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這個大唐必将长盛不衰 作者:未知 流鼻血的第二天早上,唐旭来了。 他寻到了贾平安,很是云淡风轻的问道:“某的亲戚昨日說身上燥热,這等如何弄?” 是你燥热吧? 都虚不受补了。 贾平安皱眉想了想,“這是虚不受补,校尉,你那亲戚還得养。按照說法,少說养半年,不得近女色。” “半年?”唐旭面如土色。 人生已经够无聊了,再不能睡女人,那還活着干啥? “這药是一位過路道人送的,他說看某骨骼清奇,就给了几服药。”贾平安很认真的道:“他說了,某只要服了那几服药,定然能金……不,定然能成为伟男子,校尉,這话何意?” 這话…… 唐旭激动了。 這年头经常能听到些类似的话儿,特别是那些大佬,经常传出他们幼时遇到神仙的故事,挺多了,唐旭觉着贾平安以后定然是出将入相的大才,所以对此深信不疑。 “骨骼清奇,那药……”唐旭有些不解。 那么好的药你为啥给了某? 贾平安笑了笑,“某本来就是伟男子,何须服药?” 唐旭:“……” 难道某不是嗎? 但他感动了。 小贾竟然把這等好药给了某,這份心意让某如何回报? “伟男子……”唐旭解释的比较尬,“就是男儿大丈夫,那個厉害。” “哪個?” “就是那個……” 二人绕口令,贾平安保持着童子鸡的人设完整,然后說道:“那道人說了,但凡服用流鼻血,禁房事半年。” 擦! 半年啊! 那得多难受? 关键是怎么和妻子說? 唐旭想了想,强笑道:“回头某就和他說。” 下衙回家,妻子陈氏笑吟吟的迎上来,“夫君回来了。” 陈氏看着颇为俏丽,但唐旭依旧在外面厮混。 “嗯。”唐旭含糊以对。 吃完饭天也黑了,夫妻二人沒啥娱乐,就早早的上床。 上床后,唐旭只觉得浑身难受,而陈氏也觉得奇怪,心想往日夫君都是搂着我的,今日這是怎么了? 难道是……在外面养了女人? 唐旭却纠结万分,担心陈氏一会儿开口…… 拒绝? 夫妻之间哪有拒绝的? 可若是不拒绝,那道人說了要禁房事半年,一旦半途而废就会如何如何。 他越想越烦躁,干脆起身,“某记着百骑還有事,你先睡。” 陈氏哦了一声。 第一夜就這么過去了。 第二日,贾平安见唐旭眼睛有血丝,就问道:“校尉沒睡好?” “嗯嗯嗯!”唐旭随口道:“昨夜某在想着百骑之事,特别是突厥那边的消息。” “把突厥的消息都送来。”程达去跑腿,晚些四巨头一起琢磨。 “贺鲁的部族越来越多了。” 唐旭琢磨着,贾平安却知道离贺鲁造反的时日不远了。 就在他的琢磨中,邵鹏突然說道:“去年年中,贺鲁遣长子咥运到长安城为质子,陛下授他中郎将之职,随后就遣送了回去。” 唐旭說道:“阿史那贺鲁既然能遣长子入宫宿卫,可见沒有反心,小贾你的话偏激了些。” 擦! 贾平安這才恍然大悟。 阿史那贺鲁竟然把长子送到了长安城中,這就是此时最为忠心的表现。 难怪朝中君臣都說贺鲁不会反。 “他的长子如今该到何处了?”贾平安觉得此事紧密相关,甚至有些小激动。 “按照路程算计,早就到了贺鲁的身边。” 贾平安一拍大腿,起身道:“朝中让贺鲁的长子回去,這是宽容之意,否则若是贺鲁存心造反,一個长子丢了就丢了,此举果断,干得漂亮。” 大唐君臣的眼光不差,只是从一個操作就能看出来。 但他们却不知道突厥的尿性,先帝驾崩开始,他们就不停的在反叛。 “贺鲁必然会造反!”贾平安坚定的道:“校尉,請代某进言,贺鲁必反,恳請朝中派兵前去镇压。” 唐旭犹豫了一下,“你這无凭无据的……” 邵鹏也露出了谨慎之色,“百骑不好掺和政事,而且贺鲁曾经派遣长子宿卫宫中,若是此刻說他谋反,那会……你可知晓大唐有多少番将?” 贾平安点头,“某知晓。” 大唐用番将是有歷史的,出名的不少,比如說阿史那社尔,堪称是大唐名将。 当然,以后還有更出名的,比如說安禄山。 邵鹏叹道:“那些番将在朝中有不少友人,所以你這個建言会引来反感。” 贾平安认真的道:“校尉,某依旧觉着……不受监控的庞大势力定然不会臣服。而且贺鲁的麾下全是突厥人,如何保证忠心?某以为,他的长子回去之日,就是贺鲁起兵之时。” 邵鹏笑道:“按你這個說法,乙毗射匮也不安稳?” 贾平安点头,“沒错。” 歷史上那些被大唐寄予厚望的突厥人降而复叛,牵动着大唐的无数人力物力,以至于高丽那边拖延了许久。 可我在啊! 贾平安只觉得热血沸腾。 唐旭深吸一口气,“罢了,某去說說看。” 晚些他进宫,君臣都在。 “陛下,臣有建言。” 唐旭很懂规矩,所以不会掺和朝政,李治很好奇的问道:“何事?” “陛下,阿史那贺鲁那边怕是不简单,臣建议未雨绸缪……” 长孙无忌皱眉,“這话老夫怎地听人說是贾平安說的?” 于志宁板着脸道:“统领百骑之人定然要忠心耿耿,不可說谎,陛下,当严惩。” 唐旭……mmp,小贾,你把某坑惨了。 李治淡淡的道:“贾平安是他的麾下。” 于志宁還想继续喷,重回朝堂的李勣淡淡的道:“军中的将领不护着麾下,上了沙场别想麾下为大唐效力。弄不好還会有人放冷箭。” 他看了于志宁一眼,“于相可還有疑问?” 他是此刻的大唐第一名将,于志宁哪裡還能质疑。 于志宁骂骂咧咧的退出了。 长孙无忌无意在這等小事上纠缠,问道:“为何這般认为?” 唐旭灰头土脸的,决定回去就逼着贾平安請客,但一想到自己去了五香楼就只能和邵鹏般的看着,眼馋却不能下手,心就冷了大半截。 “贾平安說阿史那贺鲁越发的势大了,他的麾下全是突厥人,并且周边并无大唐的大军牵制,這等庞大势力定然会造反。” “胡言乱语!” 果然,朝中对待番将比较谨慎。 李治皱眉,“打五棍!” 小贾,你坑了某! 五棍打完,唐旭一瘸一拐的进来告退。 “看好百骑。”李治的话意味深长:不该百骑插手的事儿就别哔哔。 “是。”唐旭觉得自己的圣眷又少了一大截,不禁有些悲伤。 他缓缓出宫,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觉得自己被老邵骗了。 回到百骑,他把贾平安叫来,狞笑道:“某被陛下令人责打五棍,如何算?” 呃! 贾平安一脸正气,“为了陛下,挨打也心甘情愿。” 校尉,你难道想抱怨嗎? 回過头就会有人說你有怨望。 到时候你的路就走窄了。 唐旭被這话憋的想吐血,指着贾平安道:“陛下和宰相们都批你這话大谬,回头收拾你。還有,某为你挨打,此事如何說?” 邵鹏淡淡的道:“五香楼五次。” 你妹! 唐旭觉得心中难受。 贾平安点头,“好說,可若是阿史那贺鲁反了如何?” 邵鹏笑呵呵的道:“老唐是校尉,若是如此,請客六次。” 唐旭点头,事情就這么定了。 呵呵! 贾平安坐下,格外的平静从容。 程达见了,心想若是换了某得知這等噩耗,早就六神无主了,小贾……某输的不怨。 “老邵,你那什么挨板子的法子不管用。” “你可动了?”邵鹏觉得不可能。 唐旭怒道:“某一直在动,就沒停過。” “不对!”邵鹏骂道:“不是一直动,是打一次动一次,打一次动一次……” 這特娘的……不就是动次打次嗎? 贾平安无语。 “校尉,有消息!” 门外,文书孟亮感受了一下气氛,畏畏缩缩的进来了。 唐旭揉揉屁股,龇牙咧嘴的道:“是何消息?” 孟亮看都不看,說道:“在北方的兄弟传来消息,贺鲁突袭乙毗射匮……” 唐旭正在揉屁股,动作一下就停住了。 邵鹏觉得唐旭沒好生学习自己的挨打神功,正在怒不可遏,闻言愕然…… 程达正觉得自己不是贾师傅的对手,有些沮丧,闻言只觉得一颗心落到了深渊裡。 “小贾!” 唐旭一声惊呼,然后接過了消息,仔细看着。 邵鹏也凑過去看了一眼。 “二十五日前,阿史那贺鲁突袭了乙毗射匮,幸而乙毗射匮得了朝中的提醒,早有准备,阿史那贺鲁无功而返……” 唐旭用力拍打着贾平安的肩膀,笑的猖獗之极,“咱们百骑要露脸了,某又要露脸了,哈哈哈哈!” 邵鹏骂道:“此事乃是小贾算计出来的,与你可有半文钱的关系?” 唐旭的喜悦被打折了,但依旧欢喜的道:“小贾立功,那不就是百骑立功?” 邵鹏的眼中多了喜悦之色,却故作严肃的道:“先前谁在质疑小贾?” mmp! 友谊的小船說翻就翻! 唐旭骂骂咧咧的准备进宫,却顺带拽走了贾平安。 “某就不去了吧。”贾平安觉得自己现在的朋友圈不够强大,所以不想在朝堂上冒泡。 唐旭三人看着他,贾平安坦然一笑。 這是货真价实的不想去。 “太谦逊了。”唐旭不由分說,拽住贾平安就走。 宫中,此刻于志宁提到了百骑。 “陛下,百骑如今兼顾着哨探外藩的重任,臣以为护卫陛下之职当留给千牛卫。” 老于,千牛卫有你儿子還是什么,你就這么卖力的为他们說话。 若非知道于志宁不是小圈子的人,早就上了李治的黑名单。 长孙无忌看了外甥一眼,想到那個扫把星的各等骚操作,第一反应就是赞同,“老臣附议。” “那贾平安行事太……臣附议!” 马丹! 看着起身的三人,李勣脸颊抖动,心想小贾那些手段让人想吐血,這下算是被反噬了。 李治有些头痛,第一個念头就是把贾平安弄去千牛卫。 但仔细一想,若是他去了千牛卫,把那地方弄的和百骑一样,让群臣头痛怎么办? 他可以随口拒绝,但先前唐旭的事儿被抓了把柄,哎! “此事,且容朕再慢慢思之。” 咱来個缓兵之计,缓一缓的自然就忘记了。 “陛下,唐旭和贾平安求见。” 李治黑着脸,于志宁却怒了,“陛下,這是不依不饶啊!先是請了唐旭代为进言,被驳斥后竟然让唐旭带着来御前……陛下,這等跋扈之人,当严惩。” 李勣干咳一声,看了于志宁一眼。 老于,你站哪边的? 于志宁一個愣神,心中暗叫糟糕。 唐旭和贾平安都是陛下的人,百骑更是陛下的自留地,某先前呵斥唐旭也就罢了,可现在竟然建言惩处贾平安…… 陛下为如何看? 定然是觉得老夫吃裡扒外。 于志宁把肠子都悔青了。 李治淡淡的道:“让他们来。” 既然不知趣,那便用板子来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唐旭和贾平安一进来,于志宁就看了他们一眼,特别是贾平安,更是使了個颜色。 老于這是咋地了? 于志宁是有名的墙头草,今日怎么给咱抛媚眼了? “何事?”李治看着贾平安,就觉得自己最近太仁慈了些,以至于让這個扫把星越发的嘚瑟了。 少年人,要经常敲打此是。 “陛下。”唐旭昂首道:“百骑在北方的兄弟刚快马传来了消息,阿史那贺鲁突袭乙毗射匮……” 轰! 殿内马上就轰动了。 长孙无忌起身喝道:“可成功了?” 大伙儿都知道,若是乙毗射匮被击败,阿史那贺鲁顺势收了他的麾下,那实力会膨胀的无以复加。 一個近年来最强大的突厥势力将会诞生,大唐的麻烦来了。 唐旭說道:“因朝中上次遣人去提醒了乙毗射匮,其部早有准备,阿史那贺鲁无功而返。” “好!”长孙无忌击掌,欢喜的道:“第一战败北,士气将会大损,阿史那贺鲁若是不蠢,就只能远遁!” “那奸贼……”于志宁怒道:“大唐对他不薄,可此人竟然谋反,可见狼子野心。当起大军征伐!” 征個屁! 众人說了许久,李治却吩咐道:“請了诸位老将来。” 那些国宝级别的老将在京城就等着厮杀的机会,此刻得了召见的消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啥?阿史那贺鲁谋反?”梁建方咆哮道:“老夫早就說那人不地道,比不得阿史那社尔,当初他进京就该弄死了……” 阿史那社尔也来了,闻言苦笑不已。 但他不同,他在大唐领军多年,战功赫赫,沒谁把他当做是外人。 所以梁建方连解释都不带解释的。 李治问道:“诸卿可有建言?朕当倾听。” 梁建方說道:“陛下,若是消息无误,老臣以为阿史那贺鲁初战失败,当会远遁,去收拢部族,蓄养实力。但在此之前,他会選擇一個地方突袭,作为示威……” 李治听了這番分析,心中一松,面上不禁多了笑容。 长孙无忌不禁觉得有些无奈,心想老夫的分析就是如此,你为何不信? “若是不示威就远遁,那些部族不会信服于他!”梁建方的分析极为出色。 李治笑道:“驸马都尉說說。” 阿史那社尔的妻子是先帝的妹妹,也就是李治的姑姑,說起来還是长辈。 阿史那社尔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說道:“大将军所言甚是,臣并无异议,只是……” 他指指贾平安,“臣听闻百骑的贾平安一直在为此事奔波,而朝中却置之不理,臣知晓,這其一朝中觉着阿史那贺鲁当年就是大唐的败将,目睹了大唐军队的悍勇,如此不该反叛。其二便是顾忌朝中番将的脸面,可……” 阿史那社尔笑道:“臣入唐多年,早已是唐人,为何要顾忌臣的脸面?” 赞! 這话說的让贾平安欢喜不已。 這才是他心中的大唐啊! 李治亲自下来安抚了自己的姑父,阿史那社尔却說道:“臣自己的荣辱不打紧,可朝中有贾平安這等年轻大才却不知重用,臣为大唐感到了担忧。” 长孙无忌的脸颊颤抖了一下,看了贾平安一眼。 阿史那社尔乃是大唐有数的名将,若是论战功,连梁建方都比不得。他为贾平安发声,那扫把星该得意激动了吧? 可贾平安却很是平静。 激动個毛线,他才十六岁,要想不断升职,迎娶白富美,最好的法子還是军功。 大唐军功第一! 突厥、吐蕃、高丽、百济……以后還有大食,以及西域,這個时代出现了大唐,但也出现了這些强劲的对手,要想大唐长盛不衰,就得一一和這些对手過招,唯有击败了他们,大唐才能說是天下第一。 不,世界第一! 李治看着贾平安,眼中有欣赏之色,“贾平安去岁說阿史那贺鲁不可靠,朝中也未曾深信,不過却派人去提醒了乙毗射匮,所以此次阿史那贺鲁无功而返……這一切皆是你的提醒。若是沒有你的提醒,此次大唐的麻烦不小。今次你又冒险进言,朕却险些责罚于你……” 唐旭觉得屁股那裡又在疼了。 于志宁老脸一红,起身道:“陛下,臣先前却是误解了贾平安。他虽然年少,可此次有赖于他,局势才沒有崩溃,臣……先前失言了。” 他冲着贾平安拱手,贾平安颔首表示接受這份歉意。 哪怕是墙头草于志宁,在犯错后依旧能果断承认自己的错误。 這样的大唐,必然会兴盛! 贾平安依旧平静,不卑不亢。 李治含笑道:“少年有担当,更有大才,朕当量才施用。” 這是期许,帝王的期许殊为难得! 李勣欣慰的看着這一幕,他一直觉得這個少年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此刻這等印象就更深刻了。 帝王年轻力壮,知人善任,臣子坦率勇敢,辅以那些名将…… 贾平安觉得這個大唐走在了一條宽阔的大道上。 這個大唐将会顺着這條大道一直狂奔,直至盛世。 而且這個盛世必将更加的长久,更加的灿烂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