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出帮自立(二更求花)
楚天见大家不說话,趁热打铁,对光子說:“光哥,麻烦立刻电话八爷和张委员,請他们带当事人来踏水榭花都,让长孙老帮主和林老爷子细细询问,看当晚事情是否属实?”
光子心裡暗自高兴,平时早就看這帮古董们不顺眼了,碍于海子的面子一直沒有出声,现在终于可以治治這群平时嚣张跋扈的王八蛋了,于是忙起身,准备去打电话。
长孙谨成知道,如果八爷和张大海来到水榭花都,事情将变得不可收拾,林老爷子他们又不能指责八爷的女儿或者张大海的外孙女撒谎,难道到时候真的砍断林雄俊他们的手嗎?别說林老爷子他们不肯,就是肯,自己也下不那個狠心,毕竟都是老兄弟,原本想要杀杀楚天的威风,也好给海子敲敲警钟,不要老想着强制掌控各堂,现在却被楚天将了一军,骑虎难下。
看到光子走到大厅电话旁边,林老爷子,林雄俊,方大同他们的汗水都出来了。
长孙谨成见到光子的手已经拿起了电话,忙喊到:“光子,等等,不用打了,将帮的内部事情何必麻烦外人呢?這样会让将帮被外人耻笑的,咱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
楚天向光子点点头,光子虽然放下电话,但看到林老爷子他们在偷偷的擦着汗,心裡就止不住的高兴,治不了這群王八蛋,吓吓也挺爽的。
楚天早已经料到长孙谨成会做出這样的举动,乘胜追击,开口說:“不知道,长孙老帮主现在是否相信楚天說得话呢?”
长孙谨成知道這個問題难于回答,又不能說相信,也不能說不信,思虑一会,开口說话,但声音已经沒有刚进来的时候那么洪亮了,带点尴尬的說:“我觉得恐怕裡面有点误会,一时半会很难說清楚,今晚先不谈這個問題,改天调查清楚我再定夺,今晚咱们只吃饭,不谈帮事。”
林老爷子他们随即附和着长孙谨成,想要抹過這件事情,說:“以后再說,以后再說。”
楚天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冷冷的說:“长孙老帮主,你是公正之人,我现在只想請你裁夺,是相信還是不相信楚天說的话,至于怎么定夺处置。”楚天一拱手,一副恭敬的样子,面对着海子說:“那是将帮帮主的事情,不劳烦长孙老帮主了。”楚天故意把‘老’字加重了音,想让长孙谨成知道自己是退位的帮主。
楚天的话让长孙谨成血压飙升,勃然动怒,明摆着說他不是将帮的帮主,這事情的处理沒有他什么事情,长孙谨成一向不喜歡别人挑战他的尊严,一向喜歡掌控所有的事情,否则也不会经常关注将帮,时不时還回来指手画脚一番。此时被楚天抢白一番,心裡实在愤怒,声音提高了几十分贝,不由自主的吼道:“相信又怎样?难不成你真要砍了林堂主的手?”
长孙紫君也拍着桌子,柳眉一竖,替父亲造势說:“你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来的外人,对将帮指手画脚,還对前任帮主不敬,意欲何为?”
林老爷子和其他元老也相续拍了桌子,沒有直接指责楚天,而是向海子发问,說:“帮主,你看看你的好兄弟,是不是想要把老帮主气死呢?”
海子有点尴尬,他对长孙谨成還是很尊敬的,但他已经答应過楚天,一切听楚天的安排,加上光子在旁边拉住他,不让他起身,当下也闭口不言。
楚天微微一笑,摸摸鼻子,很无辜的說:“楚天沒有這個意思,楚天只是想要长孙老帮主给個准话而已,现在长孙老帮主已经裁决了,他相信我楚天的话,所以,楚天恳請帮主,砍断林雄俊和方大同的手,以正将帮帮法。至于紫君姑娘說我一個外人,那是打了长孙老帮主的脸了,刚刚长孙老帮主還說過這样的话呢。”
楚天一按手机的播放器,手机清晰的传出长孙谨成洪亮威严,义正词严的声音:“楚天你竟然与海子为兄弟,也就是将帮之人,入得将帮就要遵守将帮的帮法。”
长孙谨成和林老爷子他们都无比的吃惊,這個楚天,每一步都计算的那么精准,连刚才說的话都录音了,完全摆明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楚天关掉手机,站起来对海子认真的說:“现在有請帮主执行将帮的帮法,给将帮弟子以儆效尤。”
光子和大厅十几個嫡系弟子也异口同声的說:“請帮主执行将帮的帮法,给将帮弟子以儆效尤。”
海子看看楚天的坚毅脸色,又看看請长孙谨成和元老们以及各堂堂主不屑的脸色,咬咬牙,說出往日說不出的话来:“光子拿刀,本帮主亲自执法。”
长孙谨成和元老们以及各堂堂主的脸色立刻阴暗下来,林老爷子再次拍着桌子,怒吼着說:“海子,你敢?你有本事先把我這老骨头拆了,我倒要看看你敢怎样对待将帮的元老功臣。”
长孙谨成恢复了昔日的威严,盯着海子,长叹一声,恩情攻势:“海子,依我看,大家都是将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何必弄的动刀动枪呢?林堂主他们又沒有闹出什么事情,闯出什么大祸,何况也被楚天教训了一顿,你卖個面子给我,我看這件事情就這样算了吧。”
海子的神色稍微犹豫,似乎有点被长孙谨成說动,此时楚天一脚踢翻自己的凳子,看着众人,冷冷的說:“长孙老帮主說大家都是将帮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這话說的真是好听好笑。”然后大喝一声:“罗伟龙,過来。”
光子后面的嫡系兄弟闪了出来,楚天走了過来,說:“罗伟龙,脱上衣。”
罗伟龙显然很听楚天的话,‘哗啦’一声,当场撕裂衣服,身上的六处新刀伤清晰可见,楚天拍着罗伟龙的身体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敢问各堂堂主,当那晚将帮的百余名弟兄跟叶三笑联合各帮会八百余人在水榭花都血拼之时,你们在哪裡?”
众人全部不敢說话,看着罗伟龙的刀伤,都想象得到那晚的战况惨烈,也只有海子和光子他们能够抵挡住八百余人的进攻。
楚天指着罗伟龙身上的刀伤,說:“当罗伟龙這個小小的将帮弟子在水榭花都身中六处刀伤,仍然挥刀血拼的时候,你们在哪裡?是否盼望着海子和光子带领的百余名弟子被歼灭呢?”随即大声的喝问:“罗伟龙,你为何身受重伤,依然奋战不已?”
罗伟龙拍着胸口,情绪高涨的說:“罗伟龙是血性男儿,愿为兄弟血战至死。”
楚天再次喊道:“刘文青。”
大厅门口闪出一人,走到楚天旁边,不等楚天說话,也‘哗啦’一声,撕裂衣服,身上几处斧伤刀伤现在都還沒有好,微微带着血迹。
楚天吼道:“刘文青,你为何愿意用血肉之躯,替兄弟挡斧挡刀?”
刘文青眼裡流露出炽热,喊道:“好兄弟就应该同生共死,岂能苟且偷生。”
這一刻,将帮各堂的弟子很多都流泪了,他们现在甚至为自己沒有出现在水榭花都与這些兄弟并肩作战而愧疚。
各堂堂主的头有点软了下去,连那些元老们都不知所措,不知道說些什么。
楚天似乎還沒有完,喊道:“海哥,光哥。”
海子和光子一怔,随即用力撕裂衣服,每個人身上都十几处新伤,入目惊心,却又让人感到他们带着兄弟是如何的奋战不已,誓死血战。
楚天慢慢的走到长孙谨成的面前,說:“长孙老帮主,你所說的将帮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只是罗伟龙,刘文青這些热血男儿,而不是林雄俊,方大同這些欺男霸女的兄弟,如果当晚林雄俊,方大同他们也在水榭花都血战過,拼過命,流過血,那么他们犯了帮法,我绝对請求帮主施刀我身,替他们受過。“
长孙谨成脸上阴晴不定,谁都知道楚天說的是对的,但他就是不想林雄俊砍断手,他知道,如果林雄俊的手一断,海子的威信立刻上去了,以后各堂都会顺从海子,海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控整個将帮,這是长孙谨成不愿意看到的,当初他把将帮之位传给海子,只是一时厌倦江湖的拼杀,想要享享清福,顺便给海子甜头,让海子给将帮打下半個上海滩,当海子打下半個上海滩,自己享清福也過瘾完了,不安分的心就再次跳动了,此时,那些元老们来求他出面约束海子,他则是顺水推舟,给自己幕后掌控将帮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林老爷子见长孙谨成沉思不语,還以为长孙谨成被楚天打动了,忙开口为那天沒有来水榭花都找借口:“不是龙堂的兄弟们不肯来水榭花都拼命,而是沒有收到将帮主求援的电话,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我這把老骨头一定亲自操刀来解帮主之围。”
楚天哼了一声,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說:“沒有收到帮主的求救信号嗎?”
龙虎豹各堂的元老和堂主都纷纷摇头,表示沒有。
楚天大喝一声,說:“胡說,那晚,帮主亲自给每個堂口打了电话,是你们故意不接而已,怎么說沒有求救电话呢?”
林雄俊一愣,脱口而出,說:“你小子撒谎,水榭花都的电话线被斧头帮割断了,帮主怎么会打电话到各個堂口呢?”
楚天慢慢走過来,认真的看着林雄俊,淡淡的說:“原来龙堂主对水榭花都那晚的情形很是了解啊,连电话线被割断了都知道,看来不会像是林老爷子所說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的人都望着林雄俊,同时也暗暗震惊楚天真非常人,心智之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雄俊這才发觉自己失言了,恨不得掌自己嘴边,并掐死狡猾的楚天,林老爷子也异常的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长孙谨成到底是做過帮主的人,知道再斗下去也斗不過這個年纪轻轻的楚天,干脆挑明了說:“海子,你就直說,你想要怎么办吧。”
海子此时已经变得成熟很多了,也变得硬气很多了,淡淡的說:“光子,拿刀,执行帮法。”
林老爷子一拍桌子,一挥手,喊道:“海子,你真要执行帮法?除非先杀了龙堂的兄弟。”听完林老爷子的话,龙堂的一些弟兄立刻拔出兵器。
赵老爷子和韩老爷子也一挥手,手下也拔出兵器,三堂一向同根连枝,共同进退。
海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注视着林老爷子說:“林老爷子,难道你也要违抗帮法?”
林老爷子狠狠的‘呸’了一声,說:“将帮竟然要执行帮法,那我龙堂两百多弟兄就退出将帮,就不用受将帮帮法管制了,林堂主也不用断手了。”
赵老爷子和韩老爷子也异口同声的說:“三堂一向共同进退,龙堂退出,那我們虎豹堂四百多弟兄也退出将帮。”
长孙谨成自然不会让自己出生入死過,顺从自己的弟兄退出将帮,思虑一会,說出让海子寒心的话:“将帮是当初我长孙谨成带领兄弟拼出来,创立出来的,因此,我說的话才算数,龙虎豹堂都不能退帮,要退,海子退。”
海子呆了,光子也傻了,楚天的猜测果然沒错,关键时刻必然会抛弃海子,取而代之。
海子看着一向尊敬的长孙谨成,听到要自己退帮,哽咽道:“长孙老帮主?你要我海子退帮?”
林老爷子那帮元老的脸上都露出奸诈的笑容,出声說:“是的,海子你领帮无能,我們决定重新迎接长孙帮主回来。”
长孙谨成点点头,看着海子,一字一眼的說:“对,海子,你退帮,我不能因为你而让龙虎豹堂离开将帮。”
楚天走過来,拍拍海子的肩膀,然后毫不客气的对长孙谨成說:“长孙帮主,本来你要海子退帮,那是屁话,海子现在才是帮主,他才有权力做决定,但海子敬重你老人家的知遇之恩,我替他答应你,海子,光子,還有我,带领嫡系的百余名兄弟净身出帮,不要将帮的一块地盘,不要其他堂口的一個人手,一個月内不与将帮为敌,长孙谨成,我們够意思了吧?”
长孙谨成心裡无比惊喜,一是海子竟然肯出帮,二是什么都不要,只要身边這些亲信弟兄,离开了将帮金字招牌的庇护,离开将帮其他堂口的孝敬,這百余人都不知道能撑多久,在上海顶多也就是個二流帮派,随时会被人吞并,成不了什么气候。
长孙谨成心裡虽然這样想,但表面還是装出大度的样子,說:“如果海子真的這样净身出帮,我长孙谨成也不是绝情之人,這套水榭花都就留给你们晒身吧。”
海子已经恢复了坚毅的神情,他想起楚天說的,凭着三兄弟的能力,随时可以打下整個上海滩,于是淡淡的說:“楚天的意思,就是我海子的意思。”
林老爷子他们脸上笑开了花,互视一眼,齐齐拜了下来,喊道:“恭喜长孙帮主重回将帮帮主之位,带领我等再创辉煌。”
长孙谨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林雄俊他们也得意的笑起来,挑衅的看着楚天他们。
海子,光子,楚天三人相互摇头,微笑。
片刻之后,长孙谨成他们兴高采烈的走了,海子出于昔日恩情,還是送他们出了门口,看着渐渐消失的车辆,海子叹了口气,回头看着留下的百余多弟兄,苦笑的摇摇头,說:“沒想到,我海子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剩下的還是你们這帮兄弟够义气。”
光子则比较现实,摸摸头,骂道說:“早知道要点钱好了,净身出帮,那帮家伙,连水榭花都的好车都开走,就剩下几辆烂车,真是净身,這百多号人,恐怕吃饭都成問題了。”
楚天微微一笑,从衣服内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說:“两位哥哥不用担心,我這裡還有一百万,够我們用一段時間了。”這张支票是八爷当初给楚天的保镖费用,沒有想到当时的‘贪财’,今天竟然起了那么大的作用。
海子和光子走過来,以为楚天是寻他们开心呢,拿過来一看,见是八爷的签名,立刻放心了,海子還是有些顾虑,开口說:“這一百万买七八辆面包车,存些药物食物,恐怕也就只能熬個把星期,到时候怎么办呢?”
楚天眼神明亮起来,淡淡的說:“百万用尽之时,三笑命丧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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