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赚大发了 作者:未知 酒坊的事儿有了军方的赞同进行的很快。 道德坊裡弄了一块地皮,军方亲自盯着,那建造速度叫做一個快。 眼看着都差不多了,不用贾平安去招募工人,朝中给了数十壮汉。 這些壮汉看着眼神呆滞,带他们来的官员叫做杨焕东,见面就笑吟吟的道:“此后這裡就是某来管事,多谢贾参军了。” 咦! 這不对啊! 這酒坊当初贾平安和军方說好了,贾家出酒精,军方要货时给低价,酒坊属于贾家的产业。 可杨焕东的意思却不对。 “這些都是官给的奴隶,只管使唤,死了报個名就是了。” 贾平安皱眉,“如此就动手吧。” 他不准备和杨焕东争执,回头去寻李勣和老梁,還有程知节问问就知道了。 這些奴隶看着孔武有力,贾平安知道并非都是大罪,许多人都是上代奴隶的后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這话在大唐就是至理。 “啪!” “嗯!” 杨焕东就像是驱赶畜生般的抽打着這些奴婢,骂道:“都去搬运粮食。” 酒坊的原料就是粮食,但大宗粮食最好是朝中供给,价钱便宜不說,质量也有保障。 那杨焕东带着几個胥吏一路抽打着這些奴隶,贾平安的额头青筋蹦跳着。 杜贺跟在身边,低声道:“郎君,大唐律,奴隶等同畜产,這些還算是轻的,有的……” 他原先是官员,后来犯事一家沦为奴隶,见過不少惨事。 “汉儿不该为奴!”贾平安深吸一口气。 杜贺想到贾平安对家中奴仆的态度,不禁摸摸眼角,感慨的道:“如郎君這等慈善的何其少。不是那些人不慈善,他们都认为奴隶就是畜生。” “可汉儿不该为奴!”贾平安见那边一個奴隶被打的惨叫,突然觉得這個盛世有些好笑。 “郎君!”杜贺见他大步過去,担心他說出什么逆天的话来,比如說什么……不该有奴隶。那些蓄养奴隶的权贵会把他视为另类。 杨焕东正在抽打奴隶,這是他的经验,第一天使唤奴隶,你一定要打的他们丧胆,以后自然听话。 若是可以,打死一個奴隶效果更好。 他正在奋力抽打着一個奴隶,只觉得浑身颤栗,那种兴奋让他觉得虐打奴隶的快乐不比敦伦差。 身后有人惊呼,“郎君!” 接着杨焕东就被一脚踹倒在地上,再抬头时,贾平安捡起皮鞭,沒头沒脑的抽打着,“這是耶耶的奴仆,要打也是耶耶打,甘妮娘!” 杨焕东在地上翻滚惨叫着,那些奴隶惊呆了,聚作一团在瑟瑟发抖。 只有杜贺,他站在不远处含泪看着這一幕。 這位郎君他真的看不懂,他仁慈,对家中的奴仆和对家人差不多,但你若是以为他心善,那些对手的血泪会告诉你,他心狠起来连那些厉鬼都怕。 贾平安打累了,把皮鞭一扔,說道:“把咱们家的人撤回来,這個酒坊,贾家不要了,给你们。” 杨焕东被扶起来,看着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他喊道:“回去!咱们回去!” 他的眼中全是狠毒,骂道:“不死何为!不死何为!” 這话他沒說名字,但谁都知道說的是贾平安。 贾平安猛地回身,杨焕东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贾平安回到家中,看着心情颇好。 杜贺犹豫了一下,觉得作为管事,该劝的還得劝,“郎君,此事就怕惹怒了军中的老帅们!再有,郎君刚声名鹊起就责打官员,這跋扈的名声不好听呐!陛下那边大概不会责罚,可令人呵斥却少不了。” “军方若是定了人选,会和某提前打招呼,此人可见是对头派来的,一来就挤兑某。某此刻鞭打了他,這一路会被控诉到陛下那裡去,這样最好。”贾平安笑的很是惬意轻松, 他看了担忧的杜贺一眼,“你去外面散播些话,就說贾家的酒坊来個官员,一路鞭打仆役,贾平安话都不敢說。最后只能弃了酒坊。” 這是要坑人啊! 杜贺回想起贾平安先前的言行,這都是把自己摆在一個弱者的位置上,可却是行强者之事。 這叫做什么? 坑人不赔命! 他在准备礼物。 阿姐要进宫了吧,在李治的孝期结束之后,她就悄然从感业寺进了宫中。 送什么好? 贾平安想了许久,却不得要领。 送值钱的,得了吧,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阿姐不缺钱,在感业寺沒地方花钱……可进宫后应当要花钱吧。 比如說用钱收买打赏几個宫人什么的。 贾平安的脑海裡马上就浮现了后世宫斗剧裡的情节。 杨焕东一路狂奔冲进了皇城,守门的军士一脸懵逼。 他寻到了兵部,一番哭诉,兵部大怒,径直請见皇帝。 “陛下……” 李治听了一番贾平安狂暴粗鲁,跋扈不要脸的控诉后,就把事情丢给了程知节。 這是为何? 老程不是不管事嗎? 兵部尚书有些懵,但想到老程此人不得罪人的性子,就喜滋滋的去寻他。 “去问问。”程知节目前是左屯卫大将军,但他资历深,功劳高,真要较劲的话,老梁都得低头。 他看着文书,神色平静。 “大将军,那贾平安跋扈非常,一见面就抽打了兵部的官员,杨焕东過来。” 杨焕东的衣裳依旧是那個模样,就和乞丐似的,身上的鞭痕也沒处理,倍感凄惨。 程知节看了一眼,兵部尚书满怀期待的道:“這等人难道不处置?大将军,若是如此,以后兵部的人下去谁還会尊重?” 所谓军律无情,在许多时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兵部下去监察酒坊竟然被打,還有沒有天理了? 程知节皱眉,“他为何打你?莫不是疯了?” 兵部尚书心中一喜,却不知晓老程的手段。 贾平安不疯,为何打你? 一句话就把此事从欺凌变成了争执,老程的水平确实是能甩梁建方几條街。 “下官只是呵斥告诫那些奴隶,贾平安就冲了過来鞭打下官……” 杨焕东眼眶都红了,就像是一個无助的孩子。 程知节淡淡的道:“老夫知晓了。” 晚些派去的人回来了,禀告道:“大将军,贾家如今都撤出了酒坊,說是兵部派去的人太霸道,贾家担心惹祸上身,愿意把酒坊双手奉上。” 程知节看了杨焕东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老程還是那個老程啊!兵部尚书心中欢喜,问道:“那他为何打人?” 来人面色古怪的道:“說是那些奴隶既然送到了酒坊,自然就是贾家的人,该如何处置是贾家之事,杨焕东带着人狠命抽打,這是在抽打贾家的财产,是可忍……孰不可忍。” 兵部尚书一拍案几,然后发现有些過了,急忙看了程知节一眼。 老程涛声依旧。 “大将军,奴婢不過是畜生罢了,那贾平安竟然为了一些畜生动手鞭责我兵部官员,当严惩!” 程知节一脸沉思的模样,杨焕东马上就跪下道:“那贾平安抽打时還說什么兵部算個屁,大将军……” 他呜咽了起来,程知节叹息一声,“小贾那人老夫知道……” 這個开场白不大对啊! 杨焕东停止了哽咽,兵部尚书懵逼。 “你說他抽打你,贾平安如何說的?”他问了去问话的官员。 官员說道:“有些难听。” 程知节神色平静,還带着微笑,突然喝道:“甘妮娘!老夫问了什么?” 官员浑身一颤,說道:“贾平安一边责打一边骂,這是耶耶的奴仆,要打也是耶耶打,干……甘妮娘!” 门外有人噗嗤笑了起来。 程知节深吸一口气,觉得骂粗口当真是惬意之极,“仆役给谁?” 他盯住了杨焕东。 “给……给贾平安。”杨焕东觉得不大妙。 “要责打也是贾平安责打,你多管闲事……”程知节阴测测的道:“若是老夫的奴仆被人当面责打,不把此人打個半死,老夫就跟他姓。另外,你去时和小贾說了什么?” 杨焕东才发现程知节一直在称呼贾平安为小贾,肠子都悔青了。 “說……下官說……”杨焕东有些结巴。 “說!還是不說!”程知节觉得手痒了,想当年老夫打人是何等的酣畅淋漓,自从蛰伏以来,都成孙子了。 他握紧双拳,关节处马上噼裡啪啦作响。 杨焕东被吓坏了,“下官說此后酒坊由下官来管。” “甘妮娘!”程知节起身過去,劈手就把杨焕东揪了起来,骂道:“那是贾家的酒坊,谁让你去管的?” 杨焕东偏头看向兵部尚书。 大佬,救命啊! 兵部尚书从未见過這等粗鲁的程知节,颤声道:“和某无关,不关某的事。” “滚!” 程知节一脚把杨焕东踹了出去,大声的道:“去禀告陛下,兵部吃饱撑的派了個对头去贾家,激怒了小贾,還抽打贾家的财产,小贾激怒攻心,心疼不已,就出手鞭责了他。” 兵部尚书面如土色。 杨焕东如丧考妣。 可事情還沒完,回過头他们发现贾平安竟然撂挑子了。 哥不干了! 贾平安溜达到了感业寺,苏荷进宫,好人陪他进去。 贾平安现在的個子越来越高,好人走在身侧暗自揣摩了一下,觉得以后自己怕是只能到贾参军的鼻梁下端。 但這個高度…… 好人看看贾平安的侧脸,觉得少年越发的俊美了,而且還多了些男人气。 一路巡查過去,那些女人见到他都笑了笑。贾平安注意到一個女尼的手握住却不成拳,露出了一点银簪的痕迹。 娘的! 贾平安知晓這裡就和监狱一般,要想获取好处优待,或是想给外面传信,就得去买通那些看守的女尼。 但這事儿近乎于敲诈,而且說句实话,這些女人从进了感业寺后,這等事儿做了不少,可家裡从未给過反饋。 先帝的女人這個标签被打上后,除去李治把阿姐拉了出去,其他人按照這個时代的规矩,就得在這裡青灯古佛的熬過一生。 贾平安对此无能为力,但那些女尼近乎于敲诈的举动却让他有些不满。 這些女人从宫中出来时几乎是净身出门,能藏下些金银的也是靠着搜查的人睁只眼闭只眼的人情。 這些金银是她们后半生的最后念想,握住這些金银,她们的心中总会多些希望。 那個女尼贾平安认识,叫做闲清,是宫中派驻感业寺的狠人。 贾平安微微颔首。 “春季菜蔬多了,多给她们些,只是别忘了多放油。” 好人随口应了,贾平安看着她,“闲清对你如何?” 好人眼中多了水雾,心想他竟然关心我? 妹纸,你說话啊! 贾平安满头黑线,觉得自己长得這般俊美真是個累赘。 就不能长得平庸些嗎? 美好的皮囊怎么能比得過美好的心灵。 好人脸一红,“闲清很凶,就是对住持說话也是板着脸,责打人从不留情。” 就是個狠人,狠人也就罢了,只要不惹到阿姐和娃娃脸,贾平安可以无视。 但哄骗敲诈這些女人,過了! 贾平安叹道:“你们该早些和某說。不過也不晚,跟着来。” 他转身回去,闲清正在和那個女人說话,神色凶狠。 “贾参军。”那女人面色苍白,看着很是卑微。 所以女人去哪都行,就是别进宫。若是沒有阿姐那等本事,进宫就是送菜。 贾平安抓住闲清的手举起来,闲清尖叫踢腿。贾平安避开,拗了一下她的手腕,手松开,一枚银簪掉了下来。 “贾平安打人了!” 闲清喊叫着,贾平安一巴掌抽去,随后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 闲清跪在地上,张嘴就吐。 贾平安拍拍手,对好人說道:“此事某发现,某处置,你等善后即可。回头宫中质疑,就照实說。” 好人喊人来绑了闲清,闲清喊道:“我认得宫中的贵人,放开我,放开我!” 這個女人不算太蠢,至少知道不能把自己背后的贵人說出来。 贾平安趁机去了后面。 “阿姐!” 武媚已经被惊动了,闻声出来,嗔道:“可是你在闹腾?” 贾平安见她的脸上多了血色,心中欢喜,說道:“闲清勒索那些女人,我处置了她。” 武媚微微皱眉,“此事你看着就是了。若是要处置,让她们去。” 在她的眼中,那些女人的死活和小老弟沒有半文钱关系,她们死光了自己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贾平安咧嘴笑了笑,“某只是看不惯。” “你!”武媚皱眉看着他,“心软在仕途上走不远,会被人利用。那些人就如同是毒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你還年少,莫要心软。” 贾平安沒有直接回应,就是笑笑。 武媚仔细看着他,觉得少年有正义感,這大概就是本能。但想起自己和母亲当年被亲戚欺凌时,那些少年可沒见到什么同情心。 小老弟自然是不同的。 武媚莞尔,“随你,以后好生做事就是了。” 她知晓自己进宫是为何,皇后希望她对付萧氏,而皇帝希望她能做后宫的第三极,牵制萧氏和皇后。 但……我想要全部! 什么萧氏,什么皇后,我都想把她们压下去。 贾平安看了她一眼,那帽子已经遮不住头发的形状了,看着颇为古怪。 這也是阿姐不愿出门的缘故吧。 贾平安知晓這一日不远了,他摸出了一個锦囊,“阿姐,這個你收着。” 武媚接過,打开看了一眼,竟然是十多颗金子。她抬头道:“你给這個作甚?我在這裡也沒法花钱。” 這是给你进宫花的啊! 贾平安很认真的道:“阿姐,以后某若是外出一年半载的,你在感业寺某不放心,若是遇到了麻烦,就把這金子拿去打点,等某回来再說。” 這便是示敌以弱的手段。 武媚本想說不要,但突然想起自己进宫后的处境怕是会很艰难。 “好!” 她收了锦囊,看着贾平安离去,眼中全是期待。 贾平安出去就遇到了好人。 “多谢你了,贾参军。”好人看来被闲清欺负過,所以颇为欢喜。 “举手之劳罢了。”贾平安笑着。 春光在感业寺裡处处皆是,那些碧绿的青苔在阴暗处肆意的生长着,贾平安甚至看到了几株蘑菇。 “贾参军,你下次何时来?”高人觉得自己该感谢一下贾师傅,比如說做些小东西送给他。 “呃……說不准。”贾平安不想造孽,就拱手告辞。 刚出了禁苑,就见外面有人在等候。 “大将军召见。” 老梁啥事寻我? 贾平安一路进了皇城,却是去了左威卫。 “小贾。” 程知节看着颇为惬意,“酒坊之事你還得要弄起来,兵部那边会重新派人過去,不可再闹腾了。” 贾平安茫然道:“某沒闹腾啊!” “若非是你,老夫一杯子就砸了過去。”程知节举起杯子又放下,“就算是杨焕东得意洋洋,你大可来寻了老夫和梁建方,兵部再得意,老夫和老梁站出来他们也得低头。你這是借机示威,顺带敲打兵部,你担心兵部渐渐拿住了酒坊,就用了這等手段,却太過刻意了些!” 這些老家伙的眼睛太毒了,一眼就看穿了贾平安的把戏。 “此事就這样,不過价钱……”程知节有些恼火,“兵部不愿意和你打交道,就问了老夫,酒精的价钱如何算?” 贾平安苦笑道:“某就一人過活,要那么多钱作甚?到时候有兵部的官员监察,成本多少自然一清二楚,供给军方的酒精,某按照成本价……” 程知节哪怕再老油條也感动了。 “要不,再加点?”老程也是属于那种帮亲不帮理的。 贾平安大义凛然的道:“某挣钱還有别的手段,为了将士们出点力,值得!” 程知节過来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老夫這便进宫为你請功。” 這…… 不要脸如贾平安也有些脸红。 這事儿不是不挣钱,而是能挣大钱! 顺带還能刷個高风亮节的好感,這一波赚大发了。 ……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