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400节 作者:未知 一位妇人见安全局的长官很是和善,便大着胆子說道:“不能只看十五税一,三十税一,得看我們手裡落下多少。眼下虽是十五税一,但守着十亩地,一年下来也能存留七八两银子,這可是往年裡想都不敢想的事,咱们就盼着這一條鞭法能一直施行下去。” 朱允炆笑道:“這位大娘,别人家都是男人出面,你家男人呢?” 妇人還沒回话,杨十八便插了一句:“他家男人听說杭州要修什么混凝土路,跑出去赚钱了,将十几亩地丢给了這婆娘。听說一年赚的可比种田多多了。” 朱允炆哈哈笑了起来,混凝土路已经在多地齐头并进,工艺越发纯熟,只不過自己沿途都是走的水路,倒沒在意這方面問題。 “杨十八,你少羡慕,你家婆娘若是有力气,你早就跑了。当年找老婆,非要找媒人說個娇柔小巧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妇人指名道姓,彪悍的很。 杨十八吃瘪也不敢反驳,人家一個妇人支着一個家,自己直接当男人用了,加上那腰围,那拳头,那体格…… 农夫笑得皱纹堆在一起,道:“這一條鞭法好是好,就是有时候還得到城裡卖粮食,這是個問題啊。老汉身体现在還能扛得住,可要是再抗几年,可就不太好說了。這不是,今年腰疼就不想去城裡了。” 朱允炆有些疑惑:“這农税县司不是走的杭州市价,缘何還需跑到城裡去?” 农夫叹息道:“虽然這裡走的是杭州市价,但杭州的一些商人是可以让出一些利的。有一家晋商的粮行,可是高于市价收购粮食,一石粮食能多卖出十五文。” “晋商?” 朱允炆有些意外。 這常百业在山西弄出来晋商商会還沒多久,就将让利的经营方法带到了杭州?這個速度比自己预想的要快得多。 不過也好,只要晋商不囤积粮食操控物价,那就沒問題,反正受益的是农民。 面对竞争压力,他日徽商、杭商早晚会跟进,毕竟先进的经营手段,你要么学会并使用,要么就守旧被淘汰,沒有其他選擇。 “是啊,這杭州城的商人多了不少,倒是让杭州热闹起来。” 杨十八念想着什么。 朱允炆想了想,问道:“這钱塘可有什么冤案?” 众人思索一番,摇了摇头,钱塘县并不大,平日裡也沒见出過什么冤案大案。 杨十八突然想到了什么,說道:“去年夏日大雨,杭州城倒是淹死了三十几名百姓,這算不算冤案?” 一位农夫反驳道:“那是天灾,怎么能算冤案?” 杨十八尴尬地呵呵两声,沒有說话。 对于杭州城去年内涝,淹死了一些百姓,朱允炆是知情的,不仅杭州知府虞谦奏禀過此事,杭州安全局也通报過。 只是当时的朱允炆顾不上杭州的内涝,因为当时黄淮等地大暴雨,北方岌岌可危,沒精力关注杭州。 如今反過来想,总感觉有些奇怪。 杭州怎么說也是有西湖、钱塘江的,奏报也只說下了三天大雨,就直接给内涝了?要知道内涝,可不是钱塘江决堤,也不是西湖水淹城,就是下的雨太多,将低洼地带给淹沒了。 “這件事我会留意,你们记住了,若日后县衙再多收税目,强行摊派,或克扣徭役工钱,都可去找安全局。安全局会将消息送到京师,皇上就会知晓,为你们做主。” 朱允炆嘱托道。 围在周围的百姓不由大喜,只有赵海、王昌等人苦着脸,這下子彻底完了,日后想要捞油水,怕是沒希望了。 自钱塘乘船下西南,便是杭州城区。 朱允炆站在船头,看着波光粼粼的钱塘江,怀想着杭州盛景。 后世时,苏州毕竟是自己的路過之地,而杭州,却是自己停留许久的地方,這個许久,是以年为单位的。說杭州是故乡外的故乡,丝毫不为過。 回杭州,似是逆旅归来,熟悉的,陌生的,都将在這裡碰撞。 第四百七十四章 這不是我的西湖…… “爷,這是我們在钱塘找来的。” 薛夏拿出一本名为《咸淳临安志》的书交给了朱允炆。 朱允炆接過之后,翻看了两页,不解地问道:“這是?” 宁妃凑了過来,惊呼道:“竟是《咸淳临安志》,你们倒是用心了。” 薛夏含笑退出。 朱允炆看着宁妃,宁妃欣喜不已地接過《咸淳临安志》,翻看着,对朱允炆道:“這世上還有夫君不知晓的事?” 朱允炆有些郁闷,這话說得好像自己什么都知道似的。 宁妃翻到其中一页,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将书往朱允炆身前一推,轻启朱唇:“此书为南宋地方志,潜說友所作,裡面不仅记载有南宋皇城、中央官署,還记载有山川、疆域、文事、武备、风土、人物、古迹、寺院……” “不就是一本地方志,有什么稀奇之处?” 朱允炆有些不以为然,低头一看,瞬间被其內容所吸引。 宁妃得意地看着朱允炆,說道:“寻常地方志,可沒有如此完备考究,此书徵材宏富﹐考辨精审﹐條理秩然,可鲜有书超得過它。最可贵的是,這裡绘制有大量舆图,即有当时皇城、京城舆图,也有浙江各县舆图,当然,還有一幅夫君必然感兴趣的舆图……” 朱允炆仔细看着《咸淳临安志》,点了点头,道:“西湖舆图!” 在這本书中绘制有清晰的西湖舆图,而且還是西湖湖山景观的全貌图,只不過這裡并沒有采取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方向布局,而是采取的是上西下东,左南右北的方向。 从這個角度看,似乎是绘图之人,站在西湖东堤临安(杭州)城内,俯视西湖绘制而成。 画面由近及远,地势由低至高,显得极有层次感。 临安就绘制在近处,占据画面中央的是西湖,西湖三面环山,以山为衬托。观看画中西湖,其以苏堤、白堤为界,将湖面划分为不同区域;以“郎当岭南北分山处”为界,将武林群山分为南北。 在西湖之外,這幅舆图中還特别标注了南宋时期西湖周围的政区分界、诸军驻防、河流道路去向,潜县、昌化县、新城县、富阳县等标注清晰。 這幅舆图虽是极为难得,但必须說明的是,這只是一個简笔画,就沒有上色,也沒有体现细节,只是简单勾勒,介绍大致。 即使如此,也足以让朱允炆惊叹不已,因为這幅图的精准度,几乎堪比后世旅游地圖! 要知道古代可沒有卫星,沒有飞机,也沒有先进的测绘仪器,在南宋时期就已经将比例尺、方位、精度等做到如此优秀,如何能不让人惊叹? 事实上,古人在舆图(地圖)方面的成就,被后世人忽视了。 至少在四千年前,中国人就已经掌握了绘制地圖的方法,在《左传》中记载有“九鼎图”,在《周礼》中,關於图的记载有十七处之多,甚至還設置了相应的官职,如“天官冢宰·司书”,负责“掌邦中之版,土地之图”;“地官司徒·大司徒”,负责“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抚邦-国。” 夏禹治水,史书记载“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而准绳、规矩,正是测量工具。想来在那個时候,大禹就已经在丈量中原大地。 說古代地圖,不能不提一個最著名的人物: 晋朝时期的裴秀! 裴秀可以說是集地圖制作之法的大成之人,编制了中国歷史上最早的地圖集——《禹贡地域图》,并开创了制图六体: “分率”(比例尺)、“准望”(方位角)、“道裡”(直线距离)、“高下”(相对海拔高度)、“方邪”(地表平坦度)和“迂直”(考虑地形后的距离)。 前面“三体”是最核心的要素,后面“三体”是辅助矫正的要素。 可以說,古代中国人将制作地圖的标准流程化,是需要感谢裴秀的,是他奠定了制图理论。 除了裴秀的“制图六体”法,中国人還有另一种方法制图,即“计裡画方”。 所谓“计裡画方”,便是先在图上画满格子,每一個格子的边长代笔一定的裡数,然后在图上绘制內容,以确保绘制地圖的精度。 比如唐人贾耽的《海内华夷图》,北宋沈括的《天下州县图》,都是采取的“计裡画方”,精度足以令后世人惊叹不已。 当然,元朝时期的数学家郭守敬也为地圖事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创造性地提出了“海拔”的概念,别以为這些事都是后世才有的,几百年前老祖宗都在用了…… 朱允炆看着《咸淳临安志》中的西湖图,正与宁妃說笑着,船帘被掀开,薛夏禀告道:“爷,前面河道变窄,怕是行不了船。” “河道收窄?” 朱允炆有些意外,走出船舱看向远处,看着前面骤然收窄的河道,不由皱眉:“這河道收窄太過突兀,一旦发了大水,這裡岂不是很容易成灾?” 既然河道走不了,距离杭州城已是不远,朱允炆便下令就近上岸。不远处有一处简易渡口,一行人自渡口向西南而去。 朱允炆看向宁妃,道:“我們先至西湖,休息与准备一日,再回韩家吧。” 宁妃莞尔,道:“听夫君安排便是。” 行過五裡路,已可以远远看到西湖。魂牵梦绕之地,令有些疲倦的朱允炆振奋起来。 “宋时苏轼曾写出‘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诗句,杨万裡写出‘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可见這些古人对西湖推崇备至。” 朱允炆期待地說道。 宁妃看了看朱允炆,拿出手帕给朱允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那是宋时西湖。” 朱允炆笑道:“我知道。” 自信“知道”的朱允炆,终于還是“不知道”了。 薛夏找了当地人询问,最终指了指前面的湖水,对朱允炆說道:“爷,西湖到了。” 朱允炆嘴角颤抖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眼前哪裡是西湖,這不就是两三裡路的一個大池塘? 前宋的十余裡西湖呢? 說好的繁华呢? 目光之中,這裡哪裡有繁华可言! 小湖一個,周围都是桑田,還有一些建筑,不知道是谁在這裡私搭乱建!這哪裡是自己梦中的西湖,摆明了就是围湖造田的庄稼地,外加开发房地产用地! “你确定這裡是西湖?” 朱允炆环顾四周,眯着眼看来看去,也沒找到多少熟悉的影子。 薛夏刚想去找人再次问询,宁妃却止住了薛夏,对朱允炆說道:“這裡就是西湖。” “這裡不是西湖!” 朱允炆难以接受。 說好的西子呢,說好的天堂呢…… 都是骗人的! 宁妃有些无奈,指了指远处的桥,說道:“那裡是断桥,与其相连的是白堤,再远处看,那一條堤是苏堤……” 朱允炆看去,桥是真的桥,堤是真的堤,但水是真的沒有,倒是有阡陌桑田,一清二楚,哦,看走眼了,還是有水的,那裡有一條河道,河道有两丈宽,有船只往来,船是…… 呃,酒船。 “为什么会是這個样子?” 朱允炆满是失落,這個情况下的西湖,哪裡還有什么断桥残雪,曲院风荷,看来自己想听一听南屏晚钟,估计也只能听到犬吠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