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凤凰转颈 作者:未知 我一听,心中一喜,虽然对她有些好感和不舍,但却也正中下怀,假意挽留道:“咱们三個一起玩儿多好啊,要不我們哥儿俩保护你,你一個大姑娘去那些深山老林,多危险啊。” 我知道顾文敏肯定不会答应,我也认识一個玩摄影的朋友,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随性,最讨厌的就是身边跟着两個外行,果不其然,便听顾文敏婉言推拒道:“不了,反正都住在村裡,随时有机会见面。”言罢,我們三人交换了电话号码,由于身体疲惫,也无心多扯,当晚到了村裡的旅店住宿。多余的事情也顾不得想了,匆匆洗了個澡,干干净净上床,睡了個昏天黑地,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睡醒。 至于說這地方容易见鬼什么的,到是沒有发现,比起我之前在城裡那段時間睡的都要好。 醒来下楼一打听,才听老板說,顾文敏一大早,就已经背着自己的包出门了,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确定了。 此刻歇息够了,便觉得精神奕奕,我立刻向老板打听卫光头一行人的情况,按照赵二爷当时的說法,我們一行人,加上我和豆腐,一共是六個人。 其中卫南京是掌眼,另外還請了三個道上的老手,我和豆腐则作为随行顾问,装备由卫南京四人准备。他是個光头,应该会比较容易被人记住,我朝着老板一打听,他立刻摇头,断然道:“沒有,最近沒有光头来。我們這儿就两家旅馆,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平时人很少,对面老板娘接待了哪些客人,我都一清二楚,我打包票,不管是我的店,還是她的店,都沒有一個光头客人。她昨天倒是接了一個秃头客人。” 我听到這儿不由疑惑,暗想:卫光头的特征太明显了,又怎么会沒有线索? 会不会是他为了躲避條子,进行了某种伪装?比如带了個假发什么的?正想着,豆腐从楼上晃悠悠的下来,一口气向老板点了几個菜,示意吃午饭。 我俩睡醒了就吃,真跟来旅游似的,昨天的生死经历,仿佛是很久前的事一样。席间,我跟豆腐分析了下情况,问他有什么看法。 豆腐边啃鸡爪边道:“我是這么觉着的。你想啊,卫光头已经被條子盯上了,为了保密,做一点儿伪装也有可能,他肯定会给咱们留下一点儿线索,只是我們還沒有发现而已。当然,如果沒有线索,那也能解释,他们四個都是老手,又看我們两個迟迟不归队,沒准儿撇下我們,自己行动了。” 豆腐思考問題,向来直白,但直白有直白的好处,我觉得他這次的分析倒是很靠谱。如果真的有线索,那么线索会藏在哪裡?如果卫光头真的扔下我們自己行动了,我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打道回府?那诅咒的事情岂不是沒有着落了?赵二爷手裡的东西会不会给我?這几個問題合到一处想,我不由暗暗摇头,心知即便是卫光头真的弃我們而去,我和豆腐這一趟,也非走不可。 正讨论着,那矮矮胖胖的老板忽然走過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对了,你们說的光头确实沒有,不過前两天来了一行四個人,其中一個和你描述的挺像,脸上有一道疤,身边還跟着三個男的,我觉得特别古怪。” 伤疤?而且還是四個人?我心知有门,這四人,八成就是乔装改扮過的卫光头等人,于是我问道:“他们后来去了哪裡?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古怪?” 老板嘿嘿笑了笑,用带着浓重湘西味儿的普通话說道:“来這儿的,都是来旅游的,我們這裡是鬼村,很多小姑娘都喜歡缠着男朋友来冒险,所以我們這裡接待的客人,以年轻的男女居多。你旅游的时候,会带着几個男人嗎?谁不是带着女朋友的,四個男人跑到這儿来,不古怪才有鬼呢。” 我心想這老板還挺有眼力劲儿,接着便道:“他们去了哪裡?” 老板打量我和豆腐两眼,忽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当时就是住我這儿,而且就住了一晚就走了。不過他们曾经向我打听過去凤嘴岭的路,或许是去那儿了吧。” 刚来到凤头村,又冒出個凤嘴村,我不由得有些纳闷,說道:“老板,這凤头村我知道,凤嘴村是個什么說法?”现在店裡沒有沒有什么人,就我和豆腐在這儿吃午饭,老板也闲的无聊,便自己拿了個凳子坐下,跟我們聊起来。 据他讲,凤头村的名字,究竟是怎么来的,沒人能說清楚,打从這儿住人开始,就這么叫了。至于凤嘴村,则在凤头村的前面,那边是两道深山峡谷,凤嘴村就在峡谷尽头的山腰上。 由于位置关系,从我們這儿看過去,是看不见凤嘴村的,但从凤嘴村的位置,却可以俯瞰凤头村,显得十分奇特,沒人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板正在古怪,我却恍然大悟。 虽然我沒有走過那條路,但经由老板這么一提醒,心中却已经出现了一幅地貌图。凤嘴可以看到凤头,而凤头却看不到凤嘴,這岂不是爷爷笔记中古文内中所记载的‘凤凰转颈’嗎? 凤凰转颈的格局,是指一條山脉到尽头处拔高,高处经由地质运动,形成裂谷,然后向两边分开,如同凤凰转過头梳理凤羽一样,故名凤凰转颈。 转颈之处,必然是三面环山,左右相称,后有靠,前有望,《葬书》中所谓的环山就是指這种格局。 此种风水,适合用来安葬地位高贵的女性。按照老板的說法,那所谓的凤嘴村,不仅可以鸟瞰凤头村,甚至還可以俯视凤凰转颈的位置。 将村子盖在那個地方,哪裡像住人,到像是在监视转颈处一样,难不成赵二爷此次要我們寻找的鬼王遇龙墓,就在那凤凰的转颈处? 想到此处,我连忙问道:“那凤嘴村裡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我在地圖上找不到?” 老板一抿唇,声音猛然低下来,說道:“什么住人,那個地方叫凤嘴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期留下来的老房子了,破败无人,据說现在裡面住着的,都是些蛇精狐怪。除了我們村裡的本地人,谁還记得那個地方,地圖上当然找不到了。那四個人当时只是向我打听了那個方位的路线,到沒有提起凤嘴村的事,估计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后来好心提点過他们,让他们不要去那個地方,至于后来他们還有沒有去,我就不明白了。” 說到這儿,外面又来了两位客人,赫然就是昨天的秃头和那個小美女,只听小美女抱怨,說对面老板娘做的饭菜不好吃,所以移驾到了這裡。 看秃头和小美女的年龄差距应该挺大,我之前還以为是這個秃头包的二奶,现在一看,哪裡是二奶,简直就是請了位姑奶奶。 那小美女长的十分水灵,不满意时就嘟着小嘴,看着就惹人心痒,但那张小嘴裡骂出的脏话,却是让我這個大男人也瞠目结舌,直把那秃头骂的狗血领头,夹着尾巴,一声也不敢吭。 而且我還注意到一点,這秃头在吃饭的過程中,也沒有碰過那小美女,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豆腐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压低声音道:“回神了啊,就算那小姑娘细腰长腿屁股翘,你也不该這么色眯眯的看着。”豆腐原本只是這么一說,而且声音也压的很低,但忽然间,那小姑娘仿佛是听到了我們的谈话一眼,目光很快的在我俩身上扫视了一圈儿,露出一种十分惹人遐想的笑容。 豆腐被吓的够呛,他向来沒什么出息,吹牛的时候能吹破天,什么金枪不倒,阅女无数,事实上,只要稍微漂亮点的女人,向他示好,他就能激动的满脸通红,說话舌头都能打结。 那小美女冲我俩這一笑,豆腐的脸就红了,舌头也开始不利索,结结巴巴道:“她……她……她……她……”我打断他的话,道:“瞧你那点儿出息,把舌头撸直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