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节 意外的杀机
北京国家发改委,方浩然推掉了所有应酬,独自坐在办公室裡冷静的思考着一些事。今天他跟女儿再次发生了一场口水战,方浩然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身为国家领导人之一,他沒想到家庭的困惑会给自己带来這么大的阻力。方浩然本想与范一舟小两口坐下来好好谈谈,但是范一舟迟迟不回国,让方浩然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
黄维向方浩然汇报了风之行在南湖发生的事,方浩然不明白在這种情况下,范一舟为何還要去国外挑选人才。难道說,选拔储备人才真的比集团目前的混乱重要嗎?方浩然当然不相信。
方浩然给黄维打了個电话,让他尽快返回发改委。女儿在京范一舟去了国外,黄维再留在南湖已经失去了意义。不過黄维正在老家嘉市,需要耽搁一天才能回京。
南湖天长,大牙和董子灿争夺了几天的房子,终于有了确切消息。袁俊宇告诉两人,明天上午,他将在律师的见证下正式转给其中的一方。但前提條件是务必全款,過户费用自理。至于房内家具的事袁俊宇故意沒說,因为今晚他就要把东西转移出去。
水榭花园中,韩成兵与沈斌坐在二楼平台,两人分析整理着手中线索。根据韩成兵的调查,董子灿這個人与风之行毫无瓜葛,這么多年一直在云广地区贩卖茶叶,自身底子很清白。這段日子裡董子灿在天长的生活很低调,除了查看一下正在装修茶庄店面,就是跟袁俊宇洽谈购房的事宜。要不是乌兰探知了一些信息,沈斌等人绝对不会把他跟范一舟联系在一起。
沈斌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问道,“老韩,明天那房子,你看是留下還是让出去?”
“我觉得目前還是让出去为好,你去了两三次都沒发现芯片,莫不如来個守株待兔。现在咱们已经確認了范一舟的身份,下一步的任务就是搜集证据。目前谁也不好說芯片的內容,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万一上面的东西对范一舟指证不大,咱们也沒办法拿人。”
“不会吧,范一舟对芯片這么紧张,上面肯定有重要资料。”
“說不定是他们组织的机密,跟范一舟自己无关。要是那样的话,只能击破這個组织,再从中寻找指证范一舟的证据。”
沈斌冷哼了一声,“国安向来是重实不重据,沒想到轮到范一舟头上,却要把人分個三六九等了。要我說,莫不如直接拿下,审不出证据就干脆灭掉。如果上面追究下来,我来承担责任。或者,你知我知,悄悄的下手。”
韩成兵呵呵一笑,“我年轻的老弟啊,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虽然你小子有时候会做出扭转乾坤的大举动,就拿上次的政治大地震来說,我支持你的作法,所以才配合你软禁了李龙。但在范一舟的問題上,我不支持你這样做。”
“为什么?”
“因为得不偿失。上一次因为国家面临着内战的边缘,不管你選擇了哪一方都不为過错。范一舟這事却不一样,如果你真的這样做了,即便能够拿出证据证明他是敌特份子,也会在政治局的压力之下成为牺牲品。沈斌,這裡面牵扯到很多因素,你還不知道這裡面的厉害,到时候谢援朝都保不了你。别把中央那帮老家伙当傻子,你只要敢暗中动手,那些老家伙必须要联起手来遏制住這個苗头。不但为了他们自身利益,更是为了子孙后代。如果让你开了這個头,那帮老家伙的儿女子孙随便抓一個,都够枪毙的料。”韩成兵很有深意的瞟了沈斌一眼。
“谁能知道是我干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击杀范一舟的圈子太小了,就算查不到你头上,整個圈子都要承担责任。”
沈斌苦笑一下,“說的也是,他们只需给潘瑞部长施加压力,我就得主动站出来。那帮老家伙不敢让国安开這個头,不就是怕這种手段同样用在他们亲人身上嗎。光是我认识的那些京城太子党,哪個都够判刑的。安闻在這個圈子裡還算好的,但是随着地位的提升,利用职权谋求私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谭四出卖情报获取私利,更是犯下重罪。要么說人世间沒有什么绝对公平,老天爷造就了丛林法则,你就得去适应。不管动物還是人类,都是适者生存。”沈斌嘲讽的說道。
“你小子少在這裡感慨万千,在别人眼裡你沈斌同样是太子爷,同样是早就够枪毙的料。”韩成兵笑道。
“老韩,這可就是造谣了。我沈斌不管怎么說也是一心为党为国,从不计较個人得失。”
“少来這套,如果以后公审你,随便拿出几個证据你小子就辩解不了。勾结黑社会這是事实吧,生活作风糜烂這是事实吧,在南城利用职权破格提拔自己人,這也是事实吧。身为政府官员,在境外豪赌,這就不用說了吧。”
“操,按你這么說从上到下沒個干净的。算了,咱们說着范一舟,怎么說来說去我到成了人民的罪人了。”沈斌郁闷的翻了個白眼。
随着在政界地位越高,有些事沈斌越是不想去面对。如果每個人都撕下虚假的面具,恐怕政界高层還真沒有一個是干净的。這不光是中国,哪個国家的政治体系都一样。沒有阴暗的一面,根本就走不到最高层。
韩成兵不在乎的笑了笑,“所以說有罪是相对的,就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去辩解。如果正面宣传你,勾结黑社会可以說成深入群众挽救不良青年。生活糜烂也可以說成高端大气,引领时代潮流。至于破格提拔小圈子,那更是为国家人民选拔贤能。人嘴两张皮,咋說都有理。”
沈斌不禁摇了摇头,“你老韩啥时候学会外交部那一套了。”
“怯!外交部的诡辩术跟街头算卦的比起来,当学徒都不够资格。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在范一舟的問題上,高层那帮老家伙们会根据自己的切身利益来看待這個問題。所以在范一舟的案子上,绝对不能动用逼迫的手段。這一点,也是潘瑞和老龙最为难的地方。”
沈斌点了点头,“既然這样,那芯片的事更不能放過。這东西或许是最有利的犯罪证据,咱们必须搞到手。房子可以让出去,但是要对那個董子灿进行全天候的监控,决不能让他把芯片转移走。”
“你放心,房子让出后给那小子留出一天時間,我就动用搜魂术直接获取情报。”
两個人正說着,廖尚勇开车到了别墅前,匆匆跑到了楼上。
“斌哥,韩厅,告诉你们一個好消息。根据国家出入境管理局得到的情报,范一舟已经乘坐国际航空来到上海。他们定了下午的机票,从上海转乘国内航班今晚就能到达天长。”
“范一舟回来了?”沈斌心中一喜,看样子他的骗术起到了效果,范一舟還不知道他们获得了芯片的消息。
“根据上海方面的调查,范一舟随行人员只有两名保镖,沒有其他人跟随。而且郑阿华已经通知外界,两天后正式为高树军举办追思会。现在与风之行有关联的商界大佬正从四面八方云集天长,他们已经包下好几家酒店的高档客房。”
沈斌一愣,“高树军的葬礼要在天长举行?”
“不是,葬礼還是在老家举办。风之行這边只是办一個追思性质的祭奠,不過排场挺大。”廖尚勇解释道。
“小廖,那個董子灿有什么反应?”韩成兵问道。
“和以前一样,很平静。情报处把与他接触過的所有人都进行了秘密监控,据分析都是普通的店铺装修人员,沒有什么价值。手机通信也很正常,除了跟让云广发货,天长這边几乎沒跟什么人联系過。”
“他的电脑实施监控了嗎?”沈斌问道。
“已经进行,董子灿电脑使用频率不多,大都是正常浏览一下網站。不過有些網站和邮箱进行了加密,以我們目前的技术,還跟踪不到即时信息。”廖尚勇无奈的說道。
韩成兵点头說道,“這很正常,互联網的根就在美国,它可以利用所有漏洞监控全世界。而其他国家,只能被动防御。小廖,范一舟一到,他们肯定有所行动。范一舟很精明,他知道国安正在调查他们,绝对会布下迷局。他们要想在严密监控下取得芯片,目前的人手肯定不行。我怀疑郑阿华邀請的人员之中,就有负责行动的人员。你這边一定要加派人手,秘密监控那些参加追悼会的人。”
“韩厅,恐怕人手不够。”廖尚勇說道。
韩成兵皱了皱眉,“要不然這样,把负责监控荣泰的人抽调出来。既然决定让出去,那就不必要浪费這個资源了。再說荣泰提升了安保措施,想避开监控很难。”
“那好吧,我马上调整人员,荣泰那边先例行巡查吧。先把重点放在這几家宾馆上,最好能提前布置点东西。”
“嗯,你马上向行署申請,我来给署长打招呼。”韩成兵說完,廖尚勇当即拿出电话开始安排任务。
沈斌沒再說什么,他知道范一舟的到来,宣示着战斗接近了终点。他不能让這條到手的大鱼从手中溜掉。這不光为了国家安全,更是为了铲除方浩然的后患。不管方悦对自己怎么样,方浩然依然是沈斌心中最尊敬的大哥。
忙碌之中沈斌接到了黄维打来的电话,黄维刚刚从老家省亲归来,市裡的考察正式结束。黄维约請沈斌苗镓祥一起吃顿饭,明天上午就返回北京。对于黄维的請求沈斌无法拒绝,工作再忙也得去一趟。不過得知是参加市裡为黄维举办的送行宴,沈斌沒有带着谢颖,而是带了秘书李晓晓,一同去了市武警宾馆。
当晚七点三十分,上海飞往天长的最后一班航班徐徐降落。范一舟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走出贵宾通道,郑阿华等人赶紧迎了上去。
“董事长,一路辛苦。”郑阿华看到范一舟,颇为感慨的說道。
范一舟离开的這段日子,郑阿华深深感到肩膀上的压力。身为一名执行者,郑阿华缺乏运筹帷幄的智慧。范一舟不在,他像是缺少了主心骨一样,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布局。现在老大回归,郑阿华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
“阿华,你们比我辛苦。走吧,上车再說。”范一舟拍了拍郑阿华的肩膀,欣慰的說道。
高树军和郑阿华是罗宾为他配备的左膀右臂,两人一文一武辅佐范一舟。现在失去了高树军,范一舟只能临时依靠郑阿华来完成很多事务。好在這次又配备了三名助手,都是智慧型人才,范一舟已经让他们先去三亚报道。至于罗宾安排的行动人员,则是通過其他渠道提前三個多小时来到了天长。
范一舟上了他的专车,這才开口问道,“阿华,那边来的人安排好了沒有?”
“三個小时前,他们住进了荣泰不远的华丰宾馆。一共三個人,持比利时护照。他们的卫星电话已经开通,我留了部私家车在宾馆的车库,车上藏着枪支,他们随时可以使用。车牌和手续都是假的,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范一舟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董子灿這边,目前什么情况?”
“董事长,袁俊宇說明日上午决定出售,要求现款。听董子灿的意思,袁俊宇已经答应把房子给他。”
“如果是這样,到省了麻烦。中国国安方面肯定盯上了董子灿,所有出入那所住房的人都会受到监控。告诉董子灿拿到住房后不要着急,咱们的行动人员会清理掉对方眼线拿走芯片。”
“那董子灿怎么办,继续留在天长還是~?”郑阿华轻声问道。
范一舟阴冷的一笑,“你觉得呢?”
郑阿华别的方面不行,清理后患可是他的本行。从范一舟的眼神裡,他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董事长,我会安排一個让他撤离的假象,秘密的把他~送走!”
“不,你的任务就是真实的去安排董子灿的退路。其他的事不用你管,這件事就交给行动人员去做。即便是追查,也追查不到咱们头上。”
范一舟說着,看了看郑阿华接着问道,“高树军的追思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宾客们已经有人陆续赶到。不過夫人那边打来电话,說是還在禁足,无法参加高树军的追思会。”
“我知道,来之前我专门给岳父挂了個电话。如果不是高树军追思会這個借口,恐怕我第一站就要去北京了。”
范一舟說完,略带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转头看着窗外。他不知道這次冒险回国,会不会成为他生命的最后一站。
范一舟为高树军举办告别会,可不是真的为了祭奠和追思。范一舟其真实用意,就是掩护那三名美国人的行动。范一舟很清楚他们目前处于什么状况,中国的情报人员会监视他身边所有的一切。天长虽然是個省会城市,却不是什么大都市。三名行动人员都是外国人,多多少少会引起国安的关注。现在這么多人来参加高树军的告别会,范一舟相信国安人员会把重点放在這些人身上,而无暇顾及那三個以旅游者身份出现的老外。
当晚,碧辉大酒店内,风之行内部高层为范一舟的回归举行了接风宴。這些日子风之行内部混乱,范一舟也想借此机会安抚一下众人。
市武警宾馆,沈斌這边的气氛也是非常热烈。他還是第一次以省政府秘书长的身份参加市裡的宴請,不少领导纷纷给沈斌敬酒。令沈斌意外的是,黄维居然把孙敬也邀請了過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黄维毫不隐瞒的告诉大家孙敬对他有恩。這一下,不用暗示,天长高层们也明白了其中含义。沈斌也沒想到黄维居然会用這种方式,来报答当年孙敬为他家主持的正义。
沈斌回到水榭花园,已经接近凌晨子时。丁薇现在已经沉浸在袁忠苏的资料中,這些珍贵的资料给了丁薇很大的启发,让她在计算机工程领域又进了一步。看着丁薇专注的样子,沈斌心說难怪這丫头能成为網络中的妖孽。就凭這份执着,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沈斌来到洗浴间准备洗漱一下,刚脱掉衣服,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斌一看是廖尚勇打来的,赶紧按下接听。
“大勇,有事嗎?”
“斌哥,刚刚接到消息,袁俊宇把家裡的东西都拉走了。今晚负责监控的兄弟每隔两個小时例行巡查一趟,当他们发现的时候,袁俊宇找来的工人已经把家具等物装上了车。”
沈斌一惊,“半夜三更搬家?他什么意思?”
“咱们的兄弟以巡警的名义,与保安上去看了一下,所有东西一扫而光。咱们兄弟与袁俊宇交涉的时候,袁俊宇只是說把這些沾染了晦气的家具拉到单位西郊的仓库,那是人家自己的房子,咱们的人不便阻止。不過负责搬家的都是袁俊宇的工友,不是搬家公司的人。我已经通知了韩厅,他說不要惊动其他人,韩厅已经开车去了通往西郊的主干道。斌哥,出现這种意外,会不会跟范一舟有关?”
“估计沒什么关系,很可能是袁俊宇的個人意图。既然老韩去跟着他们,你马上去荣泰小区跟我汇合。别忘了穿上警服,咱们要房内看一看。”沈斌提醒着說道。
沈斌挂上电话重新穿上衣服,他沒有让丁薇随行,只是說出去有点事。现在還不到大收網的时候,沈斌也觉得沒必要兴师动众。那样的话,反而会惊动对方。再者說,袁俊宇的意外举动,沈斌不认为跟范一舟有关。但是袁俊宇半夜三更拉家具的行为,让沈斌也有点迷惑。既然房子已经腾空,沈斌准备再次去房内看看,說不定芯片会在搬家中遗失在房内。
二十分钟前,碧辉大酒店,郑阿华也急匆匆闯进范一舟的房间,把此事简单汇报了一遍。郑阿华安排的小弟,比国安例行巡查的人员早了一步发现袁俊宇的举动。得知袁俊宇在搬家,范一舟赶紧拿出卫星电话,通知了荣泰附近的三名行动人员。范一舟让他们务必尾随,伺机寻找芯片。如果遇到什么意外,只能让這三人动手击杀,决不能让芯片落到他人之手。
“阿华,你跟我走一趟,咱们去看看什么情况。”范一舟沉声說道。
“董事长,我已经被人监视,咱们去的话,恐怕不方便。”郑阿华急忙說道。
“调动所有人,都去地下车库。让他们引开监视的家伙,我必须去现场,不然芯片出了差错,咱们都得死。”范一舟着急的說道。
“好,我马上安排。”
“等等,通知你的人,立即击杀董子灿。這個棋子已经沒用了,不能让他落到中国国安手裡。”
范一舟吩咐完,郑阿华立即用卫星加密电话开始联系起来。范一舟担心這是中国国安的行动,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想追查冯国海的死因,范一舟必须要提前把车辆截住找出芯片。不然的话,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碧辉大酒店地下车库中,风之行集团存放的七八辆豪车蜂拥而出,迅速奔向四面八方。停了不到十分钟,一辆很不起眼的工具车开了出来。范一舟猫在后座上,直到拐過路口才坐直了身子。
“董事长,先去西郊還是先去荣泰?”郑阿华问道。
范一舟揉了揉太阳穴,沒有回答郑阿华,而是用加密卫星电话给三名行动人员拨了過去。得知三名行动人员已经发现拉家具的货车,正在尾随伺机下手,范一舟当即命令郑阿华去荣泰。他跟沈斌的想法一样,担心对方在搬运家具中把芯片遗失在现场。虽說现在去现场有点冒险,范一舟也顾不了這么多了。
范一舟前后這么一折腾,反而比沈斌慢了一步。当看到楼下停着的那辆保时捷和国安警车的时候,郑阿华赶紧把车辆开到了隐蔽处。
“董事长,那是沈斌的车。”
“妈的,看来這小子真是個祸害。阿华,带抢了沒有?”范一舟目中露出凶光。
“带了。”
“跟着他们,如果咱们的人沒发现芯片,很可能落入了他的手裡。不管冒多大的风险,芯片绝对不能落入中国国安之手。”范一舟双目泛红,大有鱼死網破的意思。
“明白!”郑阿华阴冷的答应了一声。
沈斌很快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房内空空如野,除了几张废旧报纸,连地毯都被揭走。沈斌当即给韩成兵打了电话,韩成兵在通往西郊的主干道上,已经发现了袁俊宇搬家的货车。大半夜的很少有人搬家,這样的大型货车在市区很显眼。沈斌让廖尚勇把警车停在這裡,开着他的保时捷,两人迅速赶往西郊与韩成兵汇合。
沈斌沒有发现隐藏在阴影处的范一舟,但是范一舟看到沈斌只有两人,顿时起了歹意。
“董事长,看他们的行车路线,好像也是去西郊。”郑阿华一边开车一边轻声說道。
“真乃天意啊,這混蛋三番五次的坏我大事。正好,借助行动人员之手,灭掉他。”范一舟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行动人员的手机。
通往西郊的路上,袁俊宇与一棒工友坐在单位运送货物的斯太尔大卡车上,缓缓的在路上开着。白天市区不让大车通行,晚上正好可以穿過市区。袁俊宇脚下踩着一卷沾染了血迹的地毯,他准备出了市区,就找個裡边把地毯焚烧掉。這东西沾染了血迹,带到仓库也是個晦气。
荣泰小区到国光食品公司西郊的仓库,正好一东一西,横跨整個天长市。距离袁俊宇货车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两辆车不紧不慢的跟随着。第一辆车是韩成兵的,三名美国人则是尾随着韩成兵。因为他们发现韩成兵的车,明显是在跟踪前面的货车。
罗宾派来的三名杀手级别不低,這三人不但是经历了非洲丛林野战考验,更是执行過多次暗杀任务的老手。与范一舟通完电话之后,三名杀手知道今晚要灭口的人不少。货车上那几個工人他们不在乎,倒是前面的跟踪者,引起了三人的兴趣。
货车出了市区,来到一個大转盘处,货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袁俊宇拿出两刀火纸,按照民间說法要在路口给先人祭奠一下,借此机会正好把地毯烧掉。反正這裡是外环,沒人管理。
货车一停,韩成兵绕了半圈,把车开往向南的路上。后面跟随的三名杀手,则是把车开往向北的路段。
两辆车开出不到五百米,各自停在了路边隐蔽处。韩成兵和三名杀手各自下了车,兵分两路悄悄向袁俊宇的车辆摸了過去。只不過,韩成兵沒有带枪,三名杀手却带着武器装备。
《两张节合并了,发的晚了点。》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