去福建求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殿下,殿下。有狼烟。”有人踉踉跄跄的跑到朱厚煌身边,一边指着东边,一边說道:“狼烟。”
朱厚煌不由的皱起眉头,抬眼看去,却见东边一道笔直的烟柱冲天而起。朱厚煌瞬间想起了哪裡是什么地方,是汪家楼。
朱厚煌在大员开垦的土地是沿着海岸线开垦的,并沒有深入东雍岛,唯一深入东雍岛的一处建筑,就是汪家楼了,是一個汪直一家举族而居的土家楼。
本来是朱厚煌做得一個实验,如果土楼能有效的抵挡土人进攻的,那么朱厚煌以后在台湾扩张,就会用這個方法。而因为汪家楼的地理位置,唐寅也废物利用,在王家楼附近开启了与土人的互市。用盐铁粮食這些东西来换取野人的猎物,兽皮之类的。
早已松懈了对野人的防备。只是万万沒有想到,這個时候這個地方土人燃起狼烟。
朱厚煌一時間手下沒有多少人,吴明也注意到了這一点,說道:“殿下,臣去看看。”
朱厚煌說道:“孤也去。”
吴明說道:“殿下,汪家楼既然已经燃起了狼烟,說明一定出了說明情况,還請殿下保重万金之身。”
朱厚煌哈哈一笑,带着一种苦涩的味道,說道:“孤只有這一点基业,如果這裡泡汤了,孤也就死在這裡吧。”
正如吴明所說,朱厚煌与吴明看到狼烟的时候,汪家楼這裡交上手了。
“怎么样?”汪直在圆形的楼顶,向下面看去,却见密密麻麻的野人,聚集在一起,手中拿出长长棍子,有得甚至拿着骨制兵器,看上去简陋无比,但是汪直与這些人打過交代,知道這些人纵然武器简陋无比。但是這些人山野求生的那一种凶悍之气,却也不是容易对付。
“直哥儿,他们要粮食。不给粮食就杀光我們所有人。”有一個年轻人结结巴巴的說道:“要不,咱们给他们粮食吧。”
汪直冷哼一声,說道:“给什么给,给多少也填不满他们的胃口,你们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少人,這么多人,你就是将我們的粮食全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满足的。只会得寸进尺。”
汪直从上面探头出来,忽然觉得不对,立即缩回来,却见一杆标枪砸在汪直刚刚探头的地方,虽然這根标枪,不過是一個削尖的短棍而已,也足够致命了。汪直大怒,一把抓住這根标枪,反手扔了出去,汪直扔的沒有什么准头,不知道,是瞎猫碰着死老鼠,還是下面的人站得太密集了,随便他扔下去,就听见一声惨叫,下面居然被扎死一個人。
下面的声音为之一静,随即再次喧哗起来。他们叫着古怪的声音,有无数只脚一起踏在地面之上。
汪直再次透過头向下看去,却见几十個人用绳子吊着一根两人合抱的巨木,一点点的向汪家楼這裡挪過来了。
“攻城锤。”汪直不由的暗暗咬牙,连忙交代說道:“那么几個在這個守着,不要让他们爬上来。”随即汪直绕過正在燃烧得狼烟,立即跑到最下面,大声喊道:“汪家的男女老少,全部過来。”
這一次来东雍,汪家年纪大的,都和汪老爷子一起留在澎湖了。這裡大多是年轻一辈,故而汪直虽然年少,有汪老爷直与朱厚煌的双重支持,成为這裡的主管者。他也沒有時間废话,說道:“现在外面那群野人要撞门,大门撞开的时候,就是我汪家灭门的时候。不管是谁都過来出一把力气。”
土楼這個大门是一对木门,厚重的木制大门,虽然是新制,但是硬度還是可以信赖的,不過這一扇木门的门后只有一根横木而已,平常是沒有問題,但是這时候外面用攻城锤去砸,怎么能支撑得住啊。
一時間汪家的人几乎全部聚集在大门后面,人挨人人挤人,几乎要将木门堵住。
“轰。”得一声,整個木门为之一晃,甚至门洞之中,有沙土簌簌的掉下,整個木门好像一跳,想从原地挣扎出来一样。
几十個汪氏男丁都死死的按在门后。
“轰。”的一声,有好几人被木门震倒。
“這样下去不是办法。”汪直心中暗道。他立即行动,沒有往门边凑,反而立即反方向跑了過去。不一会而收集了一些菜油与衣服。
不得不說,這土楼還是相当结实的,在暴风雨之中并沒有什么大問題,唯一的問題是大雨将這裡与大员的联系隔开了。虽然连续数日的大雨将柴火几乎要耗尽,但是在汪家楼裡面并不是沒有一点引火之物了,汪直翻箱倒笼终于找到了這一点衣服与菜油。
实际上来說,汪直找到的只有菜油而已,衣服根本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到明朝,不知道什么叫做物资短缺。一些布匹就让朱厚煌這個国王,有些担心了,几件衣服也让汪直心疼不已。汪直几步跑到楼顶上,将衣物浸泡了菜油,然后编织在一起,粗粗编织成一张大網,他在楼顶上找准机会,点了火猛地扔了下去。
一张火網从天而降落在攻城锤之上。
吓着這些野人忽然散开了,长长的木头轰然落地,滚了几個圈。好几件粘了菜油的衣物還在燃烧,不過指望他们引然攻城锤不大可能了。
“该死。”汪直暗骂,不過他知道這是也是应该的,這几日暴雨,将所有所有东西都泡湿了。
汪直這裡并不是一点准备都沒有,他這裡其实有不少的弓箭,也有一些火器,但是這些弓箭与火器全部受潮了。根本不能用了。
不過這几件衣物能扰乱一下他们的进攻也就不错了。
汪直知道這些野人的功城水平,一直干擾,他们想要能打开大门的几率几乎是零。他立即找来好几個年轻人說道:“从這裡往下砸,凡是谁去动那一根原木,就砸谁知道嗎?”
“但是,我們用什么砸啊?”身边的问。
汪直知道他准备不足,根本沒有准备什么滚石擂木了。他四处一望咬牙說道:“拆了房子向低下砸。”
“是。”
這汪家楼是新建成的,对于现代人来說,看上去不過如此,住得很不是舒服,看不過眼。但是对古代人来說,那可是几代人的产业。這些汪家人心疼不已,但也知道不能舍不得,从楼上开始拆。只是這种土坯房,即便是拆开也沒有坚硬的石头,不知道起不起作用。
汪直立即下去,趁這個机会,将很多东西都堆在大门后面,什么磨盘,什么石磙,等等东西都压在门后面,将整個门洞都堵死了。汪直這才松了一口起,暗道:“這下子,外面的人一时半会是攻不破這裡,我們能做得只有等了。”
果然在汪直的种种手段之下,土人拿土楼根本沒有办法,围了半天,无数次用攻城锤砸门,甚至将外面的木门都砸出洞来,看见裡面的层层叠叠的机会堆满的障碍物之后,不得不放弃强攻這裡的打算。准备绕過這裡向海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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