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观景台上已经摆好了两匣月饼、两壶甜酒、以及买重了的两份欢喜团。
付景轩把方泽生推上来,扶着他坐在桌子旁的蒲团上,而后坐在他的对面,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便知道有一份是他准备的,随即帮他倒了一杯甜酒,笑道:“揽杯天上月,赠予心中人。”
方泽生接過酒杯浅抿了一口。
忽而,一道银色的流光平地而起,“砰”地一声在初更的夜色裡绽开了万朵烟花。
付景轩一怔,举目满月星河,垂眼灯海人间,此时置身观景高台,又被四面八方燃放起的烟花围在中间,不由地看痴了许久。
“這是......”他扭头看向方泽生,见方泽生也为他倒了一杯甜酒,抬手接了過来。
方泽生等他喝完,转而望着夜空,在一声声巨响当中,沉沉地說了一句话。
他本以为這句话付景轩沒听见,却沒想付景轩始终歪头看他,随着他的嘴型,一字一句的把那句话念了出来。
“中秋圆夜。愿将此间风华,全数……赠予吾妻。”
第49章
团圆過后,便近了霜寒时节。
哑叔带着周齐、三宝一同上街做了两件棉衣,又给方家所有回来做工的仆从一人订了一身。如今方宅各個角落焕然一新,陈旧的门楣上了新漆,蛛網生尘的祠堂也燃上了香火。
算算日子,番外前来朝贡的使臣已经往回走了,柳二娘那厢从京城返回楚州约莫要十几天的行程,冯太守有同僚在京任职,消息估计要比方家来得早些,若不出意外,三五天之内,這位大人便会亲自登门,“商讨”關於账目的事情。
這日天寒,付景轩躲在被窝裡不愿起来,早饭沒吃,午饭也沒吃,過了晌午翻来覆去地躺不住了,顶着一头乱发裹着被子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床前的方泽生。
方泽生正在拨算盘,厚厚的一摞账本放在哑叔帮他搬来的小桌子上,拨得算珠“哗哗”乱响,吵得付景轩根本无法入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泽生瞥他一眼,“吃饭。”
付景轩又裹着被子倒回床上,“不吃,太冷了。”他打小畏寒,到了冬天便抱着火炉连门都不想出,眼下還沒冷到那般程度,方泽生便已经让哑叔在卧房的厅外生一小盆炭火烘着屋子,就是怕他赖床不起,三餐都沒有次序。
只不過付景轩懒散惯了,生在付家又沒人细致的管他是温是饱,到了冬天便想睡多久便睡多久,时而饿得胃疼了才会爬起来找食,一個冬天能瘦好几斤,每每方泽生瞧见了都分外心疼。
今日也是如此,不過就是凉风降温,付二爷便抢先进了冬眠的状态,三宝三番五次地进来喊他都沒能把他叫起来,只得去求助方泽生,却沒想方泽生平日裡言语不敌付景轩,在這事上面,却很有些办法。
付景轩听着“啪啦啪啦”的算盘声在床上翻了一会,本想找些东西堵上耳朵,就见方泽生放下手中的账本,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串裹着脆糖的红果子递给他。
顺带摆出一副“起不起床?若是起床,就把這东西送给你吃”的严肃表情。
付景轩忍不住笑了一声,不愿他威胁落空,忍着一股寒气撇开被子起身下床,先去洗漱一番,而后拿過他手中的红果子对着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去了厨房找食。
厨房的饭菜一直温着,哑叔见他晃過来,赶忙帮他端上饭桌,又帮他倒了盏清茶。
付景轩随手拿来一個空盘将那串红果子压在桌上,還沒吃上两口饭菜,就见周齐匆匆忙忙地跑来传话,說是冯太守来了。
這位冯太守来得时候正好,不偏不倚,正是番邦使臣带着回礼离京的第五天。
外宅花厅。
冯太守一袭交领常服坐在偏椅上喝茶,看到付景轩推着方泽生进门,急忙放下茶碗,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大当家许久不见,身体可還安康?”
方泽生见他這般态度微微一怔,而后颔首,“大人請上座,小民一切都好,劳烦大人挂心。”
冯太守点了点头,又贴心地关怀两句,回到偏倚上坐下。
此番不合礼数。
付景轩沉思片刻,推着方泽生来到冯太守旁边,随他一起坐在偏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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