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342节 作者:未知 酒過三巡,王台决定先表忠心:“巡抚大人,布政使大人,朝廷于山西移民五十万,给出了历代不曾见之优渥待遇。王家深感欣喜,经過家族内部决议,已决定迁出一支前往北直隶,合计三十五人。” 茹瑺深深看了一眼王台,這個家伙倒是机灵,来了個先发制人,他都這样主动响应朝廷政策了,那谁也不可能說他不是。 “這是好事啊,好事。王家有如此觉悟,可喜可贺。” 丁景福赞叹道。 虽然說三十五個人少是少了点吧,但毕竟太原府因此从“零”的窘境中走了出去。 王台开了头,祝秋、羊开也不甘落后,祝家准备移民二十六人,羊家准备移民二十一人。 到了此时,丁景福已是喜笑颜开,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正在吃饭的常百业。 這個家伙還真的是大胆,說是宴請吃饭,他還真的就吃饭了,一筷子接一筷子,一杯酒接一杯酒。 王台、祝秋、羊开三人都是暗暗摇头。 茹瑺盯着常百业,暗暗吃惊,称赞不已。 看似无礼的常百业,在茹瑺、丁景福、杨溥等人眼中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人胆略惊人。 看看王台等人就知道了,他们连凳子都只坐了三分之一,身体紧绷,时刻准备起身回话,而常百业却轻松自在,该干嘛干嘛,并沒有将自己放在“低人一等”、听差的位置。 常百业听沒人說话,便抬头看了看,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由笑道:“动筷子啊,一会儿菜就要凉了,茹大人,丁大人,我敬你们……” 王台、祝秋、羊开差点坐不稳摔倒,這個家伙实在是太不开窍了吧? 与常家生意有些冲突的祝秋也忍不住奚落道:“眼下我們三家都說了移民人数,以报效朝廷,你们常家是晋商中的大商,想来移民人数定不会少吧?” 常百业放下酒杯,点头道:“是不少。” “不少是多少?” 祝秋追问。 常百业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泰然道:“這個数。” 祝秋嗤笑:“该不会是五人吧?” 常百业摇头。 “莫不是五十人?” 祝秋深吸了一口气,五十人很可能是两支族人,這迁移出去,对常家想来也是一种大损失。 常百业继续摇头:“再猜。” 祝秋瞪大眼,其他人也震惊起来。 羊开吞咽了下口水,道:“五百人?不可能,你们常家在太谷才多少人,全都迁移出去,你们根基就毁了。” 常百业叹了一口气,道:“五百人?你们就不能有点魄力?祝家、羊家生意做了几十年,還走不出太原城,就是因为這种原因吧?” “你!” 祝秋与羊开一脸愤怒,但当着巡抚与布政使的面也不敢太過放肆。 王台凝眸,常百业背后是常家,晋商中极有威名,而去年出塞北去,载货无数,更让常家等晋商声名远播。现在看常百业,此人确实不好对付,而自己与他相比,還差很多。 “不知常大管事說的是多少人?” 王台诚恳地问道。 常百业看了一眼王台,然后看向丁景福,最终将目光落在茹瑺身上,晃了晃手,严肃地說道:“常家不過是小家,移民再多,也不過耳耳,故此,常家之人是否移民,移民多少,尚不可定。” “大人!” 祝秋站了起来,厉声道:“常百业先說移民,以一手之数猜测多寡,现又說尚不可定,摆明了是戏弄大人!此人用心不良,心术不正,当严惩之!” 茹瑺默不作声,丁景福也只是看着常百业。 常百业哈哈大笑起来,拍案而起,高声道:“沒错,常家移民尚不可定,但我常百业为朝廷移民之数已定,最少——五万人!”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第四百零五章 让惠铁券,晋商商会 五万! 王台、祝秋、羊开瞠目结舌,嘴角哆嗦着,說不出一個字来。 就连久经官场的丁景福也不由地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杨溥从始至终都沒有入席,只站在茹瑺身后不远,充当着“旁观者清”的角色,在常百业喊出“五万”时,杨溥感觉心脏震颤了下,被一個突如其来、超乎预料的消息敲打過自己的神经。 五万人,近一万户,如此多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常家人,就算是把他家坟地的骨头算进去也未必够。 既然不是常家人,那就只能是其他人。 谁? 常百业又有什么通天手段,做到朝廷都无法做到的事? 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有着极强的能耐。 倒是茹瑺,平静地看了看常百业,便端起酒杯,提醒道:“年轻人,魄力与狂傲是两回事。在朋友面前吹嘘本官管不着。可你要知道,這裡是布政使衙门。” 常百业微微摇头,认真地回道:“商人可是与茹大人、丁大人一样,最重诚信。” 王台、祝秋等人脸色一变,惊慌地看向茹瑺、丁景福,见两人沒有发怒才安心下来,這個常百业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当面奚落朝廷。 商人与茹瑺、丁景福一样? 商人什么时候敢和官员一样了?凭什么?论地位沒有地位,论身份沒有身份,论权利沒有权利,混几辈子也不過是有点钱,谈不上光宗耀祖。 虽然這句话后面加了句“最重诚信”,但前面毕竟有停顿,只要用心听,任谁都可以听出来其中深意。此外,最重诚信這四個字,摆明了是影射忻州府衙不重诚信,以官欺民的事,夺取黄家煤矿山一事。 這是府衙的“伤疤”,轻易触碰不得。 祝秋终于明白自己家的生意为什么干不過常家了,就单论胆量,常家人确实超出祝家良多,看来這些人走過沙漠,闯荡過北元,历练无数,不是沒有收获。 或许,祝家久居太原,已忘山西之大,天下之广,少了闯荡的勇气与牺牲的决心。 丁景福沒有說话,茹瑺提起酒壶,嘴角含笑,道:“仁义礼智信,商人還是占了两样,說說吧。” 常百业不在乎茹瑺骂自己沒有“仁义礼”,自信地表示:“常家愿意帮助朝廷移民,若可以得到大人首肯,五万乃至更多,都将不在话下,甚至可牵动移民大局,早日实现移民壮举。” 茹瑺询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常百业认真說道:“由常家联合晋商,构建移民商会,所有参与移民商会的晋商一同听从安排。店铺挂满移民招子,伙计四处宣传移民好处,甚至可以让利地方,百姓之家有移民者,无论身处山西,還是身处北直隶,河南等地,皆可持移民证明,办理晋商商会让惠铁券。” “等等?让惠铁券为何物?” 茹瑺打断了常百业的话。 常百业从袖中拿出一块长方形铁片,递给茹瑺。 茹瑺接過之后仔细看着,铁片只得两寸长,一寸半宽,放在掌中尚不到手指根部,倒是小巧玲珑,方便携带。 铁片正面有小字: 移民户 太原,太谷,常聪善; 身高六尺,嘴角有痣。 于晋商商会可享让惠。 翻看至背后,则是大字: 晋商商会,常家派发。 铁片上端有孔,可穿绳挂于腰间。 茹瑺感觉很是新奇,看過之后,将铁片交给丁景福,杨溥也走上前仔细端详,不由开口问道:“這让惠铁券,如何让惠?” 常百业解释道:“凡移民之户,皆是至晋商商会办理此铁券,而当城中百姓需要购买布匹、粮食时,只要是在晋商商会,且出示让惠铁券,驗證身份无误后,每一百文,可让出五至十文利,即让利半成至一成。若晋商至乡野采买,百姓出粜粮食货物,凡有此铁券者,晋商商会则会增其利,额外添半成与一成。” 茹瑺有些震惊,丁景福也不禁赞叹。 商人善于钻营,本性逐利,可现在他们竟然让惠于民,让利于民! 這不是常百业钱多人傻,而是他有着更大的野心! 晋商商会! 這就是他的野心,他想要借助這個机会,实现山西商人力量的整合。 看来八大晋商组成大商队联合出塞让常百业看到了商人抱团的优势,這才想要打造一個更加紧密的商业联盟。 茹瑺想起,在京师中也存在着一個商会,那就是英烈商会,而那個商会的核心人物则是辽王、珉王、代王還有徽商。 他们与晋商不同,晋商让利的对象是百姓,但英烈商会关注的则是大明英烈,那些战死在战场上的英雄及其家属。 无论這两股商人势力针对的是谁,他们都在积极行动,异常活跃,不断体现自己的价值。 這是好,還是坏? 茹瑺思虑着,坐视商人集体不断壮大,真的好嗎? 各地商业活动明显多于洪武朝,這与朱允炆的新政有关,与新商之策,晋商北出,徽商南下,大海即将解禁有关。 诚然,這为朝廷贡献了不菲商税,可商人势力的壮大,影响力不断增强,会不会带动更多的人成为“流民”,丢下土地,转而从商? 眼前的常百业想要打造晋商商会,他清楚自己還沒有這個资质,常家也不够這個资格,但他找到了帮手。 嗯,自己就是他的帮手。 茹瑺盯着桌上的让惠铁券,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若答应常百业,晋商商会必然会成立,那晋商将成为一個招子,一個标志,一個集体,一個利益共同体! 到时候,朝廷想要指使晋商办点事,他们還会俯首帖耳嗎? 若他们共进退,拧成一股绳,恐怕各地府衙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吧?连布政使衙门,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们吧? 毕竟惹怒了他们,所有商铺一关门,那多少城、多少民,要么饿死冻死,要么穷死。這個后果,谁担负得起? 可正如常百业所說,這晋商商会让惠于民,還帮助朝廷宣传了移民政策,让移民的百姓与家人得到了利益,让很多犹豫的家庭很可能会自愿移民,即便是不全家搬走吧,分出一两個儿子還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