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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自爆

作者:未知
廖全在牢裡過的還算是不错。 作为雍州长史,在沒有定罪之前,若是被拷打虐待,许敬宗這條疯狗会咬着不放。 所以那些人再怎么着也不能对他下狠手。 但想到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廖全的心中就如同开水沸腾般的煎熬。 他靠在墙边,双目无神的看着外面。 外面有一個小吏,从前日开始,這個小吏就在劝他交代。 “早說出来会从轻处置,最多五年,你就能重新回到长安……” 這种谎言他开始时嗤之以鼻,可此刻听着却有些心动。 人在绝望时,抓住一根稻草就觉得是全部,不舍放手。 他抬头,眼中多了一丝神彩。 小吏心中一喜,心想难道是奏效了? 這几日他把那些话翻来覆去的念叨,廖全沒疯,可他却快疯了。 若是能說动廖全认罪,這便是大功,回過头就该他飞黄腾达了。 “廖长史……” 他刚起身,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滚!”有人在喝骂。 廖全侧耳,脸颊颤抖了一下。 “這是……這是使君的声音。” 他激动了。 “小廖!”许敬宗脚步匆匆的小跑进来。 廖全扑到了边上,双手抓住牢门摇晃着,“使君!某冤枉啊!” 许敬宗一脚踹开小吏,回身,“开门!” 狱卒過来,赔笑着把牢门打开,“此事却是怪不得咱们,都是上官的意思,咱们也沒虐待廖长史,该给的吃喝都给了……” 這是……无罪了? 廖全不敢相信的看着许敬宗,双目含泪的问道:“使君,难道……” 许敬宗拍拍他的肩膀,肃然道;“此事已然查清,你被人污蔑,证据确凿。就在先前,老夫在陛下那裡讨了准信,亲自来接你出去。” 廖全只觉得心跳飞快,昏暗的牢裡处处皆是鸟语花香,眼前大放光明…… “多谢使君。”他真心诚意的拱手行礼。 “此事却是小贾出手相助。”许敬宗与有荣焉的道:“回头老夫给你细說,如今先出去,沐浴更衣,老夫与你痛饮一番!” …… “這一杯酒,敬贾参军!” 五香楼此刻成了欢乐的海洋。 贾平安被灌了几杯酒,赶紧高举免战牌,谁敬酒都不喝。 雅香陪在他的身边,幽怨的道:“贾郎为何不肯多看奴一眼呢?” 多看你一眼……你一心就想吞了我,可我需要养精蓄锐啊! 贾平安觉得自己就像是唐长老,這些女人就是女儿国的国主,一心想拉他止步。 但,哥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 雅香靠了過来,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可贾平安无动于衷。 這等手段就不要施展了,咱见得太多。 雅香颓然靠在他的身边,随后起身去了边上。 老鸨靠了過来,问道:“還是不愿意?我說……你都這般主动了,他为何不愿意?又不用他负责,莫非他是個天阉?老娘去试试。” 老鸨冲了過去,装作是喝多扑倒了贾师傅,一番虎狼操作,這才起身回来。 雅香木然看着她,我早就试過了,贾郎乃是伟丈夫,你這是去占便宜的吧? 老鸨面红耳赤的笑道:“竟然是個伟丈夫,那他为何不肯和你……” 雅香叹道:“我也不知道。” 前方,觉得自己逃過一劫的唐旭喝多了,起身指着邵鹏說道:“给某的兄弟弄两個女人。” 气氛渐渐…… 程达拉住了唐旭,低声道:“校尉,那是邵中官,你喝多了。” 老唐药丸! …… 第二天早上,雅香起床后也不梳妆,就慵懒的靠在窗户边。 “雅香。” 老鸨飞奔上来,“快去,冬至来了。” 擦! 這個贱人,竟然敢上门来挑衅嗎? 瞬间雅香的眼中就多了斗志,烈焰熊熊。 她梳妆完毕,一身盛装,老鸨不禁赞道:“好一個雅香,若非我是女人,定然要与你双宿双飞。” 雅香缓缓下楼,大堂裡,五花在陪着冬至,可一看就气势不足。 冬至听到脚步声,抬起桃花眼,微微一眯,起身行礼,“见過雅香娘子。” 她福身时,那水蛇腰就像是风中之柳,摇摆的让人心动。 “见過冬至娘子。” 雅香還礼。 二人相对坐下,五花只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 老鸨使個眼色,示意她赶紧滚蛋。 大佬见面,小弟在边上只会碍事。 五花黯然而去。 冬至抬头,脸颊绯红,让雅香想到了一個词:桃腮,诱人之极。 “我在上云楼数年,眼看许多所谓的正人君子丑态百出,唯有贾参军。”冬至看了雅香一眼,“他的眼中压根就沒有我的存在,而他却喜歡来五香楼,我就想来看看,能勾住他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今日一见,恕我直言,我自问不比你差,为何他不屑一顾?” 這個女人很直接。 雅香微微一笑,恍如花儿绽放,“這便是缘分。” 她的心在滴血。 老娘也想睡了他,可一直沒成功啊! 冬至摇头,“男女之间,缘分的极少,大多是以色诱人。男儿见到女色动心,女人见到男色动心,舍此无他。說什么缘分,說什么情义,情义都是睡出来的,日久生情……所以,我不解,還請雅香为我解惑。” 老鸨在边上微微颔首,觉得冬至這個人活的极为通透。 贾参军多才,唇红齿白,我很是喜歡他……雅香淡淡的道:“我与贾参军便是缘分。” 人比动物高级的地方就是动物直接,而人却会遮掩一番自己的欲望。 冬至见雅香不肯說,起身道:“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贾参军为我作了一首桃花诗,我念念不忘那個唇红齿白的少年,今日煎熬不住,這便去他的家中自荐……” 這個女人,果然是豪迈。 雅香心中有些乱,等冬至走后,竟然久久无言。 “他会不会……”老鸨也有些心慌,“若是他把贾参军勾引去了上云楼,咱们這裡的生意怕是要差了。” 雅香想到贾师傅的为人,渐渐坚定,“放心,贾郎定然会呵斥她。” …… 贾平安今日在家歇息,這是邵鹏和唐旭联手给他放的假。 练刀完毕,回来睡個回笼觉,半睡半醒之间,那感觉太爽了。 “郎君。” 鸿雁在叫门。 這個女仆有些木呆呆的,但做事却踏实。 “何事?”贾平安拉开被子,觉得神清气爽。 “有女客来求见,說是上云楼的冬至。” 贾平安的脑海裡浮现了那個桃花眼,水蛇腰的魅惑女人。 這女人来做什么? 贾平安起床,随后开门。 鸿雁进来收拾,她打开箱子,准备更换被褥。 箱子很大,向上打开后,需要把沉重的箱盖翻過去。 鸿雁翻的时候用劲小了些,人探头进去,箱盖就缓缓盖了下来。 呯! 贾平安闻声回头,见鸿雁下半身在大箱子外面弹动,上半身被盖在了箱子裡,就摇头過去把盖子拉开。 “鸿雁,你可长点心吧!” 這個木呆呆的女仆经常撞门,或是被绊倒,一家子都习惯了。 到了前面,冬至起身行礼,“见過贾参军。” “何事?”贾平安坐下就问话。 沒良心的钢铁直男! 冬至抬头,桃花眼定定的看着他,微启红唇,用那等勾人的声音說道:“贾参军为奴作桃花诗,奴一直不敢忘怀,想感谢贾参军,可贾参军为何不肯去?” 又是一個觊觎老夫无双才貌的女人! 贾平安說了十六岁之前不会下水,自然就不会下水,哪怕是用强也沒用。 但,话不是這么說的。 他看了冬至一眼,淡淡的道:“你本是可怜人,某若是借此和你亲近,那便是要挟,以诗为要挟。人若如此,作出来的诗也是浮华……” 他微微侧身看着冬至,神色认真的道:“要做学问,就要心诚。心不诚,百事难为。” 他竟然這般君子? 還是至诚君子! 冬至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在被人追捧之后,她就有些飘了,整日不琢磨技能,而是靠着旧作在维持。近些时日捧场打赏的人渐渐少了…… 贾郎這是在隐晦的劝诫我? 一定是! 他知道了我最近的情况,所以才委婉的劝诫我要沉下心来研究技能,去作几首自己的诗,去琢磨怎么唱歌更好听,去改进自己的舞蹈…… 冬至起身,桃花眼中多了水汽。 呃! 這女人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投怀送抱? 贾平安暗自戒备。 冬至盈盈福身,“贾郎一番话让奴幡然醒悟,這才知晓自己犯下了大错。贾郎对奴這般用心良苦,奴……” 她抬头,深深的看了贾平安一眼,“奴一辈子都记得贾郎的恩情。” 這個啥意思? 冬至告辞,那水蛇腰扭的让人心动,但贾平安却满头雾水。 他担心這個女人闹腾,就让杜贺去打探消息。 晚些杜贺回来,“郎君,冬至回到上云楼,就說是要闭关,若是才艺不能大进,她就不出来了。” 呃! 贾平安一头黑线。 难道是我那番话的作用? 他說做学问要心诚,這是搪塞外界的說法,以免他们觉得自己不睡女人有問題。 可冬至却觉得這是对自己的劝告,于是幡然醒悟之余,把贾师傅感激到了骨子裡去。 這样也行? 而密切关注着這一切的雅香也很懵。 “冬至說是要闭关琢磨才艺,很是坚决。” 老鸨一拍大腿,“這定然是被贾郎给呵斥了,弄不好贾郎說她是什么蒲柳之姿,并无才能,岂能入了他的眼?于是冬至羞愧难当,回去不敢见人,就闭门不见客。” 雅香也觉得如此。 老鸨叹道:“雅香啊!贾郎对你這般情深义重,寻机把他睡了吧!” 贾师傅的诗才实在是太過于惊才绝艳了,若非觉得自己年老色衰,为了留住贾师傅,老鸨都准备亲自下场了。 雅香点头,“是。他对冬至這般无情,却对我另眼相看,贾郎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贾平安還不知道雅香也觉得他对自己另眼相看,于是乎,在家裡歇息了一天后,就去了百骑。 包东依旧坐在台阶上,在等待唐旭的到来。 “校尉,今日的饼比昨日更好,吃着喷香。” “某尝尝。”唐旭接過一张饼,二人开始探讨为啥包东买的胡饼就是香。 程达缓缓进来,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见到贾平安后,甚至還挑眉赞道:“小贾干得好!” 我干了谁? 贾平安打個哈哈。 对于老程,他始终抱着戒备的心态。 雷洪磨磨蹭蹭的過来,“参军,某想告個假。”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心中叹息,“去吧。” 你何苦這般屡败屡战呢? 雷洪這样的,官方强配都不成,女方要死要活的,只說若是强配就自尽。 为到了年龄的男女强配,那只是为了增加人口,可若是因此而闹出人命来,這就违反了初衷。 等见到雷洪的模样后,官方也无话可說,咱总不能坑人吧? 于是雷洪就這么耽搁到了如今。 贾平安进了值房,开始练字。 說来惭愧,他前世就练字,在当地书协還弄了個理事的职务,但水平也就是那個样,不上不下,不三不四…… 练字要静心。 贾平安渐渐进入了状态。 “小贾!” 哎! 怎么就见不得我清静呢? 贾平安看了一眼自己写下的字,觉得比书圣也就是差這么一丢丢而已。 老怀大慰啊! 哈哈哈哈! 他笑哈哈的去了唐旭那边。 “咱刚从宫中来。”邵鹏神色凝重,“小贾,从昨日起,弹劾你的人多了不少,說你殴打官员,百骑若是人人如此,那便是尾大不掉。” 百户若是人人如此,那就是异时空的锦衣卫和东厂。 我要不要做第一任厂公呢? 贾平安居然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這個可能。 “這是污蔑!”唐旭严肃的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此事某以为要辩驳,小贾,你最近安分些,此事就交给某和老邵了。” 贾平安出手为他解决了危机,唐旭不是那等凉薄之人,自然要有恩报恩。 贾平安笑了笑,“其实校尉……此事任由他们折腾。” 他在等消息。 赞普按照歷史应当是已经去了。 也就是說,此刻吐蕃局势已然大变,禄东赞被视为奸贼,若是赞普沒能干掉他,那么现在的吐蕃就是权臣当道的局面。 若是赞普干掉了禄东赞,那么他去了之后,年幼的孙儿怎么能掌控這個国家? 到时候吐蕃大乱,那些权贵将领们割据一方,美啊! 所以說在某些时候,权臣也是有作用的。 比如說汉末的老曹,若是无他,以当时的局面来說,那真是一团乱。 ——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老禄,你要坚挺些啊! “任由他们折腾……”唐旭觉得贾平安飘了,“你莫要以为陛下……嗯?可懂了?” 一旦大势成了,皇帝都拦不住那些人。 邵鹏摆摆手,“他刚从叠州归来,马不停蹄就去查案,应当是累了,去吧小贾。” 等贾平安走后,邵鹏說道:“他這是不肯为难咱们呢!這少年……真是义气。” 唐旭点头,“這等少年,某定然要护住他。” 可他们哪裡知道贾平安的算盘,就是等着這個时机。 他此刻被攻击的越惨,当吐蕃的消息传来后,众人对他的内疚就越多。 所以贾师傅回到值房后,就开始了蛰伏。 其实就是打盹。 而外面的弹劾越发的激烈了。 “殴打官员如何能容?” “那是百骑,不能让這等人在百骑带坏了那些元从禁军。” 這些话陆陆续续的传到了百骑。 贾平安依旧准时骑着阿宝来上班,看着从容无畏。 牛逼! 百骑的人都在背后竖起大拇指。 “小贾!” 邵鹏再度从宫中回来,看着心情很糟糕。 “苗鑫的家人上书了,說你一言不合就动手殴打,郎中說他如今脑子不怎么好使了,這很严重。” “這是污蔑!”唐旭一拍案几,上面的茶杯呯的一声滚落了下来。他的眼中多了怒色,“小贾就打了他一拳,不是某吹嘘,小贾难道比某還硬?” 呃! 哥就是比你硬啊! 高阳就說哥是硬汉。 “脑子好坏只有自家知道,苗鑫此举却够狠。”唐旭挠挠头,“脑子不好使唤了,那岂能在大理寺任职?” 大理寺审核案子,這等脑残的货色哪裡還能留? 于是你贾平安造孽就造大发了,一拳就废掉了一個大好前途的官员。 碰瓷! mmp! 贾平安马上就想到了苗鑫的手段来历。 這是自爆。 苗鑫自爆变成了脑残,但只需蛰伏数年后即可‘痊愈’,到时候小圈子发力,自然会给他补偿。 也就是說,他可以先去养老几年,然后回来就能升官。 這么美好的事儿,他为啥不干? 而罪魁祸首贾师傅就惨了。 所谓杀人偿命,把人弄脑残了,你也滚蛋吧。 好了。 這一下算是皆大欢喜。 邵鹏突然叹息一声,“他们竟然对小贾使出了這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可见在忌惮小贾。老唐,他们为何不针对你?你……能不能争气些?” 狗内侍! 唐旭愁眉苦脸的道:“此事却挡不住啊!” 就在此刻,两個信使冲进了皇城…… “吐蕃紧急事务……” …… 依旧在努力,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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