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48 第 48 章

作者:thaty
[爱曲小說

  想起来,白灵老祖虽然对他们也算是温厚,但也不過是见到面的时候给個笑模样。

  其余就连修行之事,也都是宗门裡的传法师兄讲大课的时候,他们去学艺的,真說不上亲近。還有個总找茬的大师姐左静儿,和另外一個当他们不存在的师兄易震。

  他是照顾人的那個人,他是必须得成熟起来的那個人。虽然也有跟着楚泽玉与凌秀秀說笑,但是,有多久他沒拿自己当孩子,更沒有别人拿他当孩子了?

  “小雪,我可否如此叫你?”段少泊止住了笑,转头来问他。

  “自然可以。”薛易低头行礼。

  “小雪,我方才的說笑,你莫要担心。你在剑宗的时日长了就知道了,我們剑宗其实不是穷,是不需要。”段少泊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经過天韶尊者的事情,其实薛易对旁人的触碰都有些抵触,但此时却并非但不想逃离,好觉得被摸得很舒服,心都跟着平静下来了,“我們不需要法衣,不需要灵丹妙药,不需要法宝神器,也不需要亭台楼阁。但我們自己不需要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若在外头遇见那胆子太肥到了,你去帮着切下几斤来,那也是无妨。”

  這话說得有点俏皮,却又带着血淋淋的霸气,薛易顿时也是铿锵的答:“是!”這么几句闲谈,别人的胆子大小薛易现在還不知道,他自己的胆子却是大起来了,沒忍住问了一句,“师父,当年有沒有敢占你便宜的人?”

  他還是觉得段少泊的话太形象生动了,让他觉得并非都是编造。

  一直听着他俩說话的顾辞久突然从前头扭過头来看了薛易一眼,薛易顿时脸上一红,匆忙就要道歉:“师父!我……”

  ——這话有歧义,什么叫占便宜啊?

  段少泊却很坦然的道:“确实有啊,不過,多是我還沒动手,他们就让你大师伯给砍了。”

  顾辞久干脆直接就停下脚步走到两人身边来了,他得意洋洋的一笑,薛易就看见這两人的大袖子遮挡下,是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

  薛易心生羡慕,多年前就见他两人亲密无间,如今两人温情不减当年……

  “行,就這家吧。”顾辞久指着路边上的一间店铺道,把薛易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這是一家家具行,进去之后店面裡摆着一排排的博古架,架子上都是手掌大小的小家具,就如女孩家的玩器。

  段少泊从架子上拿出来一個小柜子,给他看柜子后头画着的一道符:“买的若是凡人,店家会拿出自配的药水来,拿寻常布料沾了药水一擦就把符擦掉了,這家具也就变成了寻常大小。若是修士,用真元一抹便好。”

  “這還真是方便。”薛易又拿着各种小桌子小椅子摆弄端详,玩了有一会,才发现顾辞久和段少泊就站一边看着他,跟他视线对上,两個人都温和的笑了笑。薛易脸更红了,“师父……师伯……”

  “可有选好的了?”段少泊问。

  “有,有选好的了!”薛易赶紧把一件一件家族拿下来,摆在边上正常大小的桌上。他不好意思,脸上发烧,可是动作间依然很稳,并不乱。

  边上有账房早就侯着呢,這时候上来把薛易挑选出来的家具分别放进几個储物袋裡,顾辞久交了钱,段少泊把袋子都交给了薛易,让他带着回去分给楚泽玉和凌秀秀。

  之后三人又去了杂货店,成衣店,還有点心铺子。就算薛易后来不走神了,手脚够快,都逛下来的时候,天也黑了。但亮剑城的街道不但不见冷清,反而越发热闹了起来,高竖的灯柱上挂着灯笼,挑担推车的小贩来来去去,凡人百姓和低阶修士三五一伙,嬉笑来去。

  “你们一旦开始修炼,几年都不得见這凡间的烟火了,沒能带你们三個人一起来,那你就来将烟火给你的小师叔和小师弟带回去吧。”

  凌秀秀已经拜了师,虽然他们三個都跟着顾辞久和段少泊,可辈分依旧是不同的。小师叔這么個陌生的称呼,让薛易有些怪异,他原本是想拒绝,总觉得天晚了该早早回家去,但等段少泊說完,却又改了主意。

  确实這凡间的烟火,他们三個都有许久不得见了,到了剑宗,脱出困境,总该松快松快。

  “是,师父,师伯。”

  顾辞久抬抬手:“你在前边走,有什么想要的就自己买,我們在后边跟着你。”然后薛易就看他這位大师伯掏出来了一根不知道用什么灵果做的糖葫芦,转手就塞到他师父手裡了。他师父笑得柔柔的,结果糖葫芦,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

  两人就這么一個人吃糖葫芦,一個人看着,显然是就准备這样跟在他背后了。

  薛易总不能說:二位长辈,你们這太显眼了,能哪凉快哪呆着去嗎?他只能舔舔嘴唇,当后边沒人跟着。不過,很快他也就真的忘了后边跟着人了。

  油煎豆腐,买!香葱烤兔,买!白糖糕,买!豆腐包子,买!虾肉混沌,买!牛肉蒸饼,买!金汤羊肚,买!豆团,买!……买!买!买!

  原本薛易還在家裡的时候,也是被拘束着不能出门的,吃穿不能說被苛待,可也是就那样,他是真沒想到,原来对于口腹之欲,人還有這么多的讲究。且买东西和吃东西都是最能发泄不满的(系统言),一步留神,薛易就给吃撑了……

  一碗汤圆下去,薛易把要带回去的汤圆收好,一站起来食物就朝上反了一下,让他打了個饱嗝。薛易扶住桌子,整個人就僵住了。

  边上伸過来一只手,手上托着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消食的。”說话的分明是他师父段少泊。

  薛易乖乖的把药丸拿過来塞嘴裡了,又怪怪的低着头坐回去了。

  然后肩膀就被人点了一下:“坐過去一点。”

  薛易依旧沒脸抬头,低垂着脑袋,朝边上挪了挪,又挪了挪。他坐的是挺长的條凳,顾辞久和段少泊就坐在他空出来的那一段上头。虽然條凳挺长的,但一般也是让两個人坐,现在三個盘正條亮的汉子排排坐,就有点挤。

  就是现在薛易羞得厉害,手脚都动不得了。顾辞久和段少泊则是好玩,故意的不动,所以也就這么挤着了。這小摊的老板和其余食客虽然看着好玩,但這三位都是修士,即便剑修对亮剑城的修士挺好的,现在也沒谁愿意惹事,顶多看上两眼,就自顾自低头吃喝去了。

  “這也算是咱们宗门的传统了,新收了徒弟都得带着找個地方大吃一通。修仙虽有千般好,却也是从此无缘佳肴美了。”段少泊放了個小盅在薛易面前,“那边卖的杏仁露,许多人在买,该是好吃的。别想那么多,今天就是要玩的快活。你师弟跟你小师叔虽然也能吃带回去的东西,但终究不及你這般畅快。”

  薛易看着那個小盅,又看了看段少泊,眼圈有些泛红,他眨着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端起小盅来了個一口闷:“师父,那我去吃那边的羊蝎子了!”

  “去吧,去吧。”

  這一顿,薛易直接吃到了三更天,他是彻底开怀了——对過去他不只是想开了,想明白了,過去已经变成了翻過去的一页。在有谁去碰触,他会觉得恶心,但也仅此而已了。那惨痛的往事,并沒有变成碰一碰就流脓的丑恶伤疤。

  他们久久不归,楚泽玉却是越想越怕,虽然沒說,但顾辞久和段少泊已经都让他给想成了别有用心的大恶人。凌秀秀虽然沒楚泽玉那么内心丰富,但也有些不安。幸好,等到东方渐白的时候,薛易终于回来了。

  “你们三個去玩吧,我俩還有事要与掌门商量一二。”顾辞久道,他们确实有事找掌门——两人道侣结契,怎么說要有個典礼。

  他俩前脚转身,后脚楚泽玉就上来扯薛易的衣裳,可即便是亲眼见了他完好无损,却依旧有些不放心。

  “师弟,我沒事。你是不是要让我脱光了给你验看才能安心啊?”一句打趣,薛易自己沒事,還乐呵呵的,楚泽玉脸色就有些不好了,他讷讷的放开手,人站在一边,眼珠子却還盯着薛易不放。

  薛易把凌秀秀也招呼過来:“来,看看,家具我买了许多,有什么你们当用的,喜歡的,自己挑。”

  “哎呀!好可爱,怎么都這么小啊。”凌秀秀坐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摆弄着小家具。

  薛易将符咒只给她看,告诉他怎么放大。

  “我是真不想放大了啊,這要是再做几個小傀儡玩這些小家具……”

  “我們不用的家具也可以不解开符咒啊,到时候都留给你。”

  “谢谢师兄!”

  “我现在是你师侄了。”

  “私底下我還叫你师兄好不好?”凌秀秀双手合十,连拜了好几下,“师叔显得年岁太大了。”

  “好~自然沒問題。”

  這两人笑着摆弄家具,楚泽玉闷着头拨弄着一张小圆桌,他昨夜梦裡的负罪感和内疚感還在,薛易的态度更让他有种疏离感,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后来楚泽玉都不知道是怎么给自己那破房子布置满家具的,這时候薛易又拿出了美食来与众人分享,楚泽玉依旧是稀裡糊涂的,连放进嘴裡的是酸甜苦辣都沒怎么分清楚。

  “你们吃吧,我有些困了,去睡一觉。”薛易吃喝玩乐了一晚上,现在那股兴奋劲渐渐下去了,眼皮开始打架。

  “嗯嗯!”凌秀秀嘴裡吃着,跟薛易摆摆手。

  薛易站了起来,伸了個懒腰,才跟两人摆摆手。

  凌秀秀是真高兴,薛易這么放的开,看得出来是真的从阴影裡走出去了。

  然后就看见薛易前脚走,后脚楚泽玉就追上去了。凌秀秀张了张嘴,還是沒把人叫住。

  往常他们三個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经历了不少艰难困苦的。桃夭秘境裡,若不是薛易和楚泽玉护着,她的命早就沒了。她以为,他们对彼此已经十分了解了。可是這一回的事情,才让她明白,自己想得太美了。

  人和人之间,再如何亲密,也总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楚泽玉,就和她想的不太相同。直面危机的时候,他還是一個可以商量和依靠的伙伴的,但是危机過后,做的有些事就实在是……

  薛哥放下是对的,否则现在小玉若還是先不明白,连当面伸個手拉住他都不愿意,别管是什么原因,那得让他心裡多难受。对,小玉是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苦衷。但你心裡的苦能比薛哥的多?

  不過现在薛哥沒事了,她也不愿意再跟小玉多說什么了,反而還有点小高兴。

  可不是薛哥跟小玉完了,她能趁虚而入的那种高兴,她才不呢!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小玉的那种心思已经消散了。她高兴,只是高兴小玉活该!

  “這個水果盅真好吃。”凌秀秀舔舔勺子,“小玉应该沒心情吃了吧?那我就把他這份笑纳了。”

  凌秀秀吃的开开心心,楚泽玉已经追到了薛易房裡。

  薛易這房间裡是总算有床有被子了,他刚脱下外袍,楚泽玉就进来了。薛易把袍子披上,也沒来得及扎上腰带:“怎么了?”

  “我……那什么,你把衣服穿好了,我再进来。”楚泽玉立刻转身跑出去了。

  薛易叹了一声,站起来整理好衣裳,他在房裡却反而去敲门:“进来吧。”

  楚泽玉這才进来,可是刚站在门外边,他就有点后悔跟来了——他說什么?說“为什么你沒事了?”這不该是好事嗎?他为何要跑来质问一般?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一定得過来,不過来,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两個人就在桌子两端,面对面的坐着,薛易還给他沏了一杯茶。楚泽玉接過茶,看薛易,他是真的困了,好打了個哈气。

  楚泽玉努力想着自己该說什么,该怎么說,薛易的第二杯茶沏给了自己,他喝了一口,却是先說了话:“弟无需内疚,师父来得及时,并沒让那老贼得逞。”

  楚泽玉一愣,眼睛立刻就亮了,

  薛易却又道:“那段时日麻烦师弟了,如此在此谢過,从今以往,师弟永远都是我师弟。”

  楚泽玉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這跟拒绝有啥区别?

  “我……因为我這次沒能救你……嗎?”楚泽玉咬着牙问。

  薛易叹了一声:“小玉,我刚才說沒让你老贼得逞,你很高兴?那你的高兴,是为了你自己,還是为了我呢?”

  “我当然是……”

  楚泽玉看着他,眼神清澈:“是什么?”

  楚泽玉张了张口,把嘴闭上了。

  他高兴的是小雪還是他的,只属于他一個人的,沒被其他人碰到過。他确实不能昧着良心說這种高兴是为了小雪。

  楚泽玉低头看着那杯茶,他面无表情,实际却是心慌意乱。梦中的情景這时候浮现了出来,那個梦裡他连小雪的最后一面都沒见着,小雪就那么满怀着痛苦和屈辱的离开了這個世界……

  虽然是梦,但是一切那么真实。

  可除了对自己的悔恨之外,他那时候想更多的却是小雪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不再熬上一段日子。可是……梦中的小雪已经熬了快一千年了啊,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换成是他自己,他能熬上一千年嗎?熬不了。

  小雪有机会死的,有机会早早解脱的,可是那老贼拿秀秀和他的命去逼迫他活着。

  现实的小雪,也会那么做吧?他就是那样的人,从小到大都是那样,是他们三個人裡的大哥哥。有一阵他還挺讨厌小雪的,觉得他這是不把他看在眼裡。后来慢慢大了,才知道自己的幼稚,有人宠着挺好的。

  梦裡怎么会因为小雪的一句话就认为他是好日子過多了,嫌弃自己了呢?因为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小雪被带走,失去過好日子了,早就把他们忘了吧?或者是在外头一千年修炼都是为了别人,于是累了?可能……都有点吧?

  结果他就把小雪给害了,动手的不是他,但他又何尝不是個帮凶?那是梦,可梦裡的他還是他啊。他比不上小雪,比不上秀秀,他就是個废物。

  “小玉?”薛易吓了一跳,想着自己是不是话說太重了?因为楚泽玉竟然坐在那就哭了。

  原本還以为他即使在发呆,可是呆着呆着,一滴眼泪就顺着面颊滚落下来了。

  楚泽玉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师兄,我沒事,我真沒事。”楚泽玉站了起来,“师兄,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

  “……嗯。”变了称呼,薛易有那么一丝惆怅,還有些担心,“小玉,你很好,只是,你還太小了,我們俩都還沒到懂情的时候。若是……”

  “师兄!”楚泽玉的嗓音陡然高了一下,“沒事的,我……我們還是好兄弟嗎?”

  “自然。”

  “那就好!”楚泽玉咧嘴笑了一下,好像是恢复了几分昔日的阳光,“你快休息,過些日子我們就要开始修行了剑修的修行可是累得很那!”

  楚泽玉嘿嘿笑着走了,到门外等薛易把门关上,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沒有了。

  ——楚泽玉一直以为自己是個好人,是個出色的人,是個能够让他的小雪和秀秀都对他倾心的人,只不過他選擇的是小雪罢了。现在他才意识到,他根本就不是個好人,他那么卑劣丑恶又自以为是。幸好小雪不知道他的梦,幸好他不是因为看清了他拒绝,小雪只是……觉得他对待感情還太幼稚?

  最好的分明是小雪,他才是那個值得被所有人都捧在掌心裡好好护住的,但小雪却又不需要被谁捧在掌心裡,他是他自己,他足够坚强应对风雨。即使是面对那些旁人无法面对的……

  楚泽玉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很诡异的,他发现可能此时此刻自己才知道了什么叫爱情的滋味。過去他对小雪的感情,其实也就是比对秀秀的深一点,喜歡是有些喜歡,但又不太对劲。

  现在从心裡涌向四肢百骸的,酸酸甜甜又滚烫汹涌的滋味,是他从来都沒有品尝到過。

  “我喜歡你……”楚泽玉细细嘀咕了一声,怀揣着异样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裡。他躺在床上,把靠枕抱了過来,想着的是小雪因该也去睡了,便觉得這抱着的人是小雪了,過去他们也是常常在一起睡的。

  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這坏毛病就多了一個傻。刚来的时候,明明师父和师伯准备的房子,是他们俩住一间的,他当时能有多傻,竟然出口拒了?

  摸了摸抱枕,楚泽玉的眼睛也闭上了,倒是知道睡着還是沒睡着。

  到下午的时候,顾辞久和段少泊回来了。

  薛易已经醒了,在他们回来前正拉着凌秀秀在山头上转悠,想着找個地方搭個凉亭出来。反而是楚泽玉,還是房裡睡着。放出個木头傀儡把顾辞久给叫起来,两人把三個孩子都给叫到自己房裡了。

  结果一见楚泽玉,薛易跟凌秀秀都愣了。按說就是半天沒见,楚泽玉這变化也太大了。不是說高矮胖瘦,是這气质。原来的楚泽玉就算是遭了一劫,但总也给人一种精力旺盛,冲劲十足的感觉。可现在,他整個人仿佛都沉了下来。

  跟薛易的那种让人觉得信任妥帖的如山沉稳還不一样,楚泽玉這种沉让人想到沉淀多年的烈酒,厚重又浓烈。

  薛易還有些愧疚,大概是觉得自己刺激了楚泽玉。想跟他搭话,却又不知道该說什么。

  楚泽玉看他這样子,眼神就变得极其柔和,故意用极其自大得意的语调說:“师兄,你别胡思乱想,我這是长大了,明白事理了,你该高兴啊。”

  看他這样,薛易略略放心,虽然心裡還是有点愧疚,但也应和着他道:“你還长大了?莫說三十岁,就是三百岁,三千岁,你也长不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