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赴宴
“那不是嗎?”陆飖歌指着后面马车上的铜制标志。
唐锦明眯眼看着陆飖歌指的标志,辨认了半日,也沒辨认出来。
难道京中,還真的有用豕做家徽的?
不能够啊!
要知道,在京中能有家徽的,那都是经過当家圣上御笔亲批才可以有的。别說普通的官宦之家,就是像他家镇国公府,如果沒有陛下御笔亲批,也是不敢自己私自造個纹章出来做家徽的。
唐锦明自言自语:“奇怪,京中有家徽的就那么几家,這形状的,我還真沒注意。”
陆飖歌缩回头,让唐锦明好看的仔细:“会不会是新贵?”
“新贵也就那几家,都是我认识的叔伯……”
话沒說完,他已经看见后面马车上探出的脑袋,才恍然大悟,忙缩回头,顺便手将车船帘子放下。
“噗嗤……”唐锦明实在沒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笑声停了他才开口道,“什么豕,明明是鹿好不好。那是国舅爷朱家的家徽,车裡坐的是朱小国舅的儿子朱成才。”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用這话来說朱家是一点都不過分。
陈权的两個舅舅,原本一個是乡下一個走街串巷的货郎,一個是在乡裡开着個油坊。当年陈家出事,两個舅舅恨不得将這外甥找到送官才好,别說帮忙。
可等陈权在京为帝,朱家又立刻变了嘴脸,天天到朱太后身边献殷勤。
陈权去乡下接母亲妻儿的时候,朱家就顺势跟着一块进京。有朱太后在,陈权对這两個舅舅自然是不能不管不,两個舅舅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国舅,還赐了府邸。
朱家起初就是逃荒到了南阳,别說什么家徽,连家族都沒有。
现在朱家成了皇亲国戚身份自然大涨,见京中深受圣恩的镇国公府,宁远侯府,勇毅侯府等几個朝廷新贵都有家徽。朱大国舅就和朱二国舅商量,他们家也得弄個家徽。
沒有家徽,就是沒有面子。朱家要一個家徽,也是问皇帝外甥要一個面子。
可朱家数代赤贫,也就到他们兄弟俩才算日子稍微好点。
這家徽该用個啥,他们也想不明白,索性就去找陈权。
陈权的江山刚刚打下,忙得都快飞起来了,哪有空琢磨這個。
就扔了张各府的家徽给他们参考,意思就是,你要挑個這些裡沒有的,别和人家重了。
当然不能重了,两個国舅爷也不答应啊。
那不是让人占他们老朱家的便宜嘛,必须不能一样。
选来选去,兄弟俩选了個鹿。鹿的谐音是禄,象征着吉祥长寿和高官厚禄之意。
选好了,朱家就去定制家徽,马车上得有吧,那些家裡的仆从身上的衣服上得绣吧。
不然,朱家人出去,谁知道你是谁,被欺负了怎么办。
谁料到,這鹿选得太好,和庆王府给重了。
庆王是陈权的叔叔,身份和朱家来比,只高不低。
這庆王,也就是陈权的亲叔叔,相比起来,对陈权那要比他两個舅舅要好上许多。
起码陈权出事,他沒有落井下石。
沈皇后入狱,他還尽力照顾着陈权一家老小,特别是三皇子,两次危在旦夕,都是庆王這個叔爷爷掏钱請了大夫来救治的。
陈权和沈皇后对這個叔叔,還是很尊重的。
陈权在京城登基,接老娘来京的时候,就把封叔父为庆王的圣旨下了。
庆王府的家徽也不是庆王主动求的,是陈权御笔钦赐的。
可人陈权老娘還在呢,天上雷公地下舅公,朱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两家争来争去,最后陈权做主,一家鹿有角一家鹿无角不就行了。
至于谁家有角谁家无角,他也不偏心,抽签决定,抽到啥就是啥。
然后,国舅爷朱家抽的时候运气就不好,就是沒有角的鹿。
唐锦明也沒想到,就是這沒有角的鹿,陆飖歌竟然能看成豕。這要是给老朱家的人知道,那不得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当年沒有抽到有角的鹿,已经让朱家很沒面子,和庆王府差点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现在還被人误以为沒角鹿是豕,国舅爷也得和他们拼命。
外面,镇国公的车夫和国舅爷家的车夫各不相让,還在争执。
车厢裡,唐锦明将家徽一說,就自顾沏茶,根本不管外面的吵闹。
陆飖歌听了几句,好奇地问道:“你都不管管?”
“管什么?”唐锦明将沏好的茶推给陆飖歌,“如果马车裡是国舅爷,我一個小辈,一伸头岂不是要让路?让他们吵,反正我們不急。”
镇国公府的马车宽敞舒适,有茶有点心,唐锦明還指了一旁的抽屉:“你要是无聊,裡面還有话本子。”
陆飖歌虽然很好奇唐锦明看什么话本子,可她還是沒好意思动手:“算了,我們聊聊,估计不会吵太久。”
两人年龄并不相仿,可都是知书达理之人。
陆飖歌和宋云飞說话总觉得对方有一种智商不在線的状态,可她和唐锦明聊天,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两人竟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好在,车夫之间的吵闹也不会升级到动手。
很快秦王府管事的就挤了過来,也不管车裡坐的是谁,谁的车在前谁就先行。
這样既不会拥堵,也不会耽误大家的時間。
国舅府虽然有些不满,可能来秦王府赴宴的,在京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国舅府总不能真把這些皇亲国戚,王公大臣堵在半道上吧。
等到车进了院子,唐锦明和陆飖歌下车。
国舅府的马车紧跟着下来两男两女,四個年轻人。
领头的是小国舅的儿子朱成才,后面跟着的一個是他亲妹妹朱成云,另外两個是他舅家的表弟刘俊杰表妹刘刘婉茹。
朱成才看到唐锦明立刻阴阳怪气說道:“原来挡路的是镇国公府世子,我說谁這么大架子,看到国舅府的马车都不知道让路呢。”
唐锦明抬手抱拳:傲气地仰头:“承让。”
說完也不管朱成才的脸色,领着陆飖歌扬长而去。
周围停下的马车数辆,下车的沒下车的,都看见镇国公府世子对国舅府的态度。
沒到明日,整個京城世家大族都知道,镇国公府不待见国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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