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崔,你长点心吧 作者:未知 這裡是朱雀街。 崔建勒住惊惶的马,而地上躺着的男子已经开始抽搐了。 “你撞死人了。” 周围涌来十余男女,其中一人单膝跪地,去给男子诊脉,瞬间面色大变,“糟糕。” 崔建已经懵了。 随从喊道:“闪开!” 可那十余人却叫嚷着,“你撞死了人,還想跑?這裡是长安城,等着金吾卫来抓你吧。” 随从低声道:“郎君,咱们今日该去吏部报到,若是被吏部知晓此事,怕是要延后了。” 崔建知道這個,所以面色铁青,“去看看。” 一個随从過去,“闪开!” 他蹲下,伸手摸摸伤者的脸和额头…… 棒槌啊! 贾平安就在边上,看到他的动作不禁无语。 你以为這是发烧嗎? 這时候摸心跳和脉搏最要紧。 男子回身,“郎君,怕是撞到了。” 崔建神色凝重的下马。 這货上当了。 刷分的机会来了。 但怎么解开這個难题? 贾平安只是想了想,就胸有成竹。 他招手,有恶少過来,“贾文书。” 从他出来开始,就有两個恶少在不远处跟着,這算是第一次合作的见证者。 “可能马上弄到马车?”贾平安活动了一下脖颈。 恶少指指后面,“那裡有。” “弄過来。” 贾平安眯眼看着那边。 恶少過去,板着脸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刺青。 “给他钱!” 贾平安不喜歡這样。你想耍威风别冲着這些人,有本事就去和那些大佬哔哔。 恶少尴尬的摇头。 混社会的竟然這般穷? 贾平安過去,把表兄为自己缝在衣角裡的黄金弄出来,“给。” “這是啥?”车夫老实,拿着黄金不懂。 這年头百姓一辈子能看到银子就不错了,你要說什么金项链金耳环……对不住,那不是百姓用得起的。 “金子!”恶少抢過马鞭,跳上马车,看来是個老司机。 “等等某。”贾平安也上了马车。 车夫還在莫名其妙,“某的车!” “贾文书,去哪?”恶少有些兴奋难耐。 前方,崔建已经被围住了,那個伤者在地上继续抽搐。 這碰瓷碰的……惨不忍睹。 贾师傅在后世见识過各等碰瓷,但从未见過這等业余的。 而崔建…… 老崔家怎么出了這么一個邪性的家伙,小圈子坑他第一次是仙人跳,第二次竟然是碰瓷。 “冲着躺着的那人冲過去,一路吆喝,就說马惊了,赶紧避开。” 恶少:“……” 大哥,你這是要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還是怎地? 贾平安:“只管上,某在车上,跑不了。” 大哥你别哄我? 恶少看了贾平安一眼,觉得這人還是有些信用的。 “驾!”他吆喝一声,空甩了一下马鞭,竟然发出了脆响。 果然是老司机。 那边,崔建被围在中间,周围全是‘义愤填膺’的百姓。 “长安城中不许奔马,你不知道?” “某知道,某也沒奔马。”天地良心,先前崔建的马速和人走路的速度差不多,哪来的奔马? “你撒谎!”一個男子骂道:“你撞死了人,等着坐牢吧。” 一個妇人突然伸手,看着那长长的指甲,被挡在外面的随从喊道:“郎君小心。” 這是九阴白骨爪! 崔建惊愕,极力躲避着。 妇人狰狞的面容,带着脏污的长指甲,還有因为尖叫而喷出的飞沫…… 這画面仿佛静止了。 “惊马了,快闪开!” 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众人回头,就见一辆马车正在加速狂奔而来。 擦! 正在往這边跑的金吾卫也急了,“快避开!” 惊马是沒有道理可讲的。 看热闹的吃瓜众开始闪开,露出了当事人。 十余男女的目光不是盯着马车,而是在盯着躺在地上的伤者,有人惊愕,有人期冀…… 大佬,你躺着别动啊! 這特么不是碰瓷,哥回头任凭雅香和高阳羞辱。 贾平安看到這些神色,心中大定,“冲過去。” 恶少颤声道:“撞死人怎么办?某還有高堂老母,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還有……老相好。” 這货還有老相好? 贾平安說道:“冲上去,都算是某的!” “惊马了,闪开!” 单膝跪在地上的男子第一個跑了。 贾平安一直在盯着伤者,就见他睁开一只眼睛,飞快的瞟了這边一眼,然后…… 人在面临意外时的反应很真实。 嗖的一下。 “人呢?” 众人只看到人影一闪而逝,地上就沒人了。 “闪开,惊马来了。” 就如同是飙车一样,恶少已经兴奋了。 “你特么刹车!”人都跑了你還飙车,想啥呢? 可马车沒刹车啊! 贾平安坐過羔羊的马车,压根沒看到刹车装置。 這裡距离崔建等人不過三十米,沒刹车…… 小崔,赶紧闪开! 那十余男女愕然,然后轰然而散。 而崔建還在懵逼中。 “刹车!” 贾平安已经想跳车了。 “不慌!” 只见恶少把一根连着绳子的木棍子放下去,然后人一边喊着‘吁……’,一边跳下马车。 卧槽! 這货竟然跳车了? 马车失去了司机,虽然马儿在减速,可来不及了啊! 贾平安正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跳车…… 嘎…… 那根木棍突然弹起来,接着和车轮剧烈的摩擦。 马车在减速。 最后缓缓停在了崔建的身前。 贾平安跳下马车,就见恶少站在后面,手中拽着一根绳子。 原来這就是刹车系统? 人工制动。 就是操作难度大了些。 丢下木棍,人跑后面去拉绳子,把木棍当做是刹车片和车轮贴紧摩擦。 果然是個老司机。 崔建只觉得刚才的一切就像是梦一般,等看到马车上跳下来個贾平安时,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這是骗某的?” 贾平安语重心长的道:“是啊!這人在边上趁着你不留神就冲了過来,一头倒在地上,等你回神时下意识就觉着自己撞了人……” 崔建:“……” “第一次被女人骗,第二次被男人骗,某……”崔建觉得自己有些倒霉。 长点心吧,小崔。 贾平安招手,恶少過来。 “把马车還了人。” 恶少說道:“贾文书,那你给车夫的金子也得要回来,太多了。” 就是要多,否则怎么能让崔建领情? “那车夫也被吓到了,给他。” 杨德利若是在這裡,估摸着会心痛如绞。 崔建果然感动了,他近前一步,握住了贾平安的双手,感动的道:“贾文书,你果然是某的贵人呐!” 松手! 贾平安无法习惯這种牵手的行为,但表面上還得微笑着,“某刚好路過办事,碰巧了。” “那你是如何看出那人是骗子?”崔建真心的觉得自己伤不起,想提高一下個人防骗能力。 “那人倒地时太软,就像是准备好的,而边上十余男女……崔郎君,你沒发现他们义愤填膺的過火了嗎?” 贾师傅在循循诱导。 崔建一惊,“是了,那個女人和他并无关系,可看着就像是自家男人被撞倒了一般,更是想抓挠某的脸……” “此事某就算知晓是骗子,怕也无法解脱。”崔建看着贾平安,“贾文书你谎称惊马,那人若是假,自然会逃命……好手段!好手段!” 這几乎就是唯一能破局的手段,但思路清奇,堪称是剑走偏锋。 一個骚字在崔建的心中盘旋着…… “金吾卫一来,不管如何,都坐实了你撞人之事,那女子抓破你的脸……”贾平安一脸唏嘘,“吏部可会接纳?” 官员调动還得去吏部,有個类似于面试的程序。若是有关系确定了去向,那么就是走過场。若是沒有关系,就需要等候,這個等候的時間长短不一,几年都有。 崔建苦笑道,“若是某顶着一张烂脸,加上一個撞人之事,吏部怕是会……好险!” 吏部绝对会理直气壮的搁置了他调动的事儿,有心人再散播些谣言——下面有請崔建上台……一曲凉凉送给你。 崔建握着贾平安的手:“大恩不言谢,回头某安置好了,還請来家中做客。” 来家中做客,对于崔氏子弟而言,不是亲戚就得是好友。 崔氏好感+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