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落井下石
他轻轻敲了敲地窖的窖门,并且朝着裡面道了一声「娘子,我回来了。」
独自带着几個孩子躲在地窖裡的妇人一听是自己男人回来了,便也立刻欢喜的将手裡吃了的半個窝窝头放了下来。
随后她便准备去开窖门。
而严家大哥的两個孩子一听說二叔回来了,也是立刻欢喜的道了一句「二叔,我爹爹是不是也回来了。」
严家二嫂這才转身看向两個孩子,随后她忽然意识到這两倒霉孩子是很有可能同自己父母告状的。
要知道她刚才在吃东西的时候,是沒有将自己的食物留给自己大哥的几個孩子的。
故而她在這個关头却是沒有急着打开窖门,相反她只蹲下身子看向几個孩子,随后她低声出言告诫這两個孩子道。
「你们两個等下别乱說话!」
听到严家二嫂的话,两個孩子同时撇了撇嘴。
老二更是不满的道了一句「二婶,我們乱說什么?說你不给东西给我們吃嗎?」
一听這嘲讽的话意,严家二嫂顿时气疯了。
「我可沒說這些话!你们要是再這样下去!可别怪我們不客气!」
說完這话,那二嫂举起手就要去打老二。
老大一见二婶要打自己的妹妹,他立刻推搡了妇人一把,随后他不禁十分愤怒的道了一句「二婶!你想干嘛!」
這老大也是半大的孩子了,而严家二嫂個子不高,当下的她在被老大推了一把后,竟是直接摔在了墙壁边上。
意识到老大推了自己,严家二嫂顿时更为气愤了。
「好你個严老大!你居然敢推我!看我不打死你!」严家二嫂說完這话,随后只立刻便朝着老大的方向狠狠打砸了過去。
外面的严家老二一听到裡面闹了一阵也沒人来给自己开门,他当下便也急匆匆的带着大嫂出来了,此时他的心中本就又怕又急。却见自家婆娘却只顾着一個劲忙碌,他心中便也不禁生出了一股愤怒。
不過因为怕被人听见,他也只敢压低着声音,随后一個劲的朝着地窖的方向低声骂道「死老太婆,你们到底在闹什么?還不赶紧开门!」
一听男人居然敢骂自己死老太婆,那妇人当下便更为愤怒了。
「什么死老太婆?你說谁死老太婆呢?」妇人当下只十分不满的追问男人。
而男人听到对方的追问后,也只是低声道了一句「你赶紧给我开门!」
女人的個性显然也是個固执的。
一听男人让自己开门,她反而不乐意了「我就不开门!你给我說明白到底谁是死老太婆。」
严家老二此时显然也沒心情哄好她了。
故而严家老二随后直接对着严家二嫂道了一句「行!你不开门,那咱们一起玩完得了。」
說完這话,那人恨恨踢了一脚木板。
于此同时土木灰尘只也跟着纷纷扬扬落在地面之上。
而一听对方的话,妇人随后這才有些后怕了,不過她只仍是逞强的对着对方道了一句「你凶什么凶?不就是开门嗎?我這不是来开门了。」
话音落下,女人這才将木板门重新打开。
而当她打开木板门,便见自己丈夫居然在搀扶着大嫂,一看到這情形,她可就不乐意了。
「你這是干嘛啊?你怎么抱着大嫂!大哥不会抱着她嗎?」
听着自家婆娘的喋喋不休,他此刻也完全沒有心情理会,反正在他看来,這时候還是赶紧进去才最为紧要。
而在這之后,当严家老二进入地窖之中
时,却见几個小孩只都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严家老二。
严家老二的孩子一见到严家老二便也立刻露出一副欢喜的模样。
而严家老大的孩子一看到自己母亲被二叔搀扶着,而自己的父亲却是不见人影,大一点的孩子便也不禁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故而他赶紧接過二叔的手去搀扶自己的母亲,小一点的心裡藏不住事,她直接便开口问自己的二叔道「二叔,我娘怎么了?還有我的爹爹?我怎么看不到他啊?」
听到小孩的问话,那二叔只长长叹了口气。
他沒有立即回答小孩的话,他只是让小孩先帮自己把大嫂给扶到一旁放着。
随后他将大嫂安置好后,接着這才抬头看向這两個孩子。
他只蹲下身子,扶住小女孩的肩膀,随后他低声道了一句「孩子们,是二叔对不起你们,我沒能保护好你们的父亲……」
說到此处,他便声音有些更咽了。
听到他的话,老大只先一步擦了一把眼泪。
小的则仍是天真烂漫的问道「二叔,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严家老二正准备說是大哥死了的意思。
然而严家老大的大儿子一听二叔要开口,便也立刻道了一句「二叔的意思就是父亲现在去了别的地方。」
「去别的地方?那爹爹为什么不带我們一起去?」小女孩天真烂漫的问道。
被问话的少年却是忽然更住了,很久很久,他平复了心情之后,他方才对小女孩道了一句「因为爹爹想给我們一個安全的住所,他得先去披肩斩棘。」
听到這裡小女孩便也沉默了,不過她還是沒有再问自己的哥哥了,因为此时严家大嫂已经醒来了。
小女孩欢喜的道了一句「阿娘醒了!」
女孩說完這话,便朝着自己母亲的方向扑了過去。
而严家大嫂一醒来,便立刻拿着石头朝着对方的方向狠狠刺了過去。
「我要杀了你!」
小女孩并沒有所料,看到自己母亲這般狰狞的表情,一时之间她显然也有些吓住了。
幸而少年挡的很快,他只一把拦住自己的母亲,并且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妹妹。
故而小女孩這才沒有被自己的母亲划伤手臂,然而小女孩的脸上却也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惧表情。
而少年的手臂更是被自己母亲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少年当下便也不禁对自己的母亲大吼着道了一句「娘!您這是做什么。」
听到少年的吼声,女人這才回過神来,她看向自己的女儿,随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近似于绝望的表情。
很显然她刚才是应激反应之下的无差别伤人,如今她看清楚了自己伤到的人是谁之后,她的心中便是一阵绝望与后悔。
「乐乐,你沒事吧?都怪娘不好,娘沒有伤到你们吧!」女人神色异常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而少年在看到自己母亲露出這般绝望的神色,便也知道自己母亲刚才应该只是误伤了自己,故而他只也转换了脸上的表情道「娘,我沒事。」
一听這话,妇人脸上的表情這才松懈了许多。
「你们沒事就好,娘可担心死你们了。」
妇人說完這话,随后又对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一见自己母亲招手,便也带着小妹走到了自己母亲身边。
而母亲在小妹来到了自己身边之后,只也不禁一把抱住自己的小女儿和儿子,随后她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严家老二一见自己大嫂在哭,便也立刻走過来对自己的大嫂安慰道「大嫂,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三的,我
家孩子但凡有一口吃的,你们家的孩子就会有一口吃的!」
然而他不說這话還好,他一說這话,這裡当下便炸开了锅。
先是严家大嫂冷声质问着老二道「你会保护好我們?我问你,你大哥被陈燕蓉刺中的时候你在哪裡?我跟你大哥成功拖住陈燕蓉的时候你又在哪裡?你知不知道我們差一点就杀了那個女人了!只要杀了那個女人,你大哥也不会白死,我們的孩子才有机会活下去!可是你這個懦夫为什么不出来!」
被自己大嫂冷声质问,严家老二只也不吭声了。
他沒脸承认自己就是怕死,就是不敢面对這人世间的一切。可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们知道自己就是一個懦夫。
而另一边原本看到他们回来,還有些高兴的严家二嫂,在听說人死了,他也沒有将問題解决了之后,她便也不禁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陈燕蓉沒有死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還是只能继续待在這一处。
可是虽然這地窖裡的食物能支撑一個人過半個月,然而人一多了起来,食物可以用来抵制饥饿的日子便也大大减少了。
半個月的口粮七张嘴,這样一来裡面储备的粮食岂不是两三天便会结束
也是因为這個原因,严家二嫂可就有意见了。
尤其眼下她可算是瞧分明了,這女人只有两個孩子,而他们人多,如果要将這三人赶出去,那当下他们也是毫无难度的。
故而严家二嫂此时便也立刻开始当起了意见领袖「哼!你說的倒是轻松,有我們一口饭吃,就有他们娘三一口饭吃,可你们都沒有把人赶走!那咱们一家怎么办?這点子口粮七张嘴這能吃几天,你這不是要我們去死嗎?」
听完严家二嫂的话,严家大嫂本還是要责怪严家老二的,毕竟如果不是他躲在树后一直不出来,那個祸害便早该被他们铲除了。
一想到這些,严家大嫂便仍是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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