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你想死朕不答应
华公子死了。
皇子也跟着去了。
這恐怕是比宇文瑾听到舒云风承认是他做的更糟糕的消息。
宇文瑾拳头紧了又紧，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暴躁：“打！给朕狠狠的打，一定撬开他的嘴巴！”
侍卫长微微一凛，招呼手下继续。
鞭子犹如雨点落下，舒云风咬牙沒有发出痛叫。
然而看着鞭子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打在宇文瑾心上，說不出的蛰痛。
云风，不是你！定是你一心求死认下罪行，朕不能答应！
說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陛下。”
宇文瑾烦躁问：“又怎么了？”
侍卫身体一抖，磕巴着回禀：“他晕過去了。”
晕過去了？
宇文瑾心裡咯噔一下，但他掩饰的极好，并沒有让身边侍卫看出破绽。
“泼醒。”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唔。”
舒云风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战，逐渐清醒過来，首先闯进意识的就是流窜全身的剧痛。充斥口腔的血腥气丝丝钻入鼻息，他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咬破嘴唇。
“舒云风，朕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
舒云风缓缓抬头，宇文瑾眉头紧蹙，心裡有個声音则在催促：說不是，說不是啊！
然而舒云风扯了扯唇，那仿佛是一個嘲讽的笑。
至少在宇文瑾看来他是在笑话自己。
笑话自己明知故问。
是的，他相信舒云风是冤枉的。
华公子出事时在场多人，虽然舒云风的嫌疑最大，但這件事也不是一点漏洞沒有。
而将他送到這個地方来的唯一原因，也不過是他亡国将军的身份。作为对有灭国大恨的人来說，也许沒有比设计掉敌国皇帝未出世的子嗣更好的泄愤方法了。
正是這一点猜疑，他必须来這個地方。
這就像是一场以身殉道的浩劫，是他舒云风该经历的，哪怕他刚刚承认了，到了這一刻真相反而沒那么重要。
只是那個“不”字，必须由他亲口說出来。
他的舒云风不是這样狠毒的人。
他的舒云风永远是面带笑容，对他轻言细语的绝世佳公子。
他的舒云风永远是在他最难過无助时，带给他无限温暖安慰的好哥哥。
曾经一切的美好，都因为大周南下，南北统一之战后结束了。
那個死守建康城达半年之久的骁骑将军，最终为了一城百姓放下了手中武器。
這才是真正的舒云风！
宇文瑾攥紧拳头。
每当侍卫举起鞭子，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過气。
既希望他开口，又不希望他开口。
這是非常矛盾的心理。
不开口，酷刑只怕永无休止；开口，万一說出能要他命的话怎么办？
第一次，宇文瑾沒了主意。
鞭声是在天将亮时停止的。
一夜了，除了唯一那次开口，舒云风沒有再說一個字。
此刻天色不早，门外已经三請，宇文瑾叹口气，不得不去上朝了。
临走嘱咐侍卫长：“把人给我看好了，无朕传喻任何人不能见他。若是有了闪失，朕为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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