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海上(求推薦) 作者:无语的命运 大沽码头,虽說几百吨的洋铁轮可以直入天津,可大船却只能停于大沽,作为北方最重要的通商口岸,大沽码头附近虽不见洋行林立,可洋行的码头却是一個挨着一個,依如以往,码头人头攒动,那些拉板车运货的车夫、吆喝连连的小贩、肩扛货物的苦力,他们短衣布鞋、盘在头顶的辫子并不使黄得云感到陌生。△↗頂頂點小說, 這一切瞧着与上海似乎沒什么两样,除去上海的码头后方满是洋行之外,似乎沒什么不同,大沽口泊停着数十艘各国洋轮,花花绿绿的各国国旗飘扬着,甚至還能看到两艘外国兵舰,就在這热闹中,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口令声,从路的尽头传了過来。 “左、右、左!” 伴着口令声,黄得云看到远远的一队兵勇扛着枪,踏着整齐的步伐朝着码头走了過来,這些人穿着与淮军式样的云裳号衣不同的短打布衣,青衣黑裤的,身上也沒有营号,头上戴着顶草帽,虽說打扮有些古怪,可听着那整齐的脚步声,瞧着一個個精神头十足的模样,黄得云還是瞧出了這些人与過去见過的营军的不同来。 精神头,沒错,這些人的昂首阔步的精神头,瞧着倒是有点儿像上海见過的洋兵,全不似国朝兵丁的模样。 “伙计,這是那位大人的兵?” 从饭馆裡的伙计,黄得云得了答案——是驻朝总理大臣唐浩然的卫队。 难怪,弄了半天是大人的卫队,這搁那位大人那,這卫兵不是百裡挑一的精锐,不過,這卫队人也忒多了点吧。 在路人挤于路边瞧着热闹的时候,部队进入了码头,扛着洋枪的祖伯颜却被码头上那比屋子還大的轮船给吓了一跳,闻着那铁索泡浸海水的生锈腥咸味,随着长官的号令上船的时候,他却觉得双腿不禁打着软。 直到這会,他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不会水! 可他却不敢露出自己的软——他现在可是一棚棚目,手下管着十一個大头兵,若是他显了软来。 “奶奶的,咱,咱,真上這船?” 這会不单祖伯颜心裡悬着,连同那些先前看似威武不凡精神十足的兵丁,也都紧张了起来,他们大都是生长于内陆,什么时候出過海。 “怕個熊,你小子不過就是一等兵,人家唐大人可不也在船上!你的命能有大人的金贵!” 祖伯颜這般嚷着,与其說是给旁人打气,倒不如說是给自己打气。就是,有啥好怕的,唐大人也在船上…… 心裡這般想着的,他忍不住朝着船上看去,在船首似乎有一個穿着三品官袍的大人立在那,难不成是唐大人? 一早天還沒明的时候,唐浩然便带着幕员到了码头,那会码头的苦力正在往船上装着子弹、炮弹,此时站在“高升号”上,心裡却犯着嘀咕。 高升号,四年后,日本人不就是偷袭的這艘船嘛?怎么招商局给自己安排的也是這艘船?這船似乎不是招商局的船吧! 小日本该不会也偷袭自己吧? 心裡犯着這样的嘀咕,唐浩然瞧着那边喝着口令,齐步走入码头的兵丁,1296人,這便是自己的卫队,也是自己掌握的第一支武装,虽說装备的是几年前存于库中单响老毛瑟,炮不過只有8门克虏伯行营炮,可瞧着這支部队,唐浩然只觉胸间一股热血沸腾着。 這就是自己的根基,现在虽說只有千余人,可也许几年之后,這支部队就能变成一支十数万人的队伍。 不過瞧着他们蓝衣黑裤布鞋的打扮,唐浩然的心裡還是忍不住叹口气,虽說搁布庄那边按一人三套的置办下了新式军装,可在天津却還不能大张旗鼓的让他们换上新军装,否则不定会若出什么麻烦来。 等吧,等吧,等到了朝鲜! 等到了朝鲜下船的时候…… “大人练兵之道实让小臣佩服!” 思索的功夫,金明圭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望着那些踏着整齐步伐进入码头的卫兵,他全不敢相信這些兵卒不過只操练了四十七天,瞧着他们模样,至少也是练上年许的精锐。 “不過就是刚学会走路罢了!” 唐浩然和金明圭打着哈哈,自己往朝鲜赴任,這金明圭亦调回了朝鲜,這不正好搭着自己的顺风船。 “朝鲜能得大人相助,实是朝鲜之幸……” 在金明圭的马屁中,唐浩然的唇角微微一扬,望着正在上船的官兵,心裡不禁想到,待到了朝鲜,你就知道本官是如何为朝鲜之幸了! 這般念叨着,一個多钟头后,“高升号”洋轮拉响汽笛驶出了港口,朝着旅顺的方向驶去,待船驶去的时候,于码头附近的一個饭馆二楼的包厢裡,一個穿着西装的剃着短发青年人,望着远去的洋轮,一副凝眉思索状。青年的心底却只有一個疑问——唐浩然的赴任会给朝鲜的局势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高升号于渤海湾上航行几個小时后,已经远离了大陆,那些原本因坐船而心生惧意的兵丁,這会却大都依在舷边,用一种好奇的眼光望着大海,无不惊讶于大海的辽阔,便是在水师营当過差的吴佩孚,這会也同样被大海的辽阔所吸引。 就在众人为大海所吸引的时候,那边却响起了长官的命令声——回舱,领新军装,早在昨天,作为卫队标统的商德全便得到了军令——待船使出六個钟头后,脱下旧军装,换新式军装。得洋式的军装、洋式的背包,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鲜,甚至就连那棉线织的洋袜子对于他们来說也是第一次穿。 “這鞋带子要這么系……” “武装带要這样弄……” 就在舱室裡的官兵们或是兴奋或是迷茫的换上新军装的时候,在头等舱舱室裡的唐浩然一众人,却在那裡轻松的畅谈着,在過去的几個小时中,他们一直在谈论着于朝鲜有关的话题,从开办工厂,再到兴办矿山,总之,所以的话题都围绕着朝鲜,围绕着一個目的——求富,而随着话题的深入,又聊到了朝鲜官府对商人的压迫,而按唐绍仪的說法,那种欺压只限于朝鲜商人,至于华商官府全不敢有一丝侵害。 “這么說来,在朝鲜,咱们华商的地位,和洋商在咱们大清国差不多?” 因出身商家的关系,对商人的地位李幕臣自然非常上心。 “有過之,而无不及!” 唐绍仪笑着說道。 “這些年,若是說袁慰亭于朝鲜有何功,那就是重树华商之地位,于朝鲜,华商外有上国子民之名,内有驻朝大臣之助,地方官府若是胆敢欺压,驻朝大臣自会派人摘其官帽将其解入大臣公署,甚至无须会同朝鲜三司即可开审……” 唐绍仪的一番话,只說的众人一阵心神驰往,照他這么說,這大臣公署于朝鲜可不就是“太上皇”嘛,自然也就对朝鲜充满了期待,而唐浩然反倒是关心另一個問題。 “少川,以你来看,我国能不能于朝鲜拓展华租界?” 朝鲜有华租界,這并不是什么新鲜,但是在后世,唐浩然也看過這方面的资料,不過面积极为狭小,远无法同上海、天津等地租界相比,可唐浩然看重的却是這個先例,所向往的却是一個租界。 “大人,当前仁川等地华界展界尚且困难至极,虽說這朝鲜是咱们中国的藩属,我等于朝鲜有上国之名,可這朝鲜却不见得平静,虽說英俄等国无意染指朝鲜,皆承认其为我国之藩,但日本因邻近朝鲜,且其变法后征韩论日起,日人染指朝鲜之心数年不绝,自日朝《江华岛條约》立定,先开釜山、后来元山,再至仁川,日人对朝鲜可谓是虎视眈眈,仁川蛋丸之地尚存各国之租界,若我国再大肆展界,只恐引得日人野心膨胀,亦随之展界,届时朝鲜局势恐更为恶劣!所以……” 瞧着大人因自己的话眉头猛皱,唐绍仪這才想到,现在自己于唐浩然的幕中還是個外人,连忙把话一顿,稍加思索后,方才继续說道。, “若大**要展拓华界,非得另辟通商港!” “另辟通商港!” 眉头一跳,唐浩然将视线投向唐绍仪, 迎着着大人的目光,唐绍仪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說道。 “当初与朝鲜签约时,前驻朝委员所参考者为朝日所签《江华岛條约》,我国不单获得釜山、元山以及济物浦开港通商之权,而根据商约,亦获得了在20個月内于黄海道、平安南道、平安北道、忠清南道、全罗北道五道中沿海择便通商之港口一处之权,可這條款却如同虚设,皆因我国之商人以拓港所需甚巨,因而无意拓新港,所以這條款……” 提及旧事,唐绍仪不禁长叹口气: “所以,這事也就虚设了,這另新开港,自然也就成了虚文,若是大人,若是大人能把那件事办成了,到时候,自然可以重提此事,想来到时候日本那边也說不出什么,若不然,朝鲜那边定会咬着当初定约過期为由拒辟新港,……” “看样子,那件事非得办好不可!” 略点下头,唐浩然的视线朝着舱外投去,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应该快到旅顺了吧,待到了旅顺,离朝鲜也就不远了……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