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423节 作者:未知 朱允炆严肃地拒绝了董伦,道:“此事无需再议,为一谋逆叛臣,无需耗费国孥。至于齐王余党,为首者一律斩,胁从者发回户籍地,一律更改为农户,不再追究其罪责。” 不等董伦再争执,黄子澄便站出来赞同朱允炆的裁决,道:“青州战事一旦结束,定会满目疮痍,皇上能如此仁慈宽宏,乃是万民之福。” 朱允炆深深看了一眼黄子澄,這個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奉承之言了? “既无异议,那就照此办吧。兵部,五军都督府,說說吧,青州战事可有最新战报,战况如何?” 朱允炆询问道。 铁铉与徐辉祖出班,徐辉祖先言道:“接最新战报,长兴侯耿炳文已围困青州三门,修筑营寨,以作固守。青州城中白莲教徒粮食难以为继,相信决战即将打响或已是结束,新的战报,应在最近两日。” 朱允炆点了点头,道:“朕听闻指挥刘遂作战不力,导致明军损伤不少,可有此事?” 徐辉祖沒有說话,看向铁铉。 铁铉不得已,只好道:“确有此事,长兴侯曾严惩刘遂,并命其戴罪立功。兵部认为对刘遂处置過轻,不利军心。” 朱允炆看向解缙等人,问道:“内阁如何看待此事?” 解缙刚出班想要說话,不料黄子澄抢了先:“皇上,刘遂杀不得。” 解缙紧锁眉头,看向黄子澄,他的表现欲也太强了吧。 “为何杀不得?” 朱允炆皱眉。 黄子澄拿出了郁新给自己的解释,洋洋自得,高声道:“此事要论罪,应追罪长兴侯御下无方,治军不严,而不宜追罪刘遂……” 朱允炆审视着黄子澄,意味深长地說道:“如此說来,部将不听命而临阵脱逃,损兵折将,事后朝廷還不能处置了?” 黄子澄感觉有些不妙,道:“那刘遂戴罪立功,现在若要杀他,怕会有损朝廷威严,落一個折杀功臣之名……” 朱允炆冷笑两声,道:“戴罪立功,那死去的将士谁来负责,难道說他们都白死了不成?身为将领,临阵对敌,不求杀敌致胜,反而惊慌失措,脱离阵地,以图保存实力,如此之人如何统军,這样的军队如何有战斗力?” 黄子澄冷汗直冒,這事情和解缙、郁新說的不一样啊,莫不是這两人坑自己? 看嘛,自己就說该杀刘遂! 解缙审时度势,言道:“皇上,刘遂作战不利,损兵折将,耿炳文多加袒护,都应严惩。然考虑青州战事未果,還应等待几日,再行定夺。” 朱允炆沉思了下,最终摇了摇头,肃然道:“无论战果如何,无将令擅自脱离指挥位置,都是难恕死罪,刘遂不死,无以对死去的将士有個交代!他若有功,那就将他的功劳萌荫到他的子孙后代身上吧!兵部传令耿炳文,旨意到达之日,立斩刘遂,广告全军与各地卫所,战事起时军令无情,谁若消极怠战,便如刘遂!” “皇上,刘遂乃是耿炳文心腹大将,若斩刘遂,怕会……” 黄子澄连忙喊道。 解缙、郁新等人暗骂黄子澄白痴,這個时候還拿私人关系来說事,不是摆明了火上浇油,還打算拖耿炳文下水。 果然,朱允炆听闻后,当即怒斥:“那刘遂是他耿炳文的私兵嗎?朕要管還管不了?” 黄子澄当即不再言语,再說下去,就不止是一條人命了。 朱允炆看向铁铉与徐辉祖,厉声道:“若你等掌军,刘遂当斩不当斩?” 铁铉与徐辉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当斩。” 虽然两人也知道,现在杀掉刘遂已经错過了最佳时机,甚至還可能引起负面作用,但皇上明显不在乎耿炳文的脸面,也不认可耿炳文的判决,准备重写判词。 既然如此,那就以皇上为准吧,反正那刘遂也不是個好东西,這样的害群之马继续留在军伍之中,鬼知道他日還会不会害死一堆人。 “既兵部与五军都督府都沒有异议,又有什么可顾忌的?沒了他刘遂,我大明将士就打不了仗了?” 朱允炆狠狠地瞪了一眼黄子澄。 黄子澄有些难過,原本想赢得皇上的夸奖,在百官面前打造自己睿智的形象,现在好了,被训斥了一顿不說,還稀裡糊涂得罪了耿炳文。 耿炳文毕竟是侯爷,武勋中的厉害人物,能量也不小,一旦闹腾自己怕也会有麻烦,既然得罪了,那就往死裡得罪吧。 “皇上!” 黄子澄肃然喊道。 朱允炆眯着眼看着黄子澄,有些不耐烦地问道:“還有何事?” 黄子澄严肃地說道:“臣弹劾长兴侯耿炳文,治军不严,奖罚不公,致使大明将士损伤颇大,应革去其山东都司一职。” “前方战事未休,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解缙连忙走出来,斥责過黄子澄后,看向朱允炆,道:“长兴侯主持青州战事,虽有用人不当,惩治不严,但其功劳是不容抹杀,臣以为可下旨警告,不可额外加罚,更不宜临阵换将。” 徐辉祖支持解缙,道:“白莲教众虽非胡虏鞑子,但毕竟人数众多,耿炳文能稳住局势,封锁青州,可谓是能臣干将,不宜加罪。” 朱允炆也清楚這一点,耿炳文的能力還是可以肯定的,他虽不如洪武时期传奇将领,但毕竟也打了一辈子仗,不止一次担任一方将领,整体上還是不错。 “那就给耿炳文一次警告吧,若再有徇私枉法之事,决不轻饶。” 朱允炆并沒有动耿炳文,他虽然老了,但還是一堵墙,有他在的地方,防御往往是极强的,就是歷史中的靖难之役,朱棣也沒有打下他防守的城,只能寻机在野外击败耿炳文。 铁铉、徐辉祖等人松了一口气。 耿炳文的存在,更像是洪武朝杀戮功臣的遮羞布,如果他也被清算了,那洪武老将,可就真的绝灭了。 朱允炆看向百官,询问道:“除齐王、青州之事,還有何事奏禀?” 郁新出班,道:“皇上,臣有两件要事奏陈。” “讲。” 朱允炆微抬手。 郁新整理好思绪,开口說:“其一,广西都司屡屡要求增加军饷,更换武备。张辅再次提议于凭祥設置卫所,并驻守大军。然今年户部可支取额度有限,实属两难,還請皇上定夺。” 朱允炆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双喜,双喜有些紧张,连连擦汗。 张辅上书請求更新武备,增加卫所,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皇上只同意了给广西都司拨付一批二炮局新式火炮,并沒有同意张辅設置新卫所的請求。 所以当张辅再次上书的时候,這种事就直接归类到了“无关紧要”的文书堆裡,并沒有转呈朱允炆。 朱允炆对郁新问道:“广西都司想要追要多少军饷?” 郁新面色有些苦涩,沉声道:“三十万贯。” 朱允炆看向夏元吉,问询了句:“户部還能支取多少银两?” 夏元吉严肃地盘算道:“皇上,今年已无银两可支广西。户部虽尚有些银两,却是些备灾赈济款项,眼下秋汛即将到来,若户部将银两给了广西,地方受灾将无银可用!” 朱允炆赞同夏元吉,道:“备灾赈济银两不可擅动,但广西都司的請求也不能不管不顾,這样吧,传旨广西都司,新设凭祥卫,但不享新军之策,不给军饷。” “這?” 夏元吉呆住了,铁铉、徐辉祖等愣住了。 設置一個卫,那可是五六千人,后面還跟着一大家子,這就是两三万人。一群人都要吃饭,不给军饷,不给新军之策,那谁愿意加入凭祥卫? 第五百零二章 都是皇上的错(二更) 朱允炆沒有开玩笑,凭祥卫自己想要,但朝廷不给钱。 话說,沒钱真的不能办成事嗎? 這可是军队啊,世界上最暴力的机器,沒钱可以赚钱嘛,只要手裡有人有武器,還怕沒粮饷? 对于张辅,朝廷只需要给他一條政策就足够了…… 郁新深深看着朱允炆,不在纠结于广西卫所之事,转而說道:“其二,大朝觐虽在十二月,但留给朝廷厘清過去两年,各地府县状况的時間已然不多,臣提议提前安排官员,专司核对各地财政、人口、田地、开荒等,以评出百强县与十优州府。” 朱允炆深以为然,距离大朝觐還有四個多月,但百强县与十优州府评选的数据处理是需要大量時間的,即要检查各地报给户部的数据准不准,又要与各地监察御史核对状况,若有些地方存在虚报、错报,還需要安排人二次核查,這样一算,四個多月的准备時間,确实不多。 “這件事确实应提前准备,然户部此时正忙于夏税统算,兼此繁杂之事怕分不开身,郁阁可有合适人选?” 朱允炆问道。 郁新思索了下,道:“臣以为百强县与十优州府评选,需核对数目庞杂,且应对比洪武朝时数目,查其增减,耗时耗力,若抽调户部人员核算,定会影响夏税核计,不若将此事交付国子监数学院。” 朱允炆眼前一亮,点头赞同:“准了。” 国子监数学院在钦天监马哈麻等人的执教下,虽不說培养出了什么高精尖数学天才,但基本的加减乘除還是做得来的,尤其是数学院的监生都已普遍使用了阿拉伯数字,借此机会,也可以给参与大朝觐的官员看看阿拉伯数字计算的优势。 最主要的是,国子监人多,加上這些监生又不是真正的朝廷官员,政治背景简单,与地方政治关系不紧密,偏袒、作假的可能性更低。 郁新施了一礼,便退了回去。 朱允炆欣赏地看了看郁新,此人虽在朝廷混了多年,老谋深算,颇有城府,但办事能力确实很强,而且能着眼于未来,未雨绸缪。 “继续奏事吧,解缙,你也說說。” 朱允炆见解缙有些犹豫,便出声喊道。 解缙出班,沉声道:“臣想恳請皇上,免去今年青州府农税与商税。” 朱允炆沒有回应。 解缙解释道:“接监察御史宋正臣文书,青州府近十余年来,备受齐王朱榑欺压、劳役,加上地方官府依附齐王,沆瀣一气,欺上瞒下,搜刮百姓,强征民工营造府邸,死伤百姓已成三裡乱坟岗!” “齐王之乱,折损百姓与军士无数,停留在青州的百姓,又为白莲教徒蛊惑,想来這一战之下,百姓必是损伤不小,若想要恢复青州生机,则需给其喘息机会,再行赋税之重,民将崩溃。” 朱允炆有些心酸,目光中带着几分痛苦,道:“朕的百姓,朕都不知他们受苦多年!安全局,都察院,吏部,山东布政使,竟都沒有陈言此事!如此祸事上演多年,谁应为此负责?” 解缙张了张嘴,不敢說。 总不能說,罪魁祸首就是你爷爷朱元璋,是他将朱榑安置到青州的,也是他给朱榑征调民工的权利,還是他下令地方官员要逢年過节给藩王走动走动。 這走动多了,不就出問題了。 洪武时期官员弹劾朱榑的不少,可朱元璋不以为然,最多训斥几句。這两年朱榑胆大包天,监察御史、安全局的人都敢黑,朝廷能知道才怪…… 杨荣沉默了许久,见朝廷寂然,无人敢言,便出班道:“皇上,臣有话說。” 虽然在這种场合,杨荣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物,但凭借着兵部对他的重视,加上解缙、茹瑺都极欣赏杨荣,朝臣也不敢轻视杨荣。 朱允炆看着站在稍远位置的杨荣,道:“讲吧。” 杨荣面色变得严肃起来,道:“开封祸乱,无数百姓遭难,是周王之罪乎?青州祸乱,数十万百姓被奴役,是齐王之罪乎?在臣看来,非也!归罪至因,在于皇上!” 开篇一席话,震惊满朝。 解缙、郁新、铁铉等人猛地看向杨荣,目光中有些担忧。 大家知道你有才华,有能力,有大局观,可你小子也不能沒有分寸啊,這是朝会,满朝文武,皇上還在那听着,你把周王朱橚、齐王朱榑的罪過,都按在皇上头上,這算怎么回事? 一些官员暗暗惋惜,好好的一颗朝廷新秀,其仕途将到此为止。 骂皇上,能有啥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