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审问(上) 作者:未知 看看天色,心中大约估计了一下時間,现在高峻和石虎应该都已经各自行动得手了吧,過一会儿,這刑狱房可就热闹起来了。 少顷,收拾刑狱房的两人已经忙活的满头大汗,成果也是喜人,刑狱房裡已经被收拾了出来。 其实无非就是将地上用清水冲洗一遍,将桌椅擦干净而已。 “大人,裡面已经收拾好了。”那两人提着水桶,拿着扫把从裡面走了出来。 玄世璟点点头,走进刑狱房,地上還是湿漉漉的,凹凸不平的地面,坑坑洼洼中积了不少水,形成一個個小水坑,屋子裡的桌椅也被擦干净,露出原本的棕红色,整個刑狱房只有一個小小的气窗,說是窗子,倒不如叫孔更为合适,那窗子,恐怕连脑袋都伸不出去吧。 “你,去拿文房四宝過来,一会儿本候要审犯人。”玄世璟对着身后一人吩咐道。 “是,大人。” 玄世璟走进了刑狱房,珑儿自然不能呆在外面,也跟着走了进来,一进来便一直跟在玄世璟的身后。 打扫過一番的刑狱房倒是沒了先前刚进来的时候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了,但這气氛還是让人身后一凉。 最先到大理寺的是石虎,高峻派去给石虎引路的人已经被石虎打发了回去,此时的时候自個儿背着個包袱,找到了大理寺。 找到人问清楚玄世璟在哪儿之后,便找到了刑狱房,找到了玄世璟。 石虎:“小侯爷,我来了。” “东西带来了嗎?”玄世璟看着石虎问道。 石虎将身上的包袱摘了下来,递给玄世璟:“小侯爷,全在這裡边了,书房被我們翻了個底朝天,书信信件什么的一样都沒落下,不過孙耀庭府上丢了這么些东西,他很快就会发现吧。” 玄世璟一笑:“不用很快,他明天早上就发现了,所以要连夜行动,你现在到大理寺门口接应高峻,今晚咱们必须将此事了结。” 石虎点了点头,飞奔而去。 玄世璟将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裡面散着好些信件,也不避讳站在旁边大理寺的两個人,直接拆开来看,倒是珑儿,找了個理由,将那两名大理寺的官吏打发了出去。 那两名官吏倒也知道好歹,明白這些事儿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便只能退出去。 就在玄世璟一封封的拆信看的时候,高峻和石虎還有几個人,押着那個货郎进了刑狱房。 “来了。”玄世璟很是平淡的打了声招呼:“捆那边的椅子上,轻着点,别把椅子弄坏了。” 這刑狱房中的椅子当然也是好几年前留下来的,也不知道结不结实。 石虎的行动却是证明了大唐椅子的质量的确非比寻常,将那货郎推到椅子上,拿了麻绳将那货郎捆成了粽子。 玄世璟的目光一直落在手中的信件上,看都不曾看那货郎一眼,直接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那货郎头一扭,沒吱声。 等了半天沒动静,玄世璟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连名字都不肯說,看来是块硬骨头了,知道为什么抓你嗎?” 货郎冷哼一声:“凭什么抓我,难道大理寺就能无法无天,藐视王法乱抓人嗎?” “乱抓人?哈哈,你說這话我都替你脸红,真的。”玄世璟绕過桌子走到那货郎跟前:“我們的人盯了你也不少時間了,一個货郎,一天往兵部侍郎府上跑三趟,做什么?难不成孙耀庭還管你一天的饭不成?說,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那货郎不语。 “嗯?不說话?那我只能随便写一份然后剁你一根手指画押了。”玄世璟眯着眼睛說道:“珑儿啊,我說,你写。” “是,小侯爷。”珑儿应声,随后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文房四宝已经备好,珑儿提起毛笔蘸了墨,准备开始书写。 “本人张三,隶属荆王元景府下,受其指示潜伏于长安,伺机而动,于十年前串通前宣威侯府丫鬟小莲,谋害现东山侯玄氏世璟,而后定居长安,为荆王元景联络兵部左侍郎孙耀庭......” “胡說,你胡說!” 玄世璟自顾自的說着,椅子上的货郎却再也无法淡定的坐在那裡,嘴裡大喊着:“你這是栽赃!” “哦?我栽赃?嗯,就算是我栽赃吧,可是你若是与孙耀庭和李元景无关联的话,我栽赃他们俩,你激动什么?”玄世璟笑道:“情绪這么紧张激动,那......真相只有一個!我說的全都是对的,是吧。”玄世璟凑到那货郎跟前。 “你!”那货郎狠狠的瞪着玄世璟,一時間却說不出话来。 “心理素质還真是差啊,我以为李元景留在长安一颗重要的棋子,怎么說也得是個聪明人,看看你,真不像!”玄世璟撇了撇嘴。 “我跟荆王殿下沒关系!”那货郎說道。 “呦吼吼,荆王殿下......跟你的荆王殿下沒关系,那就是跟孙耀庭有关系了,沒关系,你跟他有关系就成。” “我跟他也沒关系。”那货郎喊道。 “哦,那你就是承认荆王殿下是你家的了。”玄世璟一脸认真,煞有其事的說道。 那货郎已经被玄世璟气的面色发白:“你!你這是!你這是狡辩!” “咱俩谁狡辩啊,我问你,你好好的回答不就完了嘛,非得死不承认,本候是個文明人,你非得逼本候动粗是吧。”玄世璟笑道:“珑儿,我刚编的,不对,是他招认那段话写好了沒,让他画押。” “画什么押!你都是胡說。”那货郎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你激动什么,既然俩人跟你都沒关系,那多好,你画押,然后我把你放了,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嘛。”玄世璟笑眯眯的看着這货郎:“這你就得好好想想了,是你死,還是孙耀庭死。” “你,你怎么能凭权势压人!”那货郎眼睛裡都能喷出火焰,恨恨的盯着玄世璟。 “权势压人?笑话,我若沒有足够的信心,怎么可能下手去抓你。”玄世璟笑了,心中却是暗自想道,权势這东西,不用来压人還能作甚。 “小侯爷。”珑儿写完之后起身来到玄世璟身旁,走到他身旁之后再看那货郎,珑儿心头一震:“小侯爷,我见過他,十多年前,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