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能让你挣更多的钱 作者:未知 王皇后嘴唇动了动,“臣妾告退。” 她說的那些官员都是一伙儿的,看似声势不小,可崔义玄是长安县的县令,许敬宗是雍州刺史,這二位堪称是长安的父母官。 這二位父母官异口同声的說那人是凶徒,除非你寻到了证据,否则那人就是凶徒。 殴打百骑,扣押百骑…… 王皇后突然觉得皇帝有些陌生,怎么抓都抓不住。 李治微笑道:“天气暖和了,可早晚也冷。晚些也要注意多穿衣,免得受寒。” 他還是关心我的! 王皇后心中一喜,随即走了。 看着她离去后,李治的眸色微冷,“令人去冯家,呵斥冯晓。” 随后有人去了冯家。 “陛下问,扣押百骑,意欲何为?” 只是一句话就把冯家所有的准备都废掉了。 那是百骑,皇帝的私军,你冯晓好大的狗胆。 但這是小圈子的内部事务啊! 为何要這般大张旗鼓的? 冯家人面面相觑,有人說道:“打就打了,可不该扣人,這些把皇帝都惹恼了。” 冯晓的父亲觉得不对劲,“皇后呢?皇后沒說话?有皇后說话,皇帝怎地也得给個脸啊!” 這是常理。 “皇后沒回应。” 先前去宫中的女眷說道:“皇后当时信誓旦旦的,可……” 皇后撂挑子了。 冯家人心中恼怒,却不能說。 那女眷看了气咻咻的冯晓一眼,說道:“皇帝的人大张旗鼓的来呵斥,若是咱们家不动,回头那些御史就会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扣押百骑,這個罪名足以让咱们家万劫不复。” 有人不屑的道:“皇后在呢!還有长孙相公他们都在,谁敢如此?” 众人都轻笑了起来,旋即被呵斥。 “皇帝就是皇帝,你等莫要得意忘形。” 众人低头,冯晓的父亲叹道:“如此,還得要动手。来人,取了鞭子来。” 冯晓一怔,“阿耶,要作甚?” 皮鞭到手,冯晓的父亲叹道:“不狠狠的收拾你一顿,回头御史就会盯着咱们家。拖他出来!” “阿耶!” 冯晓被两個仆役拖到了大门裡面一点,“阿耶,那扫把星打了孩儿一顿,你怎地還打?” “叫出声来,大声些!” 冯晓的父亲挥鞭,骂道:“你這個小畜生,好大的胆子!” “啊……” …… 百骑,贾平安被呵斥着,渐渐觉得瞌睡来。 半夜时他精神的不行,還弄了宵夜,可到了现在,瞌睡說来就来。 少年人瞌睡多,总是睡不够。 “……看看你的模样,胆大妄为,回头皇后随便使個眼色,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唐旭呵斥的气喘吁吁的,坐下后,示意包东烹茶。 轮到邵鹏了。 他慢條斯理的道:“少年人总是冲动,這等时候换做是咱,直接一拳打晕不更好?一拳打晕,如此就能推說是被冯晓辱骂后的冲动。可你拳打脚踢的,一看就是蓄意殴打,孰轻孰重,你還說自家学過兵法,难道不懂?” 這话說的怎么就不对劲呢? 唐旭怒道:“一拳打晕,弄不好就打死了。” 邵鹏淡淡的道:“他若是一拳能打死人,那便是猛将之才。他若是猛将,咱就是楚霸王在世。” 這個狗内侍当真是嚣张啊! 程达腹诽着,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贾平安手中拿着毛笔,靠在墙壁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 這少年竟然被呵斥了這般久依旧精神,哎,咱都听的想睡觉,可见是老了。 他再仔细一看…… 我去! 不对劲吧。 他起身過去仔细一看,不禁捧腹大笑。 “你笑什么?” 邵鹏觉得老程太轻浮了。 “邵中官,你看他的眼睛。” 邵鹏凑過来一看,竟然是在眼皮上画了眼睛,活灵活现的。于是一闭眼打瞌睡,看着就像是全神贯注的在挨训……尼玛!他不禁气得三尸神暴跳。 唐旭也看到了,不禁仰天长啸,左手并指如刀,右手握拳如山……某想打人! 贾平安醒来了,第一時間就是抹抹嘴角。见众人在看着自己,就强作镇定的道:“這是怎么了?” “老唐,這小子的脸皮比你的還厚!”邵鹏咬牙切齿的道:“你竟然在自家的眼皮子上画了眼睛,亏得咱還以为你目光炯炯,老唐,怎么說?” 最仁慈的邵鹏都憋不住了。 唐旭骂道:“罚!重罚!从明日开始,让他去巡街。” 巡街不是百骑的差事,但上官责罚,你不该去也得去。 一整天走下来,两條腿基本上就不是你的了。 程达看了唐旭和邵鹏一眼,觉得怒气值已经爆满了,就叹道:“校尉,就怕皇后一說话,陛下降下雷霆,整個百骑都会被责罚。” 他见唐旭在思索,就决定再加一把柴,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那冯家虽說是皇后的人,可皇后的人……和皇帝的人有何区别?打伤了冯晓,就是打了陛下的脸面……哎!” 贾平安想笑。 皇帝的演技太好了,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帝后和睦,最多有個狐魅的萧氏在中间搅合。 可皇帝和皇后从来都不是一伙人! 但這事谁都不知道,包括王皇后和长孙无忌。 直至武媚称霸后宫,众人才知道,原来皇帝压根就沒把王氏当回事。 可眼下他最要紧的任务就是躲避唐旭和邵鹏的怒火。 “校尉。”他刚想說话,唐旭就摆手打断了他,怒道:“来人!” 外面进来了两個百骑,唐旭指着贾平安說道:“拉出去,重责!让兄弟们都出来看着。” 老唐…… 贾平安苦笑,却知道老唐是好意。 這会儿让百骑的人动手打板子,下手自然轻。等宫中的责罚来了,听闻贾师傅被重责了数十板,已经起不来了,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唐旭要担风险,若是上面的人认为他是在包庇贾平安,回過头他也得倒霉。 “校尉!”程达唏嘘道:“何必如此。” 老程的演技不错,贾平安觉得最少值一個最佳男配。 “校尉,宫中来人了。” 唐旭仰天长叹,“晚了晚了。” 宫中来人很严肃,让人心中忐忑,汪海更是不住的看着前方的贾平安,恨不能以身代之。 “……百骑为朕羽翼,岂能置于他人之手?参军贾平安果断出手,朕心甚慰,赏牛一头。” 内侍念完,见众人发呆,就皱眉道:“怎地?沒听懂?” 贾平安含笑道:“多谢了。” 内侍对他颔首,邵鹏才反应過来,先是看了贾平安一眼,然后過去說话。 “此事可有变故?”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小贾那個小畜生,竟然能逃過一劫,還得了赏赐,這是为啥? 内侍沉吟着。 mmp!真以为咱在宫外做事,就沒脸嗎? 邵鹏心中恼火,却摸了一串铜钱悄然递過去。 内侍這才說道:“听闻皇后去了陛下那裡。” 剩下他什么都不肯說。 邵鹏把他送出去,回来时就见唐旭一巴掌拍在贾平安的肩膀上。 “哎呀!” 贾平安觉得肩膀要断了。 “驴日的!說,陛下为何要赏赐你?”唐旭白担心了一场,觉得自己亏大了。 贾平安笑了笑:“某也不知晓啊!” 程达呆呆的看着他,觉得這事儿当真无解。可贾平安为何打了冯晓屁事沒有?還被赏赐了一头牛。 “那你为何敢动手殴打冯晓?” 是啊!为啥? 众人在等着答案。 百骑内定然有皇帝的耳目,所以贾平安一脸正色道:“咱们是百骑,是陛下的人。百骑被人扣押欺凌,那便是丢陛下的人。为了陛下,某愿意赴汤蹈火……” 众人若有所思。 汪海躬身,“多谢参军。” 贾平安为了汪海出手,這便是上官的操守,也是对陛下的忠心耿耿。 這样的好男儿,让百骑众人怎么不钦佩! 唐旭抚须点头道:“不考虑后果,只想着对陛下如何……难道做事该這样?” 邵鹏点头,“对,這才是忠心耿耿。” 二人相对一视,心中都知晓对方的想法。 不考虑后果,只考虑对陛下如何…… 這是送死。 如今门阀世家势力庞大,不时和皇室有些利益冲突。在這等时候你只考虑此事对皇帝的好坏,回過头皇帝就能把你丢出去当炮灰。 作为执掌百骑的校尉,以及监控百骑的内侍,唐旭和邵鹏若是沒有這等觉悟,连李治都会說他们蠢。 做事要灵活,不能死板。 但贾平安就死板的出手殴打了冯晓,按照大家的推断,绝对会被处罚。 可处罚在哪? “老唐,难道此事還有什么内幕?”邵鹏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一脸咱很睿智的模样分析道:“陛下觉着百骑被扣就怒了,不对……” 皇帝不会因为百骑和纨绔们的争斗出手。 “那么就是皇后深明大义?” 嘶! 二人抬头,相对一视,觉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当年文德皇后也时常劝谏先帝,传为美谈。” ——文德皇后就是长孙皇后的谥号! 难道王皇后是文德皇后第二? 二人觉得定然如此。 “校尉。” 有人传来了消息,“那冯晓被自家父亲在大门内鞭责,惨叫声整個坊裡都听到了。” 唐旭和邵鹏面面相觑。 王皇后就算是再贤惠,也不会压制冯家,更不会让冯家鞭责冯晓。 邵鹏颤声道:“老唐,先前那内侍說的你可還记得?” “记得。”唐旭想了想,“百骑为陛下的羽翼,岂能置于他人之手?参军贾平安果断出手,陛下欢喜,赏牛一头。” 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咱们是陛下的人,陛下为了咱们争脸呢!” 他不禁双目含泪,說道:“把此事告诉兄弟们,要让他们知晓陛下的厚恩,知晓陛下对百骑的看顾。” 晚些,百骑内一阵陛下万岁的呼声。 有人禀告给了李治。 “說是百骑感佩陛下对他们的看顾,许多人感动的泪流满面。” 李治神色平静,心中却很是满意,說道:“那扫把星倒也憨厚,甚好。” 而后,贾平安下衙时牵着一头牛和一匹马出来,引得一群官吏围观。 为啥要赏赐牛呢? 贾平安真心不理解。 难道是觉着某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可這头牛不是耕牛,一看就是先前柴令武两口子被沒收的那一批。而且宫中還给了证明,让他自己去长安县报备宰杀。 难道觉着哥是一头肉牛? “這牛耕不了地。”有人遗憾的道,双眼却在发光。 “那個贾参军……” “啥事?”贾平安露出了八颗牙齿。 官员和他不熟,近前道:“宰杀了之后,能否卖几斤给某?” 当然不能! 贾平安叹道:“某那边要的人太多了些,对不住了。” 官员悻悻的道:“能有谁?” 你一個华州农户,在长安有多少熟人? “小贾!” “平安!” 皇城外,两個老汉在等候。那官员见了悻悻的道:“早說嘛!” “见過许公,见過崔公。” 许敬宗看了一眼牛,“看着肉紧实,定然好吃。” 崔义玄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有差不多十年沒吃過牛肉了,那股子味道還真是怀念呐! 但崔氏的门风還是要要的,他看了许敬宗一眼,淡淡的道:“牛乃大唐的根本呐!” 许敬宗心中一怔,不禁由衷的钦佩着崔氏的门风。 …… 第二天下衙。 许敬宗惦记着老贾家杀牛,就急匆匆的赶去。 一到贾家,就见院子裡摆放着几個大木盆,裡面堆放着牛肉和骨头。 “咳咳!”许敬宗准备矜持一番,却发现崔义玄竟然就在前方逗弄着阿福。 “崔公。” 崔义玄回身拱手,阿福一阵嘤嘤嘤,他又摸摸。 “牛肉火锅来了。” 贾家今日是牛肉宴席。 牛肉火锅,炒牛肉,炖牛腩…… 崔义玄坐下,一脸平静。 许敬宗纳闷,“崔公吃什么?” 老崔昨日一脸正义凛然的說牛是大唐的根本,那就是不吃牛肉。 可眼下都是牛肉。 崔义玄叹道:“小贾說這牛肉容易腐败,若是不及时吃了,何其的浪费,老夫只能勉为其难了。” 许敬宗看着手中的筷子,突然觉得……人真奇妙。 “崔公,饮酒。”他举杯。 崔义玄若是嫌弃他的名声,那他自然就此甩开,不搭理。 崔义玄眸色微动,正好看到了含笑的贾平安。 贾平安夹起一片牛肉,吃的很是舒坦。 說是不吃牛肉,可老夫依旧吃了。 說是什么奸臣许,当远离,那是谁的奸臣? 崔义玄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举杯道,“同饮。” 许敬宗心中一松,不禁暗喜。 随后推杯换盏,一顿牛肉吃的赞不绝口。 崔义玄放下酒杯,问道:“陛下为何放過了你,呵斥了冯晓?” 许敬宗也很好奇這個,“老夫揣摩了许久都想不到缘故,小贾可知为何?” 当然是因为皇帝压根就沒把自己当做是小圈子的一员! 贾平安茫然道:“某也不知,昨日某還准备受罚了,谁知晓宫中竟然来了内侍,說什么……百骑乃是陛下的百骑這等话。” 崔义玄恍然大悟,“這是怒了,也对,那些纨绔动了手就罢了,還扣人,陛下年轻,血气方刚,自然要出气。” 许敬宗点头,“应当如此。” 二人觉得破解了皇帝的心态,不禁欢喜不已,随即举杯痛饮。 “明日……啊!明日老夫再来。” 许敬宗喝的舌头都大了。 崔义玄也好不到哪去,扶着来接自己的仆役,回身道:“老夫的牛肉呢?老夫的牙不好,要最嫩的。” “阿郎!”仆役觉得崔氏当众說什么吃牛肉不妥。 “住口!”老崔指指许敬宗,“明日接着喝!” 许敬宗斜睨着他,“老夫怕你不成?” 二人各自卷了十多斤牛肉走了。 一夜好睡,第二天休沐,贾平安练刀结束后,就想睡個回笼觉。 “小贾!” 一袭红衣飘了进来。 高阳看着眉飞色舞的,“小贾在哪?” 杜贺低头,不敢看高阳,“公主,郎君在书房,某這便去叫他。” 公主来贾家就了不得了,還能让她移动玉趾? “不必,我去寻他。” 杜贺抬头,心想矜持呢? 再說了,哪有公主往男人书房去的。 高阳一路到了书房,轻轻一推门,就见贾平安伏案打盹。 這人真是会偷懒。 高阳過去,见桌子有些纸张,就拿起一张看。 纸张上画着些高阳不懂的线條和图形,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字和符号。 這便是学问? 高阳不懂。 “咦!” 贾平安只是半睡半醒,被惊动后抬头,见是高阳,就问道:“公主怎么来了?” “我今日有事寻你。”高阳坐下,把小皮鞭放在桌子上,兴奋的道:“天然居的掌柜寻我,說是想开新店,寻我投钱分股子。” 刘架给贾平安說過此事,问他是否要占股,贾平安拒绝了,沒想到他们竟然寻到了高阳。 高阳看来很看好這個投资,笑的欢喜,“我问過了,天然居的生意很好,经常满座,可外面依旧有人排队等候,可见是真本事。我在想,投两万贯进去,不到几年就能收回本钱来,到时候就是挣的。” 這娘们的算盘打的不错。 “公主可知他们为何寻你投钱?”贾平安担心高阳那可怜的情商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高阳脱口而出道:“不就是想寻個靠山嗎?” “還好還好!”贾平安颇为欣慰。 高阳问道:“什么還好?” 你不是脑残,還好還好。 贾平安正色道:“這是一门好生意,不過……” 要准备硬化了……他看着高阳,淡淡的道:“某觉得不妥。” 高阳的身体垮了下去,以手托腮,叹道:“罢了,你說不好,我便不投了。” 贾平安倍感欣慰,觉得经過多次的教导后,高阳总算是知道了好歹。 高阳拿起小皮鞭,突然焦躁的道:“可……我想问问为何?” 她信任贾师傅,可女人的好奇心却压不住,就想知道原因。 這個道理贾平安知道知道。 他含笑道:“因为某能让你挣更多的钱。” …… 每天一万五,写得很辛苦。若无月票赏,推薦票记得每天投给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